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樓上的少年開口后,連武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喝了一碗酒,發(fā)現(xiàn)樓上之人確實是朝著他倆說話,擰著眉頭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朝著樓上大聲道:“咱哥倆吃咱們的,關(guān)你甚鳥事!”
“你說什么?有膽再說一遍!”
少年話音才落,只聽樓上一陣稀里嘩啦作響,十余桌人全都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朝著樓下的連武兩人怒目而視!
仿佛只等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提起劍一擁而至,恨不得將莫寒兩人捅出幾十個透明窟窿來!
莫寒心里一驚,樓上十余桌大概七八十人,全都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長袍,胸前都繡著一個金燦燦的‘劍’字,而且都是凝神境強者,氣息皆不弱!
聞言,連武目光死死的盯著樓上開口的少年,一字一頓道:“我說關(guān)你甚鳥事!”
連武每個字的話音都咬得非常重,似乎并未將樓上四周,怒目而視的一眾強者放在眼里。
“你!……”
眼看那少年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劍就要跳將下來,卻突然被身后的一只手給拉住了。
莫寒坐在座椅上,抬頭朝著樓上拱手道:“樓上的諸位朋友打攪了,我這個兄弟天生就是大嗓門,如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雖然除了藥王宮的怪老頭外,莫寒還未接觸過大陸上其它宗門的人,此刻他也明白了,樓上之人應該全都是來自某一個宗門的弟子!
大陸上的所有人都對的宗門以及宗門中人,都懷有莫名的敬畏之心,也更不愿意輕易招惹各大宗門之內(nèi)的人!
雖然莫寒也不例外,但今日確實是對方的人先挑起的事端,莫寒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直到看開口那少年被制止了,他這才開口調(diào)解。
“無妨,我等皆是南冥劍宗的弟子,身為宗門弟子,是我這位師弟無理取鬧在先,有辱斯文了,也請兩位朋友莫要見怪?!?br/>
開口之人話音才落,便談談的掃了一眼樓上站著的諸多劍宗弟子,目光所至,所有弟子便安靜的坐了下來,繼續(xù)埋頭吃飯,莫有不從者。
這個開口的劍宗弟子也身著黑袍,二十出頭的樣子,器宇軒昂看似著實氣度不凡。剛才整個二樓就他一直正襟危坐著,整個過程非常的沉著沒有一絲異樣。
而被他拉著的少年,也滿臉不甘心的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原來是劍宗的朋友,失敬失敬!”
莫寒又拱手施以一禮,隨即扯了扯連武的衣袖。
連武則見樓上沒了動靜,適才罵罵咧咧的坐了下來。
樓上青年始終帶著和煦的笑容,朝莫寒微微點頭示意,兩人便各自收回了目光。
南冥劍宗之名!莫寒怎么會沒有聽說過,只是沒想到,如今會在這洪荒大澤的瀟水畔遇到。
南冥劍宗,乃是屹立于東土大陸南端無盡深海之濱的大宗門,宗門歷史悠久,可以追溯的何止千年!南方外臨無盡深海,內(nèi)接東土大陸腹地平原,土壤肥沃物產(chǎn)豐富所以人口也眾多,南冥劍宗坐擁一方沃土,條件可謂是得天獨厚,是大陸上除了東部群山的三十六宮七十二門外,影響力最為巨大的兩大宗門之一!
而與之齊名的便是東土大陸極北之地,地處萬里雪山之內(nèi)的雪山氣宗!氣宗因地理環(huán)境惡劣,所以恰好與劍宗相反,人煙比較稀少。但底蘊也是極其深厚,氣宗能憑借一宗之力,常年抵御著雪域高原內(nèi)虎視眈眈的蠻族,是東土人族防御蠻族的一大屏障!
據(jù)傳南冥劍宗與雪山氣宗千年來一直不合,兩大宗門地理位置上雖相距甚遠,但一直摩擦不斷,究其原因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連武朝莫寒抱怨道:“哼!劍宗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哥,真咽不下這口氣,你剛剛拉我做甚?”
