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如風(fēng),實力達到了黃階六層??恐掖蚋覛⒃诟浇鼛讉€城邦博得了不小的名氣。
不過幫他奠定如今地位的,還因為他曾經(jīng)以黃階六層的實力,戰(zhàn)勝過七層的敵人。
黃階武者比拼的是體內(nèi)靈力的雄厚程度,每上一層靈力雄厚程度就強上許多,而且越到后面差距越大。能夠越階殺敵的無不是驚才艷艷之輩。
“看來鐵如風(fēng)是盯上那個黃階七層了?!迸赃呌腥诵÷暤恼f。
“這也難怪。他以前就戰(zhàn)勝過黃階七層的對手,如今肯定是想在雪女面前表現(xiàn)自己一番?!?br/>
“倒是被他盯上的人,我以前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實力如何?要是被鐵如風(fēng)打敗,那丟臉可就丟大了?!?br/>
臺下的喧鬧聲此起彼伏。
葉凌宇把手上拎著的受傷的武者安置到一旁,眼睛一刻不移的盯著臺上。
在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安俊風(fēng),本來是打算安俊風(fēng)上場之后自己再上場的,可是哪想到居然會被人挑釁,不過既然來了,想躲也躲不過。
葉凌宇回頭看了看墨小羽,丫頭臉色還有些鐵青,剛才應(yīng)該被嚇得不輕。之前那一下,若不是自己阻攔,墨小羽會怎么樣還真不好說。
“我去會會他。”葉凌宇對墨非等人說。
可是剛一動,墨非卻率先擋在了他的面前。
“老葉,真不好意思啊,難得有出風(fēng)頭的機會,我可不會讓給你了。”
葉凌宇頓時愕然。
墨非僅僅只是黃階四層,和對手間差了兩個等級,他怎么會想要自己上?
正待他要開口阻止,墨非卻憨笑一聲,道:“也讓我這個做大哥的在老妹面前逞回英雄嘛?!?br/>
他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眼睛卻沒笑,眼睛里是要把敵人撕碎的兇狠。
剛才臺上飛下來的人,明顯是朝著墨小羽飛去的。鐵如風(fēng)應(yīng)該是想憑借這個來激怒葉凌宇,可是不想,卻激怒了另外一個人。
就算是個嬉皮笑臉的人,也會有他的逆鱗。
葉凌宇只是和他的眼睛對視了片刻,就放棄了勸說的打算,只是提醒道:“小心?!?br/>
墨非輕輕頷首,然后一步跳上了擂臺。
“怎么上去的是個黃階四層的家伙?!迸_下頓時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黃階四層上去不是找死嗎?”
“這家伙不想活了?!?br/>
臺下的爭吵聲愈演愈烈。
臺上,墨非來到鐵如風(fēng)面前五米之處。兩人面對著面,無形的殺意從兩人身上散發(fā)出來。
“我要找的不是你。”鐵如風(fēng)厲聲喝道。
“可我找的就是你?!蹦亲旖枪雌鹨唤z弧度。
他扭頭望了一眼旁邊的夢雪:“雪女姑娘,可以開始了吧?!?br/>
“可以?!眽粞┯玫吹穆曇粽f。
墨非上臺的時候,夢雪其實挺詫異的。畢竟實力的差距擺在那,就算是逞強,也該有個限度。雖然擂臺上禁止下死手,可是受傷也是再所難免的,況且若是實力差距太大,萬一失手……
夢雪能夠想到的,就是這家伙肯定也是為了美色而來。天下男人都一副德性,更何況是這個沒臉沒皮的家伙。
墨非站在鐵如風(fēng)跟前,面對這個比自己高了兩個層次的對手,一步也不退讓,還伸出手指,輕輕朝對方勾了勾。
“那家伙瘋了,居然還主動挑釁敵人?!迸_下的人一陣唏噓。
“找死?!辫F如風(fēng)厲喝一聲。靈力集中在手掌,朝著墨非一掌推了出去。
鐵如風(fēng)最初的打算,是擊敗一個黃階七層的人來給自己樹立聲望??刹辉耄吓_的竟是一個黃階四層的。本來就已經(jīng)怒火中燒,可對方竟然還敢主動挑釁,這更加不能忍。
這一掌之下,便夾帶了七成的力道。只要拍中對方,即便不死也是重傷。敢小覷人,那就長點教訓(xùn)。
可是這一掌卻拍空了,此時的墨非幾乎面貼著面和他站在一起。
這一掌推出的時候,墨非沒有選擇后退,反而沖進了鐵如風(fēng)的懷中。
看似危險,實則是最安全的距離。
墨非反手抓住鐵路推出的手腕,另一只手緊握成拳。在鐵如風(fēng)反應(yīng)過來之前,由下至上,一拳勾在了鐵如風(fēng)的下巴上。
這一拳擊中時的沉悶聲響就連臺下的人都能聽得到。有拳頭撞擊下顎骨頭的聲音,也有牙齒撞擊牙齒的聲音。
拳頭帶起的風(fēng)勢沖天而起,鐵如風(fēng)悶哼一聲,雙腳離地騰空而起,他嘴里噴出一口血來,血中還夾帶著兩顆斷牙。
“敢傷我老妹者,殺無赦?!蹦亲炖飩鞒龅统炼粏〉暮鹇?。隱藏著的怒火,盡數(shù)爆發(fā)了出來。
他抓住對方的手腕還沒松開,狠狠往回一拉,鐵如風(fēng)騰空的身體又倒飛了回來。就在眾人猜測墨非會怎么出招的時候,只見他提腿就是一腳,踢在了鐵如風(fēng)雙腿之間。
臺下皆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不少人都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胯間。
跟強者打架,陰險的奇襲總是屢試不爽。
