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寂靜平原中心,距離流云城不知多遠的炎城,是當之無愧的寂靜平原的祖地,明起始的地方。每一個來到這里的人,無一不被那連綿不絕,如同一座巨龍般橫隔在平原上的雄城所震撼。
龍盤虎踞,歲月的流逝不但沒有讓這座雄城顯的落幕,反而為其平添了一副滄桑,大氣磅礴,沉穩(wěn)如山的感覺。像一個千古不倒的巨人般,亙古存在。
流云城跟這里一相比,簡直就猶如百萬人的大都市和不到十幾戶人家的山野鄉(xiāng)村一樣,天上地下,遙不可及。
作為寂靜平原的第一城,云荒大陸的第二大城市。鹽城有著自己的驕傲與輝煌。不用去訴說,每個接近它的人,就能感受到它的大氣,它的肅穆,它的氣勢。
從來沒有一個具體數字能夠表明炎城到底有多少人口,幾千萬或上億,人們只會說,真實的數字,遠遠不止你表面看到的那樣。
繁華帶來的最明顯的后果之一,就是那急劇增加的人口。因為四周全是一望無垠的平原,所以直到現(xiàn)在,炎城還在擴大。
據去過遙遠的第一大城的人說,如今的炎城,其規(guī)模和人口,已經早早超越了那里。炎城已經不能被稱作第二大城,而是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的云荒第一城。
做為云荒大陸的源地,不論真假,這個說法一被提出來,就迅速的被炎城上上下下的人們所接受。他們認為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盡管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寂靜平原。
對于那些從遙遠的地方來的遠方商旅或者客人,他們心里是抵觸和排斥的,好像天生就是兩個對里面一樣。寂靜平原和寂靜平原以外的人,從來沒有正真的和平相處過。
在外面到來的人看來,所有的寂靜平原的人都野蠻,彪悍,天生對于戰(zhàn)斗和搏殺帶著一股變態(tài)的熱愛。就像沒有開化的野蠻人或者半獸人一樣,不招人待見。
寂靜平原的噬武成風,殺戮成xìng,是被外界公認的混亂之地。這樣的地方,即使在發(fā)達,也不可能被人承認和接受,讓其作為云荒的中心和代表。
第一城,代表的不只是一個名號和稱呼,它的意義所在,是不會被這群明不全,只知道戰(zhàn)爭的人所理解和詮釋的。把第一城給他們,只會讓其蒙羞。
面對當年做主的十大家族組成的代筆團,遙遠的無敵城的主人,傲慢和看不起表露無遺。
可十大家族卻也沒有辦法,雖然眼饞第一城后面的利益和好處,但實力不如人。再多辯解,也只不過是自找羞辱而已。
當年前往的十大家族屁都沒放一個,就灰溜溜的返回了炎城。寂靜平原沒有統(tǒng)一之前,面對周邊那些虎視眈眈,勢力龐大的鄰居,雖然兇狠,卻徒勞無力。
即使在寂靜平原,傳聞有天下最強大的武者和陣者,有云荒大陸最好的學院凌天學院,有著最為集中的財富和最悍不畏死,勇猛無敵的戰(zhàn)士,可那又怎么樣呢?
就像兩個不對等的拳擊手一樣,一個二百公斤級別,一個只有一百公斤級別??扇绻阕屇俏桓呒墑e的拳擊手用一個指頭去碰撞人家的一個拳頭,除了骨折傷殘,還會有什么好下場呢。
即使你的身體在強壯,你的本領在強大,糅合不起來,凝聚不起來的實力,那只是鏡中花,水中月。中看不中用,名聲好聽而已。
這些個道理,明面上的十大家族,暗中的那些個絲毫不差的大勢力,甚至是分布在寂靜平原上大大小小的那些一到五級的王朝,誰不明白。
坐擁金山銀山,去讓那些外面的勢力隨意凌辱,任意壓榨。只要是任何一個流云城的原生居民,那一個不想改變這種局面和態(tài)勢呢?
