突然羅伊發(fā)現(xiàn),在悠品格調的一角似乎爆發(fā)了什么沖突,幾個高大強壯的人影站起來,對著一個侍者模樣的人推搡著,慢慢的悠品格調里的客人們都注意到了這場沖突。
其實在“幽紫情調”重金屬或是嘶吼之風主題廳,這樣的糾紛還是經常可以見到的,畢竟聽著勁爆的音樂,看著火辣的美女,喝著夠烈的美酒,年輕男人們還是很容易沖動起來的。最初來“幽紫情調”時,血氣方剛的羅伊、瓦塔基、藍寇其、辛納維斯也是在“重金屬”或“是嘶吼之風”打過幾場大架的。
但是悠品格調不同,也可以想象,在悠品格調這樣的氛圍下,加上來這里的客人級數很高,所以平日里發(fā)生沖突的幾率很小。所以羅伊好奇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伙來悠品格調這樣的地方鬧事,還真是不開眼啊。”可以想象這樣的地方怎么可能少得到保駕護航的人?八成酒吧要出面了。
這時辛納維斯興奮的叫起來:“看呀,瓦塔,你的幾個猩猩同類,正在‘幽紫情調’里找茬呢?”瓦塔基不高興的哼了哼,本想懲罰一下辛納維斯,不過最終好奇心占了上風,他轉首看了過去。
只這么短短的一瞬間,這場沖突顯然變得更加嚴重了,一個高大的家伙,突然一拳頭把侍者打倒在地上,還沖著地上的侍者大聲罵著,羅伊隱隱約約聽到是在罵:“你還要羅嗦什么,一瓶酒就要八個金貝爾,你這不是訛詐是什么?”
羅伊立即嗤之以鼻,心想:“還真是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土包子,一瓶酒八百金貝爾也不是沒有啊。跑這里來嫌棄酒貴,那不是嫌棄自己的命長嗎?真是不開眼的家伙,這樣在‘幽紫情調’亂來恐怕很快就會倒大霉了?!彼D時就失去了再看的心思,幾個蠢貨有什么好看的?所以他就準備轉回頭來,繼續(xù)悠然的喝自己的酒。
就在這時,一個羅伊非常熟悉的身影站了起來,似乎在勸阻那幾個高大身影,別和侍者繼續(xù)沖突。羅伊看著那個身影,摸了摸下巴,嘴巴里喃喃說:“芮芙卡大姐怎么會和這群猩猩一起呢?她不是去星門接阿克斯那家伙了嗎?”羅伊正納悶的時候,整個“悠品格調”的大燈亮了起來,音樂也隨之消失。
一名正裝男子,帶著幾名隨扈模樣的人站在大廳的正中央,滿臉笑意的鞠躬說:“非常抱歉,今晚‘悠品格調’的各位貴賓,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給各位貴賓帶來了一些不愉快。在此我向各位致以十二萬分的歉意。今晚各位貴賓所有的花費,都由我們‘悠品格調’負責,并請各位給我一段小小時間,允許我處理掉這件小小的麻煩?!?br/>
聽到正裝男子的話,辛納維斯唯恐天下不亂的對羅伊說:“哈哈,羅伊快看有好戲看?!庇洲D頭對瓦塔基說:“瓦塔,快別吃了,你這家伙,快看看,這可能是高手的對決呢。虧你還是戰(zhàn)斗職業(yè)者,一點向上之心都沒有。這時候還吃?!蓖咚鶒灺曊f:“高手的對決?哪有可能啊,這里怎么會有高手?你當高手滿地都是啊。”
羅伊知道瓦塔基,雖然只是武斗士這樣的低階職業(yè)者,但是卻遺傳著家族天生的敏銳直覺,一般能夠很輕易地看出,對手實力的高低,這可是戰(zhàn)斗者業(yè)者最重要的天賦之一,可也是最可悲的天賦。因為能夠敏感的感覺出,別人實力的高低,就能夠使自己盡量不要和實力高過自己的敵人發(fā)生沖突。這樣的人通常能夠活得很久,但是正因為這樣,缺少一顆勇猛奮進的武者之心,也就很難使自己的職階突破到高階。
所以羅伊聽到瓦塔基說在沖突的雙方都沒有高手,也就放下了心,這樣一般沖突就只會在一定的范圍內進行,不至于失去控制。
只見到正裝男子,走到發(fā)生沖突的那一桌前,彬彬有禮的說:“您好這幾位先生,我是‘幽紫情調’的經理博偉安泰。請問幾位,我們‘悠品格調’的侍者做了什么失禮之事,讓幾位先生那么大發(fā)雷霆?”
