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上的度儀響起,有一個號碼撥進了通訊卡。(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
陳暮看了看,然后接通了號碼。
“怎么了,老奚?!标惸嚎粗限捎行灥哪?,就像剛虧了很多歐迪似的。
“老板,有人找。”奚平輕聲說著。
陳暮頓了一下,他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誰找他這個問題,而是想著老奚對他的稱呼。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看來習慣不是那么好改的。陳暮輕輕一笑。
當然,別人叫我先生,他們也叫,未免太不習慣了點。
“老奚,你們幾個以后還是叫我老板的好。你們要叫我先生,我還真不知道怎么答應(yīng)好……”陳暮道。
奚平老眼一轉(zhuǎn),瞬間就明白了陳暮的意思,頓時咧嘴一笑。
“嘿嘿,這不是為了雅致么,雅致……您看這以后怎么說都是大人物了,哪還能老板老板的叫啊,這手下人都叫著老板,那不是太庸俗了點么?不好不好。有損形象??!形象!”
“……”
奚平轉(zhuǎn)念一想,然后又說道:“這,老板吶,其實我也覺得,我叫您先生太不習慣了,所以呢,就讓那群小兔崽子叫去,我們幾個老家伙,就不叫了吧。不叫了,嘿嘿?!鞭善降哪樕项D時狐貍精光閃冒。
“……”
蘇流澈柔在一旁看著,也不禁笑起來。
忽然奚平想起來還有事情要找老板,這突然就給忘了。
“對了老板,軍團的人來了。您趕快過來下……”奚平倒是并不怎么嚴肅,還是一副以往被坑了錢的模樣。
陳暮察覺到了奚平的情緒,問道:“老奚,難道哪里出問題了?”
奚平轉(zhuǎn)過神來?!芭?,還不是那老混蛋!說什么試試后花園的防御系統(tǒng)怎樣,結(jié)果試的后花園隱藏的卡械全給開了,他嗎的把后花園給炸沒了……要修復(fù),又是一筆歐迪?。W迪!他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備戰(zhàn)時期么!”一提及這,奚平頓時咬牙切齒。
陳暮一聽,自然知道那個他是誰,也知道他沒有什么事,只是微微一笑。
這老巴……呵……
“沒事的。隨他吧……我現(xiàn)在回去?!标惸旱馈?br/>
“好。”奚平應(yīng)了一聲,隨后掛斷了通訊。
他轉(zhuǎn)過身,只看到不禁偷笑的蘇流澈柔,頓時很是無奈。
“別拿我打趣了……”
一看見他的表情,蘇流澈柔感覺更是好玩。“好啦好啦,趕快回去啦,老板?!闭f完不禁又噗嗤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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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陳暮先生年紀輕輕,另有別樣風范,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泵媲暗哪凶託鈶B(tài)豪邁,神色從容,像一位閑散豪客。
“見笑了,您看這長相就挺普通的?!标惸赫f著,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哈哈!陳暮先生倒是不拘一格,在下佩服?!庇谑捜粚﹃惸旱拇钤捗黠@感到贊賞,如此說道。
陳暮輕然一笑,然后對著于蕭然說道:“于先生也是自有超人之處,一般人哪里能看出來,于先生竟是第三軍團的團長呢?把軍人的氣息掩去,如此灑脫,也自然令陳暮佩服。”
于蕭然微微一驚,心想果真不愧是東衛(wèi)一方領(lǐng)袖,若是想在此人手中榨出點油來,只怕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這陳暮,在生死之間闖蕩無數(shù),竟是一點兇狠之氣都未流露,如此極為平和,果然是一方英雄啊。
雖然借助了卡械的幫助才殺死了唐含沛,但是倘若不借助卡械,想必團內(nèi)也無人能敵啊。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風范。
他心下一轉(zhuǎn),笑著說道:“陳先生說笑了。軍團這些年也常閑著,我這骨頭也差不多散架了,哪里還能來的軍人氣息?哈。要說我底下那幫小子,訓練都比我多不知凡幾,自然要比我更像軍人。我這整天閑著,都不好意思說是團長了,哈哈。”
陳暮自然知道這是相對謙虛的話,也沒有回應(yīng)這些話,又是一笑。
這一笑,讓于蕭然頓時恍悟。這陳暮,竟然這般小心,就連勢都不愿退讓一步,只等著我主動開口提出目的,讓自己處于低勢,進而增加自己的籌碼!這手段,真是厲害?。?br/>
心頭微怔,心念一轉(zhuǎn),對方一上來便把主場之勢發(fā)揮的相當不錯,很是厲害,如果繼續(xù)搭著閑話,恐怕對方也能順暢自如地接應(yīng),到最后也只能是自討苦吃,倒不如現(xiàn)在轉(zhuǎn)進話題,還不會失了顏面,也不會讓對方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勢。