只不過,互相牽扯,彼此顧慮,勾心斗角不斷,猜疑背叛如同家常飯般頻繁的大勢力。不需要外面的勢力過多的干預,自家的相互損耗就讓流云城的統(tǒng)一,只不過自欺欺人的一個笑話而已。
多少年了,出了一個蓋世奇才風帝流天,卻因為各種原因,生生的被壓制下來。其中寂靜平原的人出了多少力,看看先如今在爭搶風云國地盤的人,就讓每一個渴望寂靜平原統(tǒng)一的人,寒透了心。
這樣的寂靜平原,沒有被人家瓜分,已經屬于一個最大的奇跡了,何談統(tǒng)一。
周邊那些豺狼虎豹,誰不想在寂靜平原這塊肥肉上狠狠的撕咬幾嘴,就是吃下去些毛皮,上面的油水也能讓那饑腸餓肚的肚子,塞得飽飽的。
可每一個惡鄰之所以到如今還沒有動手,除了彼此怕對方坐山觀虎斗,漁翁得利,更多的卻是出于對那個八級尊級學院凌天學院的忌憚和畏懼。
從有歷史就存在至今的凌天學院,就像一個沒有底的無底深淵,足夠長足夠長的歷史積累,散發(fā)出的氣勢,足以讓人三思再思思,還不敢下決心。
作為曾經超級巨頭荒楚帝國的護國學院,凌天學院的信條很簡單:他們不參與爭霸,卻也不允許別人染指寂靜平原,寂靜平原只能由寂靜平原的人來統(tǒng)一。
所有的一切,造成了現(xiàn)在尷尬的局面。鄰居們越來越強大和迫不及待,而寂靜平原上的勢力出了一如既往的爭斗和消耗,缺一無表現(xiàn)。
苦苦支撐的凌天學院,面對四周那些挑釁的學院,已經成了獨木之舟,搖搖yù拽。
荒獸帝國的荒獸城,流云劍派的流云閣,蒼云帝國的蒼云山,甚至遙遠的無敵城的霸天學院。每一個里面的天才橫出,雄心勃勃,想要替代凌天學院的尊級學府的地位。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平靜了太久的云荒大陸,如今已經暗流涌動,山雨yù來風滿樓。
寂靜平原的大勢力自然也不甘平庸,紛紛在增強著自己的實力,尋找著統(tǒng)一流云城的契機和機會。為此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只因為一個傳說。
在當年的荒楚帝國被滅國后,傳聞有一處大寶藏和影藏著大秘密的東西,被當時的侍衛(wèi)長楚蒼天帶領著皇家侍衛(wèi)殺出重圍,帶出了炎城。
只要誰能找到這個神秘的物體,就能夠擁有著急速增加的勢力。更令人心動的是,它可以號令凌天學院為自己效力,統(tǒng)一寂靜平原。
這樣的傳說,平常人聽到只會付之一笑,當個傳說對待。流傳了幾千年了,怎么從來沒見人發(fā)現(xiàn)過寶物,甚至連相關的消息也沒有傳播出來。
可十大家族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是伴隨著荒楚帝國的滅亡成長起來的勢力,甚至其中古老的幾家,更是伴隨著荒楚帝國一直存在?;某蹏鴽]了,他們卻仍然存留至今。
親自參與過當年大戰(zhàn)的他們,祖先為他們留下了各種各樣的秘密和底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個傳說,他不是傳說,他是一個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
當年花費了大力氣的各家族,其當家做主之人無不為其費勁了心思,可到頭都一無所獲。帶著遺憾紛紛去世,死后無不留下祖訓,找到寶藏和信物,統(tǒng)一寂靜平原。
多少年過去了,有的已經放棄,有的卻還在堅持。歐陽家族,就是一直在努力,從未放棄過探索和尋找的一家,并且得到了一定的線索。
在城南的一個占地遼闊,千門萬戶,極土木之盛的豪家大院里。一個肅穆安靜,極為整潔的房間里面,供奉著先祖的靈牌和在世人的生牌,顯得無比的莊嚴。
一個值守的歐陽家弟子,雖然年紀輕輕,貴為武將實力,此時卻拿著一把掃帚,極為認真的打掃著里面,即使地面上干凈的沒有一絲灰塵,他卻仍然認認真真,一絲不茍。
本來應該是仆人干的事情,它卻不見一絲不耐,好像生命中除了掃地,別的所有事情再也引不起他的注意力和關心。
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歐陽家人,xìng子堅韌,偏執(zhí)瘋狂,少言寡語,不驕不躁。
歐陽家族的人,從上到下,給人的感覺就是面無表情,毫無熱情,好像一群僵尸一樣,對于感情從來不輕易表露。就連和他們不和的家族,也驚嘆與他們苦心僧般的毅力和意志。
年輕人的臉龐消瘦,面目發(fā)白,加上那好像風一吹就要倒地的單薄身體,實在想象不來,他有著武將的實力。只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目光灼灼,好像身體里面的全部光和熱,全都集中在那雙深邃,清澈,洞徹一切的眼睛里。
這樣的人,實在難以想象,有什么事情,能讓他動容和吃驚。
只不過此時,聽到生牌處傳來一聲脆響,轉過頭去的他,好像忽然間被抽調了全身的血液一樣,失去了力氣,步履闌珊,極為緩慢的走了過去。
短短的幾步,卻好像消耗了他全部的體力一般,豆大的汗珠,順著那蠟黃sè的面龐,打在了地上,濺起了水花。那雙蒼白無力的手,卻緊緊得抓緊著自己的衣袖,指甲已經把衣服抓破,他卻尤為不知。
那雙本來讓人影響深刻,極為靈動的眼睛,此時卻好像是去了焦距一般,布滿著血絲和不信,看著面前的生牌。嘴里面吶吶自語“二弟為什么會死呢?為什么?為什么?”