“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情況你也看到了,好漢不吃眼前虧?!?br/>
看連武還在一臉不悅,還不等他開口,莫寒又繼續(xù)低聲道:“剛剛樓上那人的修為怎么樣,你看出什么來了嗎?”
連武一本正經(jīng)的道:“那小子也還不錯,凝神境大成!”
“廢話!我問的是一直坐著的那位,以我的修為還看不透他,你查探過了沒有?”莫寒恨鐵不成鋼,拍了連武腦袋一巴掌。
“哦,那位呀,我也看不出來!”連武一臉無辜的攤手道。
莫寒神色凝重的道:“看來那家伙的修為還在馭靈境初期之上,由此可見,各大宗門內(nèi)果真是人才濟濟!”
“大哥,聽你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這劍宗的人果然不是好對付的,剛剛是我沖動了,嘿嘿……”
“虧你還知道,剛剛?cè)羰莿悠鹗謥沓蕴澋慕^對是咱們!”莫寒說完后一手扶著額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哦……”連武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深深的埋下了頭。
莫寒拍著連武厚重的肩膀道:“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連武記住了,咱不能隨便惹事,但若事情真找上門來了咱也不能怕事,干就完了!”
“嗯,都聽大哥的!”連武又兩眼放光的道。
此時,酒樓伙計上來把空盤都撤走,又接著上了幾道菜,莫寒連武兩人再次狼吞虎咽起來。
莫寒含糊不清的道:“我說……連武,你究竟點了多少菜?怎么還有這么多!”
“嘿嘿……不多,好像也就二十來道菜!”
“也就二十來道?……好,反正不吃白不吃,要不就浪費了……”
就在兩人還在意猶未盡時,樓上的劍宗弟子,嘩啦啦的下了樓。
來到一樓大廳莫寒桌前時,為首的青年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出言挑釁的少年則緊隨其后,青年人依舊是那副和煦的笑容,朝著莫寒微微點了點頭。
莫寒拱手回應,兩者相視一笑,青年隨即率先一步,踏出了酒樓。
一行七八十人衣袍統(tǒng)一,皆背負著劍,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都默默的跟在為首的青年人后面,一看就知道都是經(jīng)過嚴格訓練的,整個場面頗為震撼。
就在臨出門前,先前出言挑釁的少年扭過頭,朝莫寒連武兩人的方向豎起了中指。
連武自聽了莫寒的話后,直接將頭扭往了一邊,就當作沒看見那少年的動作,而莫寒則望著少年瞇起了雙眼。
待劍宗一行人出了酒樓后,連武嚴肅的道:“大哥,雖然我也看不透他的修為,但我有種感覺,他的實力絕不是武元相之流能媲美的!”
莫寒也諱莫如深的道:“嗯,他給人的感覺非常危險,我也能感覺得到……”
莫寒扭頭招來伙計,順手遞了一塊金幣過去,道“伙計,我問你,這大澤港,怎么會有如此多的南冥劍宗弟子?”
伙計接過金幣,眉開眼笑的道:“多謝大人,小的并不知道什么南冥劍宗,不過小的知道剛剛那群人是從港口的大船上下來的,他們應該是取道瀟水去西部邊關(guān)應征入伍的,據(jù)說這樣的大船時隔三年都會來一次,每次來都會到大澤港靠港補給。大人,小的知道的就那么多了……”
“多謝?!?br/>
今年恰逢西部大征,大陸上的各大宗門基本都有派遣弟子應征的慣例,再加上伙計所說的,應該就是這樣了。
伙計離開后,莫寒低頭思索了一番,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莫寒拍著連武的肩膀笑著道:“連武,咱們這頓飯吃得非常值,嘿嘿……”
“那是自然,我都吃到嗓子眼了,只不過……大哥你這笑容有點不對勁啊?!?br/>
“去結(jié)賬吧,你該不是想賴賬吧?說好的你請客的……”
連武立刻板起臉道:“大哥說哪里的話,我這就去結(jié)賬。”
出了酒樓后,莫寒兩人徑直朝著大澤港城外的港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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