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琛竟然是問也沒有問的就來了。
就好像是他一直是在等待著遲遲的這個邀約一樣,所以當阿韋去找他的時候,他是很直接的就應了下來。
等阿韋走了之后,阿哲才奇怪的看劉楚琛,“可是殿下,咱們現在還去見五公主殿下的話合適嗎?”
他有句話想說,但是到底是不敢說。
畢竟,這劉楚琛和嘉和那是已經定親的,兩人就是小姨子和姐夫之間的關系了。
雖然說在這種年代,姐妹兩人共侍一夫也是屢見不鮮的。
但是這可是兩國之間的聯姻,自然是不和尋常時候一樣的。
再加上嘉和又是那么個性子,哪怕是為了那位五公主殿下好,似乎也是應該要撇清關系才好的。
劉楚琛但凡是聽到了四公主或者是嘉和這幾個字,心里就沒由來的起了一陣厭惡,他沉了沉眼,“怎么,如今是本王要見什么人,也得考慮她了?”
阿哲連忙就說,“那倒不是,那倒不是。只是如今咱們還在陳國境內,殿下少不得也是得克制克制自己,這五公主……”
阿哲是貼身伺候劉楚琛的人,哪兒能還不知道劉楚琛的心思,他從一開始就是表現了對遲遲有著極大的興趣。
這興趣原本也不是什么壞事,畢竟一開始定的就是遲遲來和親。
但是現在中間卻突然就生了變故,從遲遲到了嘉和,那他的這個感興趣,就十分的危險了。
劉楚琛重重的出了一口氣,然后突然就冷笑了一聲,“即便是如此,到底也還是這樣的身不由己?!?br/>
他在北陰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可是卻還是必須要把一個自己完全不感興趣,甚至是有點討厭的人,帶回自己的院子。
阿哲看劉楚琛的表情越發(fā)的陰冷,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殿下,那一位肚子里的孩子……”
劉楚琛的后院里頭還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就正如李嬤嬤所說,難道是劉楚琛生育能力?當然不可能,而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打算要孩子。
他壓根不著急,別的國家王子們早早的生孩子就是為了爭奪儲君的地位。
可是北陰統共也就一個劉楚琛這么一個王子,所有都遲早是他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著急要孩子,現在局勢不穩(wěn),要了孩子也未必是個好事兒。
而且,劉楚琛這人和他那個父皇不一樣,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得是自己起碼還算喜歡的女人給生出來的。
可他后院的那些侍妾,大多過個一兩夜,他也就膩煩了。
這樣的人,如何可以孕育他的子嗣?
就這一點上,劉楚琛還是非常清楚的。
他冷笑了一聲,“她以為懷了本王的孩子,就是捧了金牌鐵券了?看她有這個命懷,有沒有命生下來吧?!?br/>
阿哲只是覺得背心好像是汗毛倒立了起來,具體是什么情況,他自己也說不清。
只是劉楚琛去赴約的時候,心情就顯得無比的好。
其實阿哲心想,如果最后還真的是五公主嫁過來的就好了,雖然說——這身份的確是低了點,但是好歹是劉楚琛自己有興趣,也喜歡啊。
省的是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了,劉楚琛還是滿臉滿心的心不甘心不甘情不愿。
到底就是對那嘉和,沒有一點的興趣才成這樣的了。
遲遲剛午睡醒了,那邊阿韋就說,“殿下,北陰王子來了?!?br/>
遲遲皺了皺眉,“來的這樣早?”
阿韋就笑了一聲,“原本來的還更早些呢,聽奴婢說殿下在午歇,他就讓奴婢不要擾著殿下,說他在外頭等著也就是了?!?br/>
阿韋輕嗤,“如今倒是顯得有規(guī)矩了?!?br/>
遲遲起來穿衣服,然后一邊穿一邊還說,“如今,我可是要叫他一句姐夫的了,能沒有規(guī)矩嗎?旁的也就罷了,那皇后和陛下的眼光可都落在他身上呢,一日沒有離開陳國,他到底就是一日都得小心翼翼的端著。”
阿韋皺了皺眉,多少有點不明白。
遲遲去把桌上的東西給阿韋,讓她拿著,然后自己又對著鏡子理了理妝容,確定沒有什么問題了之后,就說,“拿好咱們給王子的東西,走吧?!?br/>
阿韋捧著那個盒子,然后看低頭看了看,又說,“殿下,這不會被人置喙什么吧?”
