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無辜,那么請問你又如何證明自己是?”江華天問。
“唉!”曲婠婠低聲輕嘆,“原來你們所謂的正道都是如此調(diào)查的,懷疑一個人不去找證據(jù)證明他有沒有罪,倒是被你們懷疑的人得尋找證據(jù)來澄清自己,這頓操作我都不知該說什么了?!?br/>
“曲婠婠,你若有證據(jù)便拿出來!何必在此煽風點火,胡說八道。”風門主道。
“風門主,你當真我不敢對付你嗎?”曲婠婠纖長的手伸出紅紗,玉指間一枚透骨針泛著冷光。
“曲宮主稍安勿躁。”蘇門主及時站起身,“風門主性子急,言語之間有所得罪請勿放心頭,今日為武林大會,既然曲宮主已經(jīng)到了必然是做好了準備,不妨請你將自己所知的直言不諱,我們也好消除誤會,不讓有心人鉆了空子。”
“幸好這五大門派尚有清醒之人,若非如此我今日還真的不愿多待?!鼻鷬従徥栈蒯?,“試問你們可調(diào)查出萬峰門同青城門兩派中的是何毒?”
蘇門主道,“是軟筋散之類的藥物。”
“天下之大物類之多,那你們可查出了是哪種軟筋散的藥物?”曲婠婠又問。
蘇門主如實說,“這倒沒有!”
“呵!”曲婠婠輕笑,“他們所中的并非是毒,而是蠱?!?br/>
曲婠婠話剛落,就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什么蠱?”蘇門主詫異。
難怪,難怪會調(diào)查不出原因,原來從剛開始方向就錯了。
可是蠱……
江湖上雖有存在卻極少聽說有誰養(yǎng)過,這種東西來自苗疆,而放眼整個江湖已然數(shù)十載沒有見過苗疆人出現(xiàn),這蠱是哪里來的?
風門主看向江華天。
而江華天再聽到蠱字是眉頭就已深深折起,似乎對這東西十分痛惡深絕。
“哎!花楹宮的不是有個毒醫(yī)就是有研究蠱物的,她既說是蠱,說不準就是她自己自編自導?!?br/>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
“花楹宮確實有研究蠱物,也正是因為有所研究才會得出此等結(jié)論,所謂自編自導,本宮可沒那個興致。”這句話算是回應(yīng)了那人。
“曲宮主可知那蠱喚何名?”千門主問。
“食香蠱,食香蠱無毒,悄然無聲入體。入體兩個時辰后就可令人武功盡失,身體軟乏無力,甚至動彈不得。食香蠱未入體之前多以群居,其繁衍速度也是很快,它喜食芳香,喜暖懼寒,對一種名喚茗香的花草極為喜愛?!?br/>
“茗香花,花香馥郁,香味持久可達數(shù)日。我想各位去過萬峰門的人都應(yīng)該在其尸體上聞到過花香味吧!它就是茗香花,害人者以大量茗香粉為引,將其置入水井中,再到夜間用食香蠱去體,趁著所有人武功盡失再進行屠殺之事?!鼻鷬告傅纴怼?br/>
全場噤若寒蟬,均是認真聽著曲婠婠講解。
食香蠱!茗香花。
司宴是跟著第一批到達萬峰門的,對于曲婠婠說的香味再清楚不過,他當初也懷疑此香味很是異常,可他不是醫(yī)者判斷不出是何花,最后問得醫(yī)者才知此香為茗香,無毒。
司宴對蠱毒不熟,但是也聽過見過尤其是江家屬下之死,讓他記憶尤新。此時想起來,他倒覺得曲婠婠所言的背后人是極大可能真的存在。因為江家屬下的蠱毒不是曲婠婠令人下的,既然存在還有懂蠱之人,再多一個也就不足為奇。
“師兄,你覺得曲婠婠說的是不是真話?我怎么聽著這么玄乎呢?”景嵐扯了扯司宴的衣袖。
還未等司宴開口旁邊的沐戎就不屑一顧的回道,“怎么可能是真的,不過是她的詭辯罷了。”
“可是我們確實聞到了她所言的香味??!”景嵐疑惑。
沐戎笑著問,“那你見過食香蠱嗎?”
“沒有?!本皪箵u頭。
“那不就得了,我聽都沒聽過所謂的食香蠱,誰知道是不是自己胡謅亂扯出來誆人的?!便迦值?。
你才胡謅亂扯嘞!
把自己沒見識說得理直氣壯,實在悲哀。
紅袖暗暗白了沐戎眼,內(nèi)心鄙視無比。
“未必?!彼狙玳_口,“雖未聽過卻不代表它不存在,我先聽他們?nèi)绾握f再談?!?br/>
“哦?!本皪构怨缘淖∽?。
“不過都是你一面之詞罷了,誰能證實這世間有食香蠱這種蠱毒?”風門主冷嗤。
“我!”
風門主話剛落,人群中就飛出一抹淺藍色身影,緩緩落在距離曲婠婠不到三米的地方。他手執(zhí)玉骨扇,臉上戴著一張面具,墨黑的發(fā)未束,傾瀉于下,樣子十分灑脫飄逸。
是他!
司宴清冷的視線落在沈澈身上,神色略顯驚異。
他竟然同花楹宮有瓜葛!
司宴看向暮,見她也目不斜視的盯著站在場內(nèi)的沈澈,并沒有什么異常。
暮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她側(cè)目就撞上了司宴墨色的雙眸,心猛然一跳。
難道是自己露出了破綻?
也是了,面對可能是殺害自己家人的曲婠婠,她的表情實在太過淡然了,是個人都該會覺得不對勁。
思及如此,暮立馬換上了一副隱忍恨意,痛心難過的樣子。
司宴見及,片刻的思忖后抬步走了過去,“卿卿,你沒事吧!”
暮搖搖頭,“無事,我想好好看看曲婠婠到底是不是殺害我全門的兇手。”
“你注意隱蔽,莫要讓曲婠婠看見你。”司宴交代。
樓卿卿入天機門門一事曲婠婠肯定已經(jīng)知情,司宴擔心她看見后會對樓卿卿不利。
“我知道了?!蹦狐c點頭。
眾人眼前司宴也不好再同她言語,只得淺淺幾句后又回到了江華天的身側(cè),場內(nèi),一陣短暫的寂靜后眾人像是回過了神,立馬又開始討論紛紛。
“閣下是?”江華天看著眼前不知是何身份的男子,禁不住蹙眉。
曲婠婠勾起唇角,在最初的時候她就見到藏在角落里觀察情況的沈澈,只是她沒想到這人倒是很義氣,居然自告奮勇的出來給自己做證人。
不過就沖著他身份這點,自己在證據(jù)上面又增加不少可信度。
沈澈抱拳環(huán)繞一圈,“在下藥王谷谷主沈澈?!?br/>
藥王谷!??!
眾人驚。
他們能不驚嗎?
放眼整個天下,論解毒治病,藥王谷若稱第二,天下就無人敢自居第一。就連真正天下第二的毒王谷,也是從藥王谷一脈分出,說來也是一脈同根,根源還是同藥王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