那個將侍者打倒在地的高大家伙,醉醺醺的說:“做了什么失禮之事?哼,我們不過喝了個十幾瓶酒,竟然就要一百三十金貝爾,最貴的一瓶酒要八個金貝爾。我看是你們的侍者患了失心瘋了,如果是在域外,我蠻獸酷博力早就要了他的命。”
博偉安泰爵士打量了一下地下散落的酒瓶,對旁邊一臉是血,低頭侍立的侍者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侍者沒想到自己和別人發(fā)生沖突時,經理竟然那么巧的就在巡視,就哆哆嗦嗦的說:“博偉安泰爵士,是這樣的,剛才這幾位客人剛來,就說要點最貴、最好的酒和餐點。我聽到這幾位客人那樣點,還曾經提醒過說,其實我們‘悠品格調’自釀特色酒就很不錯。就是這位名叫酷博力客人生氣的,叫我不要啰嗦,把店里最貴的酒拿上來,否則就要擰掉我的腦袋。所以我就給他們提供了紅蜻蜓酒,這已經時考慮到他們的消費能力了。可是到結賬時,這幾位客人就突然說我們訛詐他……”
博偉安泰爵士擺擺手,對那位蠻獸酷博力說:“那么,蠻獸酷博力先生,我的侍者說的可是事實嘛?”
蠻獸酷博力聽到那位侍者稱呼博偉安泰為爵士,心里就有點發(fā)憷,但是眼前的狀況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說:“這個侍者說的不錯,可是一瓶酒要八個金貝爾,在酒吧坐一下就要一百多個金貝爾,這可能嗎?”語氣上自然的就不那么強勢了。
博偉安泰爵士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從地上撿起一個空酒瓶,看了看說:“這是杜伯菲力酒莊二十年份的紅酒。因為土壤和光照的關系,杜伯菲力酒莊的釀酒果所釀的紅酒,如果超過了十五年,就會生成紅色的好像蜻蜓的沉淀物,所以超過十五年份的杜伯菲力紅酒就會被稱為‘紅蜻蜓’。即使在杜伯菲力酒莊酒莊所在地的,勒姆星系哈吉納奇星朝陽光大陸,這樣的美酒也要四個金貝爾才能買到。那么加上運輸費用和其他一些費用,八個金貝爾,您覺得很貴嗎,酷博力先生?還是您就是想來我米哈格·博偉安泰的酒吧來鬧事呢?”
羅伊一直都知道“幽紫情調”的老板是很有背景的大人物,可是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姓米哈格的貴族。不用想也知道,這位米哈格·博偉安泰很可能是米哈格子爵國的皇室貴族了。很顯然整個“悠品格調”的人,都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四周一片寂靜,包括鬧事的幾個高大漢子也都臉色驟變的面面相覷。
正在整個“悠品格調”里寂靜無聲時,“悠品格調”的大門被人打開了,藍寇其帶著蘇菲亞施施然的走了進來。走進“悠品格調”的藍寇其,還沒有看到羅伊、瓦塔基、辛納維斯,他那位弓箭手女友就憑借著強悍的眼力,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偶像阿克斯還有學姐芮芙卡。只是那邊劍拔弩張的氣氛蘇菲亞卻一點也沒看出來,她一邊笑著朝阿克斯、芮芙卡走去,一邊興奮的揮手說:“阿克斯學長,您參加‘星域探險’回來了嗎?芮芙卡學姐您也在啊?!?br/>
早已經看出事情不對的藍寇其,看到自己的女友向阿克斯、芮芙卡走去,連忙去拉她,可是她的大長腿跑的飛快,藍寇其一把沒拉住,只好苦笑著跟了過去。
羅伊心里也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兩天還真是意外不斷,本來雖然芮芙卡在,但是自己咬咬牙,也能勉強置身事外??上КF(xiàn)在是藍寇其置身事中了,羅伊無論如何都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辛納維斯也收起了看好戲的表情,吃驚的說:“怎么會這樣,蘇菲亞這個丫頭是白癡嗎?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都察覺不出?”