遲遲笑了下,“被置喙也沒什么,總歸我們到底也沒做什么不對的事兒,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自己把握好這個分寸也就好了。”
其實阿韋也是不明白這個所謂的分寸是在哪里,但是她也知道這似乎就不必問了。
于是就呆呆的應了一聲,然后就跟著遲遲往外走。
劉楚琛正就坐在那圈椅上,低頭在聞遲遲宮里頭給上的茶。
外頭還有幾個人探頭探腦的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劉楚琛收回眼光,這位五公主約他見面,根本就沒有要掩人耳目的意思,甚至是還有點堂而皇之的表現給所有人看。
仿佛就是在說,全部的人都來看唄。
而剛才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自然就是陳嬤嬤了,她臉色不好,身邊的小宮女就說,“這五公主殿下找北陰王子來可是為了什么啊?這可是四公主殿下的人,她怎么好約到自己的宮里頭來說話的?”
陳嬤嬤連忙就說,“你給我閉嘴,這樣的話也是你可以胡亂說的?”
那小宮女得了訓斥,倒是一臉不甘愿的樣子,甚至還撇了撇嘴,“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她明明知道這可是要當姐夫的人,可是卻還明目張膽的邀請人家過來,即便是在外頭,也是不合理的,更不必說是……說是在這深宮里頭了?!?br/>
陳嬤嬤看了她一眼,“你以為你知道的事兒她能不知道?她這樣請過來,甚至是連你我都沒有要打發(fā)走,為的是什么?就是要叫你我都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要叫你我給她做這個證,她堂堂正正的,就是沒什么見不得人的?!?br/>
陳嬤嬤輕嗤,“如果她真的打發(fā)我們走了,那恐怕還是問題了?!?br/>
小宮女就連忙說,“那料想她也是不敢的。”
遲遲一出來,劉楚琛就站了起來,他帶了溫和的笑意,然后說,“久不見五公主殿下了,不知道公主殿下可還好?”
遲遲便說,“王子好糊涂,就這兩日,宮宴里頭我們不是剛見過嗎?”
劉楚琛笑了一聲,“那哪里算是碰面,總歸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上的?!?br/>
遲遲心里倒是覺得好笑,他這樣說,倒好像是兩人之間關系多少親密了一樣。
遲遲臉上表情絲毫沒變,只是垂眼看他,“王子又何必說這樣的話,總歸如今我不是也請了王子前來了嗎?”
劉楚琛就說,“不知道公主殿下找小王是有什么事兒嗎?”
遲遲看了一眼阿韋,阿韋連忙就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了站在劉楚琛邊上的阿哲。
劉楚琛轉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精致的木盒,書本大小,看去雕花也是無比的細致。
劉楚琛垂了垂眼,眼底神色情緒翻涌,“這是?”
遲遲就說,“我聽說,再過不久王子殿下就要啟程回北陰去了,這一路山高路遠的,只怕也就沒有什么機會再碰面,所以我想著,我和王子也算是相識一場,臨了了,也該是送一個東西給王子才是?!?br/>
她微微一笑,“也就算是一種留念吧?!?br/>
她這話說的叫劉楚琛心思飄了起來,他一直都是知道,遲遲對他是沒有興趣的。
如若不是她真的抗拒聯姻北陰,那結果就會是和一開始的一樣,她嫁過來。
但是最后出現的偏差,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哪里出了問題,他也就清楚了。
可明明是清楚的事兒,這會兒卻又峰回路轉一般的出現了這樣的事。
什么?什么留念?
劉楚琛伸手就想去接過那個盒子,可遲遲又說,“王子不必著急,總歸東西是不會跑的,回去再慢慢看也就是了?!?br/>
劉楚琛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給收回來,他笑了笑,“公主客氣了,可小王竟然是空手而來的,倒是叫人臉熱?!?br/>
遲遲就說,“原本就是我請王子來的。”遲遲的身子微微前傾,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她看著劉楚琛,“王子,我的那位四姐姐,平日里性子是會有些著急,也可能很多時候,也說些不太好聽的話,但我相信,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是沒有惡意的?!?br/>
劉楚琛靜靜的看著她。
看她溫柔的為那個人解釋,就好像是在她的眼里沒有一個人是壞人一樣。
“是殿下心思柔軟,所以才覺得人人都是好人吧?!?br/>
“我與王子相交不多,可就可以看出王子是怎樣心思細膩的人。我料想我的判斷應該是不會出錯對嗎?”
劉楚琛就說,“可小王聽說兩位公主之間的關系并不算太好?!?br/>
遲遲扭頭看窗外,“姐妹之間哪兒有什么隔夜仇呢?”
劉楚琛看她的側臉,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殿下知道,一開始小王對殿下留下的印象是怎樣的嗎?”
遲遲皺眉,有點奇怪他的話茬,“什么?”
劉楚琛就說,“月光下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