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為什么叫胡子,除了姓胡,還有個原因——個性跟土匪似的,所以叫了胡子。
怎么就跟土匪像了,看著,雙手叉著腰,一只腳穿了拖鞋站在地上,一只腳只穿了襪子踩在沙發(fā)上,嘴里叼了根牙簽,眼睛瞇縫著,“我告訴你——鄧建平,今天你要是不把你吃的飯錢還回來,我跟你沒完!”
鄧老大指尖蹭了蹭鼻翼,“憑什么!用的可是我家的米!”
“得了,菜可花了五百整啊,米有那么貴嗎?!”
“靠!”鄧老大也急了,“你連著吃4碗那,量多大啊,我還沒找你要米錢那!!”
“我┄┄”胡子抻了抻坐在一旁安心看美食頻道的段錦陽,“你評評理,他該不該退給我錢!”
錦陽抬頭掃了他一眼,轉過頭看著電視,慢悠悠的說道:“不管!”
“哼!”胡子急了,“他剛剛也吃3盤子菜,憑什么錢都讓我出?”
游戲指導大人也急了,“胡子家一定困難,你看,他爹剛剛病了,肯定就指著這錢過日子那!要不一人一半?250?”
錦陽端起茶,喝了一口問道:“胡子?你很缺錢嗎?”
“缺??!”胡子趕緊湊上去,哀怨道:“我比不上鄧老大,現(xiàn)在還沒錢買房!”
游戲指導的帶著金屬顫音長長地嘆了口氣:“哎~~連房子都沒有,太可憐了?!?br/>
旁邊的鄧老大揭發(fā):“別聽他的,他跟他爹住一起,就前面的小區(qū),200多平的三居室還是復式!全款買的!他家啊,以前是財主,解放后沒收了地產(chǎn),這幾年發(fā)還給他爹了,他爹又開始置辦黃金,那金條啊,足足在銀行壓塌了一個保險柜!”
“財主?”錦陽疑問道:“那怎么還這么摳?”
游戲指導糾正“這不叫摳,叫持家有道!”
錦陽咳嗽了一聲。
鄧老大回道:“家族遺傳,他爹也是守財奴,糧食困難的時候,得了個窩頭,舍不得吃,最后發(fā)霉長毛了,就著毛給吃了,導致鬧了好幾天的肚子!還要,以前窮,住的是老木頭搭的那種毛坯房,當時他爹贊毛票,一毛兩毛,一塊兩塊的,贊起來放在鐵匣子里,藏在屋頂粱上,后來要搬家了,準備拿下來存到銀行,打開鐵匣子一看,??!匣子里竟然養(yǎng)了一只耗子,耗子呆了時間絕對不短了,毛票早就連渣兒都不剩,瘦的跟個麻桿似的!”
游戲指導更高興了“還是家訓?。 ?br/>
錦陽又是一陣咳嗽。
胡子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自己沒房子啊,現(xiàn)在那個姑娘還想和老尖兒過,誰不愿意自己單過?我這兒不是準備自己買房,好早日把局里那個冷美女娶回來??!”
這下,游戲指導炸毛大發(fā)了:“靠!錦陽,把他榨干!讓他穿著開襠褲出去!讓他永遠買不了房!將來我要變個絕世美女,天天在他眼前晃蕩,就是不嫁他,氣死他!”
錦陽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
鄧老大趕緊把茶水加滿,放入錦陽手中:“天氣干燥,多喝點水?!?br/>
錦陽笑了笑,轉而對胡子說:“你們局里有個冷美女?”
“有!”胡子來了興致:“長得那叫一個漂亮,身穿那叫一個凹凸有致!”
“可惜”鄧老大揭老底:“人家有未婚夫了!”
“不是還沒結婚嗎?”胡子撓了撓頭:“我覺得,還是有機會的!馬上我也是有房有存款的了!”
“做夢吧!”鄧老大冷冷哼了一下:“人家未婚夫可是傲氏實業(yè)的總裁,人家住的是花園洋房;你個土財主的復式能比?”
胡子跟個霜打的的茄子似的,低了頭“比你有錢就行!”
聽到這兒,游戲指導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錦陽打了個冷戰(zhàn),端了保溫盒遞給胡子,“呆會兒自己把南瓜粥給你爹拿過去,錢的事兒下次再說,趕緊去,看看鄧老爺子咋還沒回來!”
胡子悻悻的走了,臨了還不忘對鄧老大做個(#‵′)凸的手勢。
游戲指導悶悶不樂的哼了哼,“陽陽,下次一定榨干他,咱們買燕窩,就買最貴的血燕!魚翅,就買最貴的鯊魚翅!都讓他付錢!”
