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想什么呢?剛才還要死要活的,趕緊的,洗掉?!奔居裰衽牧怂X門一下。
要不是這時代的銅鏡實在看不清楚,他才不用這個大個子試色呢。
五大三粗的,擦個紅色口紅……咳咳,幸好他自己看不見。
姜衛(wèi)衍回過神來,繼續(xù)擦洗換色。
一上午時間,姜衛(wèi)衍感覺嘴唇都要被擦破了,季玉竹才放過他。
季玉竹滿意地在本子上寫寫劃劃,還裁了一沓細紙條,逐一給細管貼上標簽。
終于過了一劫的姜衛(wèi)衍這會才有閑心好奇:“不都是口脂嗎?味道都一個樣,怎么還要搗鼓得這么復雜?”
“每支顏色都不一樣啊。哎,可惜做這個實在太費勁了,賣這個好像不劃算?”季玉竹吹了吹筆記,有些煩惱。
“……”雖然不是很懂顏色什么的,但是要靠這個賺錢的意思是懂了?!澳阆胍u這個?”
“嗯。怎樣,送你一支要不要?看,這種無色的,保濕滋潤有天然果香,最適合漢子們秋冬天護唇了?!奔居裰裉裘紤蛑o。
“得,敬謝不敏!”姜衛(wèi)衍連連搖手,轉而又好奇問道:“你打算怎么賣?”
“正煩著這個呢?!奔居裰癜脨?,“自己做了賣最賺,可這樣我就完全被綁住,每天就光顧著做這個了。若是把方子賣出去吧,我又覺得虧死。唉……”
或許,可以找土豪合股開個作坊什么的?
姜衛(wèi)衍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胭脂水粉啊……要不,你先緩緩?我給你介紹個朋友,東西給他看看如何?”
“很好的朋友?信得過?”
“嗯,從小一起長大的?!?br/>
“有錢?”
“那當然。”
“在清平縣?”
“當然不在,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安慶府收貨,我得去信問問?!?br/>
安慶府?到清平縣不過三四日路程而已。
“成,那我再等幾天。要是能幫我把方子賣個大價錢,哥請你吃香的喝辣的。”
“多做幾頓肉就成了,還有那個肉干?!?br/>
當天季玉竹就用上次留下的鹵汁直接燉了好幾只雞鴨肉外加各種邊角料下水。
直把陳慶向毅生等人吃得滿嘴流油。
幾日倏忽而過。
這日,出門好一會的姜衛(wèi)衍腳步匆匆回來,逮住剛爬起床的某只就出門。
“這是要去哪兒?”季玉竹打著哈欠,擦了擦眼角。
姜衛(wèi)衍黑線:“你最近都這個點才起來?然后不吃早飯直接用午飯?”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風一吹就倒的樣子,還敢說自己是個爺們呢。”
“爺不爺們,跟起床時間沒有關系。誒,究竟要去哪兒?”
“去來福樓?!?br/>
“……”
來福樓啊……
剛邁進來福樓,柜臺前的林掌柜就迎上來。
姜衛(wèi)衍板著臉攔住他,不讓他靠近季玉竹。
林掌柜看了他一眼,轉回來:“季哥兒,好久不見!今兒是……?”客套有禮,熱情不足。
季玉竹拱手行了一禮:“林掌柜?!?br/>
姜衛(wèi)衍睨了林掌柜一眼:“我們是過來吃飯的。品荷居在哪個位置?!?br/>
“額,品荷居在二樓東邊最盡頭。”
“林掌柜,您忙。我今兒不過是跟朋友過來吃頓飯罷了。”
“好的好的,那您慢走?!?br/>
季玉竹略點了點頭,扯著姜衛(wèi)衍的袖子,就把他拉走。
“這林掌柜怎么一股子皮笑肉不笑的勁兒?!苯l(wèi)衍壓低嗓音向他吐槽。
“嗯,以前我阿父他們賣五香料給他們,他們估計賺了不少。后來……我把香料方子賤賣給縣城各大酒樓,讓他們無法一家獨大,他們心里憋屈著呢?!?br/>
“怎么這樣賣?”姜衛(wèi)衍詫異。季哥兒看著不像這么陰損的人。
“趁阿父阿爹出事我急著用錢,來福樓想拿20兩就買斷我的配方,也不知道是吃定我一個哥兒還是怎么滴。我一不做二不休,耍了個心眼,沒直接答應獨家出售,20兩賣給他之后,轉頭還賣給其他五家酒樓飯館。統(tǒng)共得到的銀子,就是我原本開給來福樓的價格?!?br/>
姜衛(wèi)衍豎起大拇指:“這招損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哥兒。果然秀才不是白來的,滿肚子黑水。”
季玉竹白了他一眼:“別岔開話題,來這干嘛呢?”
