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阿育都在探察傷員,親手為他們纏裹紗布、涂抹草藥,用紅山鄉(xiāng)音和他們聊天。
對于自己的這種表現(xiàn),阿育感到很滿意、很得意。
和幾天前相比,他明顯感覺到了大家對他的敬重。年長一些的傷員紛紛拍打著他的肩膀,夸獎他幾句。年輕的則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他,心里暗暗下定決心,將來要像他一樣勇猛。
然而,在角落里,仍有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睛始終盯著他,那是扎克的眼睛。
在昨晚上的戰(zhàn)斗中,扎克表現(xiàn)得非常勇猛,始終沖殺在最前沿。不幸的是,他被戰(zhàn)虎的大地懶抓傷了肩膀,傷勢雖然不重,但大地懶的爪子從來都是很骯臟的,這可能導致扎克的傷口嚴重潰爛。
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他的整條右臂很可能會保不住。
阿花正坐在丈夫的旁邊,喂他喝著一碗草藥。
扎克一邊喝藥,一邊低聲喃喃罵道:“你巴不得我變成殘廢,你就可以拋下我,明目張膽地嫁給他了,是不是?你這個賤人,我知道你心里就沒有我,只有那個流氓?!?br/>
阿花默不作聲,只是一勺勺地喂著丈夫,不時用布巾抹拭去他嘴角留下的藥水。
“賤人,我扎克算是對得住你了,光是聘禮就給了你家五個銀希爾!你也不看看你的那點嫁妝,鎮(zhèn)上哪個姑娘的嫁妝像你這么少的?你居然還一直想著他?你是不是被他操過,想念他的幾吧?”
阿花放下藥碗,揮手給了扎克一個耳光。
扎克捂著臉“嘿嘿”冷笑著,喃喃地說:“我就知道的,你就是想念他的幾吧……”
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阿花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屋子。
阿育遠遠看見兩人打鬧起來,正要過去勸勸,忽然阿羅跑來報告:“老大,馬努他們找你有事?!?br/>
阿育哼了一聲,略微點了點頭,出門一看,商人馬努、老巴魯父子等鎮(zhèn)上的主事會成員都等在這里了,氣氛顯得十分凝重。
阿育淡淡一笑:“幾位有什么事就直說吧?!?br/>
老巴魯漲紅了臉,大聲說道:“那我就直說了!阿育,你昨晚上干得漂亮,我心服口服!但是紅山鎮(zhèn)也不是你阿育一個人的,我們都是紅山鎮(zhèn)的人!我老巴魯是得罪了你,但是你無權取消我為紅山鎮(zhèn)流血犧牲的資格!你現(xiàn)在故意讓我們沒事可干,是想借此侮辱我們嗎?”
馬努不停地咳嗽著,想提醒老巴魯注意說話的語氣,但老巴魯反而怒道:“馬努,你咳嗽什么?我用得著你教我怎么說話嗎?”
阿育原本對老巴魯好感欠奉,本來正打算狠狠諷刺挖苦他幾句,但見他為人爽快,骨頭倒挺硬,忽然產(chǎn)生了收為己用的念頭,心念一動,說道:“巴魯大叔,我取消了你的指揮權,但我不記你的仇,也不會故意讓你無所事事?,F(xiàn)在我就給你安排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你能完成嗎?”
老巴魯精神一振:“我老巴魯絕不做膿包,一定給你干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安排得有道理。”
阿育點頭道:“那好。我估計,從明天開始,就會有附近的居民來投靠咱們紅山鎮(zhèn),我要你負責接收,把有戰(zhàn)斗力的男人挑選出來,五天之內,你要給我一支一百人的隊伍,能辦到嗎?”
老巴魯大喜過望,他一直以為阿育肯定會極力排擠自己,想不到他卻把組建新部隊這樣重要的事交給了自己,連忙說道:“沒問題!但是……你怎么知道會有人來投靠咱們?”
阿育微微一笑:“因為從今天開始,所有村鎮(zhèn)的人都會認為咱們紅山鎮(zhèn)最安全?!?br/>
老巴魯?shù)菚r明白了,一拍大腿,興沖沖地去了。
“那我呢?”商人馬努急切地問。他見老巴魯被委以重任,自己也不甘落后。
阿育笑道:“你也有大事要辦。我估計不出五天,鐵狼鎮(zhèn)、黑水鎮(zhèn)的這幫家伙馬上會找上門來談合作了,你幫我應付他們,要狠狠讓他們出出血!”
馬努一聽,簡直比老巴魯還要高興。談判殺價正是他的拿手本領,何況是拿鐵狼鎮(zhèn)、黑水鎮(zhèn)那些吝嗇鬼開刀?前段時間,馬努到臨鎮(zhèn)四處借兵求援,受夠了這幫家伙的窩囊氣,現(xiàn)在形勢倒轉,自己可以狠狠敲詐他們了,世上哪里還有比這個更爽的工作!
“阿育,謝謝你!”他由衷地說道。
阿育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鼓勵。
很多時候,拍肩膀不只是表示親密,而且也表明支配和被支配的關系就此形成了。
晚上,阿育坐在燈下,又讀起了那半本《戰(zhàn)爭論》。
這本殘破的書只剩下最后幾頁了。阿育忽然有了一種依依不舍的感覺,生怕書被讀完,每一個字都讀得非常珍惜。
阿卡教官當初送這本書給自己,是希望自己能成為一位優(yōu)秀的指揮者么?
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一個女子的身影走了進來。
阿育還以為是慕,也不抬頭,隨口說道:“忙了一下午了吧?快過來,我給你捏捏。”
“扎克死了?!蹦桥诱f道,聲音微微有些發(fā)顫。居然是阿花!
阿育吃了一驚,抬起頭來,只見阿花披著一件麻布袍,緊咬著下唇,眼里閃動著異光。
“死了?怎么可能?”阿育大奇,扎克下午還好好的,雖然傷口染毒后有些潰爛,但天氣不算太熱,扎克身體又強壯,不可能這么快就喪命。
猛地,他問道:“是你干的?”
阿花目光閃動,靜靜地站著,似乎并不想否認。
“為什么?”阿育吃驚地問。
“為了你!”阿花鼓足勇氣,眼里放出熱情的神彩:“和我在一起吧!”
阿育頓時懵了!他雖然知道,從少年的時候起,阿花就在默默地鐘情于自己,卻無論如何想不到她會做出這種事!
“你……你簡直是胡鬧!”阿育怒道。
阿花緊抿著嘴,忽然解開了肋下的衣結,麻布的長袍瞬間滑落,露出**的**!這個該死的女人里面居然什么都沒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