錦陽內心回到:“血燕有毒,鯊魚保護動物!”
“那下次咱們也買金條!”
錦陽沒回答,眼睛干脆眨也不眨的看著美食頻道。
這時,錦陽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看是老板娘的號碼,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喂”
“陽陽啊,我是你吳阿姨?!?br/>
錦陽吸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陽臺附近,開開門:“老板娘?!?br/>
“恩恩,是我,是這樣,陽陽啊,這幾天我和你叔兒住在外面飯店里,因為沒法回家,你能不能幫我們回去一趟,取幾件衣服?”
“案子不是還沒破嗎?”錦陽原地走了幾步,平靜的說:“我去了,那些吃壞肚子的,還不打死我?”
“不會,不會,這都三天了,鬧著的早就散了!”
錦陽臉色有些慘白:“既然沒事兒,您就自己回去吧。”
老板娘尷尬的笑了幾聲,轉而說道:“陽陽啊,我們出來的時候錢帶的不夠,你能不能借點兒?”
錦陽走回沙發(fā)旁,看了眼旁邊靜靜瞧著他的鄧老大,鄧老大點點頭,錦陽說道:“跟您說實話吧,小店門口早就沒人了,昨天我就是在哪兒被警察帶走詢問的!您就回去吧,絕對沒事兒。不過要說一句,我的嫌疑已經(jīng)排除了,您給我打這個電話心里可別膈應?!?br/>
“我什么都沒說?。 钡?,老板娘不搭自招,還假作驚訝,“該是小呂他說的,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嘴沒把門的!”
小呂是新來的那個老板娘的親戚,錦陽對這種推脫有些失望,或許老板娘直接承認,他會感到還能付出,最少這人是正直地,可現(xiàn)在……
錦陽靜了幾秒,接著說道:“算了,明天我給你送1000塊錢去,以后就不會再去店里了,你那天方便回去拿錢了,別忘了把我這個月的工資和錢一起給我?!闭f完,直接掛了電話。
鄧老大微笑著問道:“還是心軟?!?br/>
錦陽臉色難看,“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人和人在一起要相互欺騙。”
“人和人是各種利益關系,為了利己,人總是會偶爾的欺騙?!?br/>
“利己就要害人?”錦陽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鄧老大不知道如何回答。
錦陽又自言自語:“對人好一定需要理由嗎?”
“大多數(shù)人都需要?!?br/>
“那你對我好也有理由?”錦陽側臉看著鄧老大。
鄧老大晃了晃腦袋,“當然!”
錦陽抱了茶杯挑眉聽著。
鄧老大清了清嗓子:“你吧,能照顧我爹這個不相干的老人;知道他的背景后又不利用;而且還能輕易打敗我家老二,你要知道,除了我,還沒人能把他打趴下;再有你皮膚好,又耐看!帶出去多兜風!氣死那幫毛頭小子!再再有……”
錦陽越聽越不著調,踢了他一腳,“說重點!”
鄧老大雙目炯炯,咬牙切齒的,言簡意賅道:“對你好,就是想將來跟你在一起唄!”
錦陽笑嘻嘻的回:“要是我不愿意那?”
鄧老大右手握拳,揚至眼前,狠狠道:“那就等,等到你愿意?!?br/>
錦陽挑眉:“要是一輩子也不愿意那?”
“那就等到下輩子唄,陽陽,同意不?”說完,還做了個鬼臉。
“不同意”錦陽攤開手,聳聳肩,“我們認識時間太短。”
“行,我不著急,”鄧老大學著周星星的表情,難得神情的說:“我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你的到來,為了你我可以再等三十年,等到你能接受我?!?br/>
錦陽做了嘔吐的動作,“你不是說一輩子?你就活到60?那更不行了,我想長命百歲,到時候沒人陪怎么辦?”
“別急,我還沒說完。”鄧老大繼續(xù)扯淡:“我可以等三十年,等到你接受我;再等三十年,等你愛上我?!?br/>
錦陽大笑起來,起身拍了拍鄧老大的小肩膀:“哥們,玩笑開大了!”
“呵呵”鄧老大笑道:“逗你一樂!”
錦陽關了電視,“我先上樓了,你們晚上上去吃飯?!?br/>
當房門被打開,關上,一系列的動作后,鄧老大背靠在沙發(fā)上,慢慢的把頭后仰,對著白色的屋頂,緩緩說道:“我沒開玩笑,真的?!?br/>
錦陽站在門口,做了幾次深呼吸,大步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