“不是說了要介紹好友給你認識的嗎?他今兒剛到呢。走走。”
找到品荷居,姜衛(wèi)衍意思意思敲了下門,就一把推開。
什么東西快速飛來。
姜衛(wèi)衍伸手一格,輕推著季玉竹側身一退,那東西唰地一下擦著兩人飛過,篤地一聲插在對面門板上。
“臭小子!”姜衛(wèi)衍撲上去。
待季玉竹定睛看去,包廂里的兩人已經(jīng)開始拆招。
黑線。
難為兩個人高馬大的家伙在這么點地方騰來挪去的。
斜對面安靜坐著一個眉目清秀的中年哥兒,眉心紅痣略顯黯淡。
不知道怎么稱呼,季玉竹略施一禮,就在下首找了個位置坐下。
姜衛(wèi)衍虎虎生風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這么多年不見一絲長進。明知道每次都是挨揍,還非得挑釁?!崩^而對中年哥兒招呼:“小叔?!?br/>
尤峰在尤小叔身邊坐下,恰好在姜衛(wèi)衍對面:“匹夫之勇。話說,你怎么突然跑來清平縣了?”
“這你就別管了。我讓你過來,你怎么把小叔也拉過來了?”
“不是你信里說最好帶上對胭脂水粉比較有研究的人嗎?”扶著桌子湊過來,“小叔對這個在行。你這糙漢子,哪里來的胭脂水粉生意介紹給我?先說好啊,品質(zhì)不佳不要。”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觀的季玉竹。
“我介紹的,當然錯不了?!彪S手拿起茶壺,給季玉竹先倒了杯茶,再給自己倒一杯。
“吹牛吧你,你會看胭脂水粉的品相?”尤峰嗤笑。
姜衛(wèi)衍連著灌了兩杯茶,才止了渴:“快別廢話了,點菜沒有?邊吃邊說啊。”他才不承認自己試用了一上午呢。
“餓不死你?!庇确宸藗€白眼。
忙叨叨點完菜,幾人才開始相互介紹。
“這是尤峰,我兄弟。你直接叫尤大哥就成。一會有話就直說,不怕坑著他,反正他銀子多?!苯l(wèi)衍先給季玉竹介紹。
尤峰抓起一把花生米扔過來:“說什么呢,你娶媳婦兒的私房銀子還在我這兒壓著呢,還想不想要了?”
姜衛(wèi)衍隨手拍開身上的花生米:“別吵別吵,說正經(jīng)的呢。這是季玉竹,季秀才。你喊他季哥兒就成。這次要談的方子,就是他的。”
“這是尤峰小叔,你跟著我們一起喊小叔就行了?!?br/>
尤小叔微笑頷首。
季玉竹忙起身施禮。
尤小叔微微側身回了半禮。
眾人這才開始安生聊起來。
姜衛(wèi)衍從懷里掏出幾管細長木管,遞給尤峰。
“就是這個唇脂,看看,都看看?!?br/>
季玉竹黑線。這家伙,什么時候摸進去耳房拿的!
尤峰拿了一支,剩下的遞給尤小叔。
兩人舉起細木管稍微摸索了一小會,就把唇脂旋扭出來。
尤小叔先是仔細看了看幾支不同的顏色,再分別聞了聞香氣,然后逐一在手背擦了一點,輕輕捻捏測試脂狀。
臉上神情越發(fā)凝重。
半晌,他逐一把各個唇脂旋扭回去,再一一蓋好。
“很不錯,潤澤易推、色澤鮮明艷麗、氣味可芬芳可香甜,若是能持久保持狀態(tài),簡直是極品。連這唇脂盒子也匠心獨具。季小哥兒,敢問這方子是你自己的還是……?”
旁邊的尤峰神情也凝重起來。
季玉竹點點頭:“是我自己的?!?br/>
“放心,我看著他搗鼓了好幾天才整出來的呢?!?br/>
“不過幾天?這……”尤小叔大驚,繼而感慨,“我還以為我對胭脂已經(jīng)了若指掌,殊不知天外有天……”
“不不,我參考各種書籍研究好長時間了,早有腹稿,只是試驗才花了幾天時間而已?!奔居裰裼行擂?。
尤小叔點點頭:“原來如此?!?br/>
尤峰見尤小叔已經(jīng)點頭承認品質(zhì),接過話茬:“這唇脂——不知道季哥兒想怎么個賣法?”
季玉竹沉思了一會:“這唇脂要是數(shù)量充足,不知道尤……尤大哥一月能賣幾支?”
“尤家商鋪遍及各大府城,只要有貨,賣多少都不是問題?!庇确遢p笑,“關鍵是季哥兒有多少貨?”
“哦?尤家的事情,尤大哥能做主?”
“其他或許我不敢說,這胭脂水粉,本就是我的產(chǎn)業(yè),不過掛著尤家的名號罷了,自然我說了算。”挑眉,“如此,季哥兒可還放心?”
季玉竹見旁邊的尤小叔跟姜衛(wèi)衍都不反駁,心里也信了三分。
點了點頭:“我是有些想法,若有冒犯,請尤大哥見諒?!?br/>
“好說。直接說你的想法吧?!?br/>
“那我就直說了。我想以方子入股,萬事不管,尤家每銷售一支唇脂,給我三分利即可?!?br/>
尤峰皺眉,坐直身體:“三分利?”
“對,以五年為期,收三分利?!?br/>
尤峰挑眉:“只需五年?”
“嗯,五年即可?!崩^而實說,“我不過是猜,尤家對這方子的保密大概能堅持五年左右?!?br/>
尤峰點點頭,看來這唇脂不難制作,只是取巧。想了想:“三分利是不是有些過高?要知道你就出一個方子,制作運送銷售等等都是我這邊在弄?!?br/>
旁邊的姜衛(wèi)衍抗議:“才三分利你還想往下壓?”
招來尤峰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