瓦塔基也不再悶頭吃喝,抬起頭看仔細的看量起沖突雙方來。
蘇菲亞走到了芮芙卡、阿克斯的旁邊時,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看了看地上的酒瓶和血跡吃驚的說:“阿克斯學長,芮芙卡學姐,你們在和別人打架嗎?”說完她捂著嘴,有點后悔冒冒然跑過來了。藍寇其嘆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以示給她安慰,蘇菲亞也感激的看了一眼藍寇其,一切盡在不言中。
博偉安泰爵士看到蘇菲亞迷迷糊糊的樣子,倒是沒有生氣,他微微一笑說:“這位小姐,我們是發(fā)生的一點小小沖突,不過和您的兩位朋友的關系好像不大。”
說完博偉安泰爵士做出了一個詢問的表情,旁邊還沒有敢擦去臉上的鮮血,低頭侍立的侍者說:“是的爵爺,剛才那兩位最年輕的先生和小姐,都沒有吭聲。而且那位小組還有阻擋酷博力先生毆打我?!?br/>
博偉安泰爵士點頭說:“好了,我已經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我想‘悠品格調’的各位貴賓們也已經了解了對錯,那么就請這幾位鬧事的客人,跟我們單獨處理一下吧?!辈﹤グ蔡┚羰坑挚戳税⒖怂购蛙擒娇ㄒ谎壅f:“你們兩位就不用去了,不過我希望,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要記住?!辈﹤グ蔡┚羰空Z調變的冰冷的說:“現(xiàn)實的社會和在學園可是大不相同的?!?br/>
蠻獸酷博力和其他幾位粗魯家伙,一聽博偉安泰爵士將要單獨處理他們,都是臉色大變。
即使單獨面對一頭中階蟲族,也有勇氣奮力一搏的蠻獸酷博力,一想到博偉安泰爵士有可能是皇室貴族的可怖身份,也是臉上一片慘白,畢竟對于生活在泰勒格塔大星域的冒險者來說,一位皇室貴族可是比蟲族還要可怕的存在。
站在蠻獸酷博力旁邊的一名顯得比較精明的壯漢,眼珠一轉,突然一頭向“悠品格調”的大門沖去。
蠻獸酷博力吃驚的大聲喊:“博卡,你……”
蠻獸酷博力只喊出了三個字,博偉安泰爵士的一名隨扈身影一晃,就已經擋在了想要逃跑的博卡的面前,然后那名隨扈信手一揮,博卡就已經癱軟在地上。
瓦塔基吃驚的低呼了一聲:“武斗家!”武斗家是武斗這個戰(zhàn)斗職業(yè)的高級職業(yè)階段的稱謂,武斗戰(zhàn)斗職業(yè)從低到高分別是武斗士、武斗者、武斗家,其中低階的武斗士是沒有自己的鎧甲的,武斗者和武斗家的鎧甲就在他們的皮膚之上,和皮膚融合在一起。這種鎧甲通常是術法、武斗、竊賊等戰(zhàn)斗職業(yè)所用。
羅伊馬上意識到,瓦塔基剛才顯然由于和武斗家級數相差太多,所以沒有看出博偉安泰爵士那些隨扈的可怕,直到雙方動手才意識到博偉安泰爵士那些隨扈竟然有高階職業(yè)者。
羅伊咽了一口吐沫,暗自慶幸的想:“還好那位博偉安泰爵士通情達理,并不追究芮芙卡大姐和阿克斯的責任,要不然我可就難做了?!?br/>
博偉安泰爵士顯然比羅伊要大氣得多,估計蠻獸酷博力和他的伙伴們,也不會像得罪羅伊的克塞洛爵士一樣,有性命之憂。不過誰知道呢。畢竟平常人,是猜不出貴族怪物心理的。
羅伊放下了心,就感到因為剛才,情緒波動太大,有些口渴,就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杯姆吉普杜松子酒,豪氣的大口喝起來。
這時博偉安泰爵士有點不耐煩的說:“好了幾位先生,我說了讓我們私下解決這場小沖突,請各位跟我走吧?!?br/>