一時間,宗祠里面只有他那句聽著讓人心碎的為什么,不斷的響起。
“啊啊啊啊,為什么,賊老天,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二弟。你為什么不讓我死,卻讓二弟死,為什么啊。他還那么年輕,從來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為什么讓他死?”
已經狀若瘋狂的他,此時不斷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指甲劃過那蒼白的臉頰,留下了長長的血道。凌亂的頭發(fā)和不斷的咳嗽聲,讓他看起來如一個厲鬼般,沒有絲毫的理智可言。
本來是他前去流云城,卻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讓自己的親弟弟前去。母親因為早年身亡,父親又忙里忙外,從小和自己弟弟感情極為深刻的他,是不是來宗祠對著弟弟的生牌說說話。
不料今rì,盡然成了永別,弟弟,盡然被人殺死了,這到底是為什么,死的應該是我啊。
“才兒,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身體的病又復發(fā)了”一道結實厚壯的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年輕人身邊,無聲無息,好像他一直就在那里一樣。
跟楚炎有的一拼的魁梧身體,但身體上那股長期發(fā)號施令,久居高位的威勢,卻不是楚炎這個半吊子校尉可以相比的。一張國字臉,兩道劍鋒如出竅的利劍般,直入云霄,不怒自威。
聲音低沉厚重,好像烏龜般慢騰騰的,卻自帶著一股威嚴和煞氣。這樣子的霸主型人物,比楚炎那個半吊子校尉,卻是強了許多。
此刻卻眼神里面帶著罕見的溫柔,看著身前的兒子,鐵漢柔情,舔犢之情,不外如此。
此刻里面已經帶著滿滿的死灰sè,聽到父親的問話,歐陽才用那雙滿是仇恨的眼睛看著父親,沒有絲毫感情,卻又壓抑的極深的說道“小劍死了,讓人殺了”
“什么?你二叔看著他,那種小地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忽聞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盡然死了,中年喪妻,如今連自家兒子也死了。歐陽諸天覺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塌了,老天,你為什么對我如此不公?
猛然間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氣勢,如一顆炮彈般直沖天際,破頂而出的歐陽諸天,好像已經忘了這里是宗祠,是家族里面最神圣和不可侵犯的地方。
猶如一個天神般矗立在天空,歐陽霸天靜靜的看著接近傍晚的炎城,自己即使擁有了天下,沒有了你們,到底有什么用。
一時間腦子里面陷入偏執(zhí)的歐陽諸天,一身其實越來越盛,殺死越來越濃,好像烏云般,環(huán)繞在邊際。不知何時,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玄龜,猶如實體的眼睛里面,竟然人xìng化的閃動著yīn霾和憤怒。
只有武皇級別才能運用和凝練的武魂,此刻卻已經被歐陽諸天實體化,可見其一生實力,已經步入武帝。戰(zhàn)魂實體,真是武帝的標志。
驀然間,歐陽諸天對天狂吼“為什么,賊老天,為什么。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老子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楚炎那長嘯,比起人間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只見隨著歐陽霸天的怒罵,好像連老天爺害怕一樣,天上的云竟然都被震蕩開來。可見其殺心之盛,怒火之旺,撲天滅地。
而此時的楚炎,小命,也命懸一線,興許都等不到歐陽諸天來殺。不知道氣極的歐陽諸天,會不會拿著楚炎鞭尸,莫名的,楚炎覺得自己菊花一緊,好像有大事要發(fā)生一樣。
看了看面前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面具男,有事,還是活下來再想吧。債多不愁,誰愛來來吧,老子怕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