“現(xiàn)在這樣的時代,我們已經(jīng)不能再閑了。”忽然,于蕭然一改之前的輕松,有些嚴肅地說著。
陳暮微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
于蕭然沒有注意到,像是心中的情緒激起,自顧自地說著。
“很多人以為,出身聯(lián)邦綜合學府的我,將會帶領(lǐng)第三軍團成為聯(lián)邦學府的后盾,成為學府的一把鋒刀?!彼攘艘恍】诒械那寰?,頓了一下。
“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br/>
陳暮緩過神來,仔細地聽著他的話。
“我不愿意做他們的刀,因為他們的刀,終將染上無辜的鮮血。”
“總有人會覺得,我這樣正規(guī)出身于學府的人,應(yīng)該懂得回報,應(yīng)該懂得自己是屬于學府的。甚至有些人認為,我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都是學府的功勞,我應(yīng)該把自己的命,系上學府的名號。然后,做它的刀。”
于蕭然平靜地說著,但是這股平靜中卻似乎透出了感傷與憤懣,讓陳暮不禁微微愣神。
“但是,我知道,我的成就或許可以贈予學府,僅當這一切是空,而我的生命和我軍團里團員的生命,終究是我們自己的。他們很多人都不是出自于六大,而我難道要因為自己與學府的關(guān)系,來讓他們?yōu)檫@層關(guān)系墊上自己的生命?”
“我不喜歡學府,我喜歡的是這個聯(lián)邦。”
“我不顧當初衛(wèi)月青的勸阻,毅然與學府決裂,反身暗地里去支持這聯(lián)邦政府。我勸不了他,他也不能阻止我。學府那幫廢物,又哪能攔住我的腳步?”
“他們的手上已經(jīng)染上了太多的鮮血。六大只知道維護自身權(quán)益,哪里還能顧忌別人的利益?我不愿意成為他們那樣的惡魔。”
“我想要自由,想要安寧?!?br/>
杯中的清酒輕輕地搖晃,像輕狂的生命在悄然升起。
于蕭然透過窗看向天上的白云,沉默不語。
“這個世界上,有誰不怕死呢?”陳暮忽然說道。
聽到這句似乎有些不相干的話,于蕭然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陳暮。
“可是人活著,總有自己的信念,也許這樣的信念不太正確,可我們許多人卻都是在為信念而活著?!?br/>
“像你一樣的信念,自然是偉大的。然而你知道我們東衛(wèi),有著怎樣的信念么?”陳暮一臉平和地看著于蕭然問道。
于蕭然心想,東衛(wèi)并沒有像六大那樣的囂張,也沒有六大那樣的脾性,更沒有掠奪的惡性沒有爭奪的欲望,那東衛(wèi),究竟是為了什么?
陳暮微微一笑,看著于蕭然,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一句話。
“只是為了活著。”
只是為了活著……
這六個字,像重錘敲在了于蕭然的心頭,令他萬分驚訝。
他有些神情惘然地望著陳暮,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方領(lǐng)袖,足以匹敵六大的他們,竟然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他們……
陳暮頓了一會,旋即又說道:“當初的我們,在亂世中顯得那么渺小,沒有什么力量。有誰能想到,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的我們,能發(fā)展到如今之地?”
“我們都是為了活著,然后我們聚到了一起?;钪褪俏覀兊男拍?。”
在這樣的亂世之中,這的確是極其簡單的信念。但是,就是這么簡單的信念卻讓一個人,一個曾經(jīng)小小的團隊,爆發(fā)出了生命的力量。這或許,就是生命最平凡的意義,而就是這份平凡,讓他們擁有了偉大。
“于大哥。”陳暮向于蕭然伸出了右手。
“我們的信念不同,但我們卻有一個同樣的路。”
“我們都想要活得安寧,活得自由?!?br/>
于蕭然看著陳暮伸出的右手,一愣神,卻又旋即灑然一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豪邁的闊音在房間里響起。
“彼此彼此,哈哈!”
“陳兄弟也是同道中人,那就不多廢話。來,讓我們商討下具體的……”
“……”
“你看這套卡啊……”
“對,還有這卡械嘛……”
“……”
……
聯(lián)邦103年,第三軍團長于蕭然與東衛(wèi)達成永久結(jié)盟關(guān)系。
于蕭然帶領(lǐng)第三軍團共六萬五千人,進駐普居區(qū)。
東衛(wèi)、第三軍團、中達書府,達成三方資源共享協(xié)議。
中達書府開始全面向平民招收學員,東衛(wèi)及第三軍團開始全面征兵。
亂世中,一條向著未來的新的道路,正在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