蠻獸酷博力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再說什么,他表情平復下來朝阿克斯豪爽的大笑說:“好了,阿克斯兄弟,我和這幾個家伙去跟博偉安泰爵士解決這場糾紛。好在博偉安泰爵士看出這里沒有你和芮芙卡小姐的事情,你和芮芙卡小姐就不要去了。等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喝酒?!?br/>
阿克斯臉上流露出了堅毅的表情說:“酷博力大哥,從星域冒險開始,一直都是您在照顧我這個菜鳥,難道您心目中的阿克斯,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嗎?無論如何,我都會和您一起去的。”說著阿克斯將頭轉向芮芙卡說:“芮芙對不起,回來的第一晚,恐怕不能陪著你了。好在藍寇其、蘇菲亞也在,你和他們在一起,我也能稍稍放心了?!?br/>
芮芙卡俏臉微笑著看著阿克斯堅毅的臉說:“整件事從頭到尾我都在場,你們幾個只會舞刀弄槍的大男人,怎么能給博偉安泰爵士解釋清楚整件事呢?”說著芮芙卡朝阿克斯頑皮的眨眨眼睛說:“何況你星域冒險回來的第一天,我可一秒都不想和你分開呢……”
旁邊的蘇菲亞看到這一幕,感動的都要掉出眼淚了,頓時熱血上腦,大聲說:“阿克斯學長您不拋棄任何陷入險境的同伴,不愧是我們,蔚藍之光學園的戰(zhàn)斗職業(yè)首席生。我和藍寇其和你們一起去?!比缓筇K菲亞轉頭對藍寇其說:“看到了嗎藍瑟,這種在危難之際真情的流露,才是真正的愛情。我們要牢牢地守護住。你不是老說,你的家族人脈廣博嗎?我們就跟去看看能幫上什么忙好嗎?”
藍寇其因為來的很晚,并沒有聽到博偉安泰爵士的姓氏,也就苦笑著點了點頭。正想去和博偉安泰爵士講明自己的家世,看能不能套上交情。
本來面無表情的博偉安泰爵士,卻突然微笑著開口說:“既然四位先生、小姐都認為能幫上彼此同伴的忙,那就跟去吧?!闭f著轉身就要離開。
羅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口中還含著一大口姆吉普杜松子酒,忘了咽下。他實在想不明白,怎么這些人腦子都不好使嗎?好好的非要去湊什么熱鬧??!以他的世界觀,這種麻煩是沒必要一起承擔的,畢竟這些麻煩都是酷博力自找的!這些人不知道皇室貴族那樣的怪物,是如何的可怕嗎?
這時瓦塔基,也站了起來,他甕聲甕氣的對藍寇其打著招呼說:“藍瑟,我也和你一起去?!毙良{維斯看看像藍寇其走去的瓦塔基,又看看還坐著的羅伊,最后一咬牙,站了起來,眼睛一閉,也朝藍寇其走去。羅伊苦笑了一下,心說,這算什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嗎?
博偉安泰爵士站定后,饒有趣味的看著瓦塔基、辛納維斯,禮貌的說:“怎么,兩位先生也想要去和我米哈格·博偉安泰私下解決沖突嗎?”藍寇其本來看到瓦塔基、辛納維斯就一直在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而當聽到博偉安泰爵士的姓氏后,藍寇其的臉色一下變的蒼白,他朝博偉安泰爵士鞠躬說:“不,不博偉安泰爵士,我的朋友他是喝醉了。這都是因為悠品格調的美酒太過醇美,請你務必原諒他?!?br/>
還沒等博偉安泰爵士答話,悠品格調的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一聲非常大的“撲哧”噴酒聲,然后眾人就看到一個胖子郁悶的站起來,一邊擦著嘴大聲咳嗽,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向博偉安泰爵士走去。我們的羅伊爵爺剛才含著一大口姆吉普杜松子酒愣神,聽到藍寇其搞笑的強轉折,差點笑出來,然后就是差點被姆吉普杜松子酒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