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后山的一處草坪上,老僧周身勁力外放,形成了一個一丈方圓的防御圈,蕭遠山與慕容博二人此時正被護在其中。
兩人正是將死未死之際,魂魄處于半離體狀態(tài),心神交融,相互依存,避免魂魄迷失而逐漸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一種同生共死的玄妙意境在他二人魂魄意念之中油然而生。
老僧口中念念有詞,外人無所察覺,那蕭遠山與慕容博二人魂魄竟聽得一陣宏大的佛音入耳,心生清寧之境。
在這三人上空,連老僧都不曾察覺的地方,楊文隱匿身形,正將一切看在眼里。
這老僧口中念念有詞的,卻是一種玄妙的佛門渡化法門,楊文若是所料不差,蕭遠山與慕容博二人并非化解了仇怨,而是受了老僧的渡化。
這是這種渡化,也許在別人看來再是正常不過了,無非是放下屠刀,皈依佛門。可是在楊文看來,不過是另一種蠱惑,一種近乎迷惑心神的手段,這使得楊文心中暗暗警惕。
這老僧并不是修仙者,但是其神魂卻和筑基中期的修仙者相當,加上他那高深的武學(xué)修為,其修為境界應(yīng)與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差不多。
然而,在楊文面前,就是這么一點微末的修為,竟然能以佛門秘法蠱惑人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魂魄意念,就算是隱在高空的楊文聽到那針對神魂的佛音,心神竟然都會有一絲松動的感覺,著實太可怕了些。
須知楊文如今的神魂強度,絕不下于金丹后期巔峰的修士,居然都會隱隱受到影響,佛門的這種渡化手段著實詭異,以后遇到修為不弱于他的佛門修士,卻是不得不防。
以老僧這種渡化手段,與修仙者的秘術(shù)幾乎沒什么分別了,想來這老僧來歷定然比想象中怕是要更深一個層次。
蕭峰、慕容復(fù)二人在余下所有江湖人士中功力算是頂尖,所以一先一后追到了這里,阿紫得益于御劍行空,視野開闊,因此緊隨二人到達。
見到蕭峰,阿紫頓顯小女兒態(tài),一顆心都放在了蕭峰身上。
“姐夫!阿紫好想你!”阿紫落下飛劍,往蕭峰懷中撲去。
蕭峰安慰性的拍了拍阿紫肩頭,將阿紫從懷里推開,一臉嚴肅道:“先別鬧!我尚還有事,你且先照顧好自己!”
阿紫一臉心不甘情不愿的從蕭峰懷里離開,卻看到蕭峰與慕容復(fù)二人對著那老僧齊齊出手,奈何老僧功力高絕,那防御圈上的勁力根本不是二人可以突破的。
阿紫一見,頓時不樂意了,一噘嘴道:“哪里來的和尚?姐夫!阿紫助你!”
說完話也不待回應(yīng),丹田內(nèi)九道劍氣唿咻一聲躥出體外,九道劍氣并排一列,對著那罩子閃電般疾射而去。
老僧初時還不以為意,誰知九道劍氣擊在那罩子上,罩子應(yīng)聲而破,老僧散步其上的勁力頓時消散。
劍氣尚有兩道去勢不減,直奔老僧頭顱而去。
老僧古井無波的面容終于現(xiàn)出一絲震驚,一掌拍出,打出一道金色手印,堪堪將那余下兩道劍氣御去。
蕭峰與慕容復(fù)俱是一臉驚愕的看向阿紫,尤其是蕭峰,他從未見過阿紫施展什么高絕的無力,以前遇到外敵,阿紫一向都是表現(xiàn)柔弱,貼在他懷里由得他保護,此時竟然一出手便這般驚世駭俗,他與慕容復(fù)二人合力都無法攻破老僧的防御,阿紫竟然施展出奇怪的劍氣,一招就給破了。
慕容復(fù)深知阿紫不凡,倒只是稍微顯現(xiàn)異色。
最震驚莫過于那老僧了,原本平淡無奇的雙眼爆**光,對阿紫道:“你為何出現(xiàn)在中原?”
阿紫被問得莫名其妙,回道:“你這老和尚好不講道理?我為何不能來中原?天大地大?本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老僧眉目微微一斂:“哼!不老長春谷與我禪宗有約,不得踏足中原,如今卻要背信棄義不成?”
不老長春谷?
這老僧竟然也知道不老長春谷?而且還說道雙方互有約定,楊文隱在半空大感好奇,靜觀其變。
阿紫一臉奇怪的回道:“老和尚莫名奇妙,誰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長春谷?本姑娘來自昆侖天上峰,別給我胡亂找?guī)熼T!”
老僧聞言,面色微微一凝,隨后卻笑道:“呵呵!這天下哪有什么天上峰?不老長春谷倒也費了些心思,派了你這么個小娃娃出來,不過,貧僧不管你來中原所謂何事,若現(xiàn)在回去,貧僧可以不予追究!”
阿紫聞言頓時不喜:“我天上峰乃是神仙勝境,明明是你孤陋寡聞!再說了,你又不是皇帝?哪有資格管我去往何處?”
老僧神色頓現(xiàn)慍怒,道:“既然施主不顧約定,擅自踏足中原,休怪貧僧請你在佛前聽法了!”
老和尚身形立時飄然而起,竟然懸浮在空中,雙掌合什,口中念念有詞!
一陣佛音憑空想起,其他人尚無任何感應(yīng),唯獨阿紫只覺對周遭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只余宏亮的誦經(jīng)之聲縈繞耳畔,若靜心聆聽還好,若心有抗拒,頓覺天昏地暗,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佛音刺耳,好不難受!
憑著阿紫的心性,哪里有這般耐性聽他誦經(jīng),自然感到無比難受,丹田中九道劍氣再度顯現(xiàn),直往老僧胡亂射去,老僧左右一晃,輕松避過。
阿紫見一擊未有成效,頓時心念一動,一方巴掌大的方鼎現(xiàn)出身形,里面的炫極紫火跟連珠彈一般射向老僧。
老僧初時對這火焰不以為意,抬手一道掌風(fēng)掃去,那火焰竟不受干擾,情急之下,老僧一個旋轉(zhuǎn),脫下身上衣袍,灌注靈力,但見衣袍佛光陣陣,將火焰盡數(shù)罩住。
然而下一刻,令他驚駭不已的是,那衣袍佛光漸滅,一下燃燒起來。
火焰落在地上,無論何物,沾著就燒,即便是石頭也立時起火,老僧急忙抓起迷茫中的慕容博和蕭遠山飛身而起,遠遠避開。
火焰一直將十丈方圓的事物盡皆燒成黑灰,方才靈力耗盡而熄滅!
老僧駭然道:“你竟然有如此法寶,可控仙火攻擊!不老長春谷何時竟然有這般底蘊了?貧僧定會回稟長老,他日定然親自到不老長春谷討個說法!你好自為之!”
老僧丟下這句話,將蕭遠山與慕容博一手提著一個,幾個飛躍間消失不見,卻不知去往何處去了。
楊文隱在空中,一路尾隨這老僧,只見老僧下得少室山,雇了三匹馬,帶著蕭遠山和慕容博二人一路西行,最后進入洛陽白馬寺內(nèi)。
白馬寺是中國第一古剎,佛教在東土的祖庭,相必其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難怪這老僧會一路行到這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