鐵如風(fēng)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拳頭。捂著下身,身體頓時弓成了蝦米,哼哼唧唧,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老哥這個無賴?!蹦∮鹩秒p手捂著眼睛,不過指縫張得很大,臉上又興奮又尷尬。
“你……你個卑鄙小人?!辫F如風(fēng)雙腿抖得像是篩糠,雙腳呈內(nèi)八字,指著墨非的鼻子臭罵,不過聲音卻斷斷續(xù)續(xù),還有些嗲。
黃階六層又怎么樣?人生肉長,誰沒有弱點。受了這樣的重擊,就算再有實力,那也得歇菜。
墨非才不給他休息的機會,打架心得云:“趁他虛,要他命”。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拳搗向鐵如風(fēng)的眼眶。
鐵如風(fēng)見拳來,一手護著下面,一手去擋。可是不料,墨非的另外一只拳頭相繼而出,正中鐵如風(fēng)的腹部。拳頭上包裹著靈力,鐵如風(fēng)感覺就像是有一柄大錘捶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他哇的干嘔了一聲,雙膝直接跪倒在地。
墨非趁勢抓住他的腦袋,往地上一按,狠狠的在他后腦勺上踩了兩腳。
屈辱,這是天大的屈辱,一個黃階六層的武者,竟被一個黃階四層的小子給踩在腳底下。鐵如風(fēng)修煉以來,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最開始對墨非的輕視,換作了他這一輩子都無法洗去的污點。
他目眥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猩紅一片。
墨非在鐵如風(fēng)腦袋上踩了好幾腳,每一腳都牟足全力。可是他覺得還不夠,還想再趁勝追擊。然而再一腳踏下去的時候,一股極強的靈力波動從鐵如風(fēng)的身體里散發(fā)出來,掀起的氣流強行將墨非推了出去。
“靠,怎么這么經(jīng)打?”墨非也被嚇了一跳。
看著那逐漸站起來的鐵如風(fēng),墨非的額頭滲出些許的冷汗來。
戰(zhàn)斗開始能占據(jù)主動,完全是偷襲的效果。話也說回來,他若是想要打贏鐵如風(fēng),那也只有偷襲才有可能。乘勝追擊,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墨非不做猶豫,狠狠一揮拳,一道靈力轟向鐵如風(fēng)的腦袋。
可是靈力到鐵如風(fēng)跟前的時候,只見鐵如風(fēng)平淡地伸出手,然后狠狠一抓,竟將靈力抓了個粉碎。
葉凌宇看著臺上,心中暗叫一聲“遭了”,神情變得陰沉了下來。旁邊的墨小羽也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我要你死?!辫F如峰一聲怒吼,一身靈力洶涌爆發(fā)。
和心中的屈辱比較起來,身上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在他頭頂之上,靈力高速匯聚,只是片刻之間就凝聚出一把三丈長的大刀。刀身上有白色的光華流動,刀刃部分點綴著火光。
“風(fēng)炎斬?!迸_下有人認出了這個招式。
那是鐵如風(fēng)的成名絕招,此招威力就連黃階七層的武者都未必能接下來,可他居然會把自己的殺手锏用在這個黃階四層的人身上。
望著空中的巨刃,墨非眼睛微瞇。向后跳出兩步,身上金色光芒大放。
“金雕訣?!彼蠛纫宦?。
金色光芒在頭頂匯聚,最后凝聚成一只金色大雕的模樣,金雕如同烈陽般刺眼。
葉凌宇神色一凝,他居然從那金雕身上感覺到了不輸風(fēng)炎斬的威力。施展招式的兩人明明在修為上相差了兩個等級,招式居然在旗鼓之間,這究竟是什么招式?
“金雕訣,那是我們墨家代代相傳的法訣?!蹦∮鸱路鹂闯隽巳~凌宇心中所想,在旁邊低聲說,“沒想到老哥真的去修煉了?!?br/>
那個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哥居然真的去認真修習(xí)了這門法訣,他不是一直討厭修煉的嗎?
炎刀斬下,金雕飛舞,一刀一雕在空中相撞。
“轟”!一紅一金兩色斗氣在空中彌漫開來,冰鑄的擂臺被巨大的沖擊撞的冰屑橫飛。
臺下的人皆是目瞪口呆。鐵如風(fēng)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招式不足為奇,可那個小子又是誰?黃階四層的實力怎么能使出這么強悍的攻擊。這招式的威力比起風(fēng)炎斬來說,竟然不遑多讓。
滾滾煙塵直到許久之后才漸漸平息了下來,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依然是挺立的兩人。
這個結(jié)果換來的是臺下滿場肅靜。平分秋色!這個結(jié)果超出了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就算是兩個黃階頂峰的人交戰(zhàn)都未必能讓他們這么興奮,寂靜只是短暫的,下一刻,全場爆發(fā)出熱烈的歡呼聲。
扛住了,那個黃階四層的小子真的扛住了!
可是歡呼聲剛剛響起,卻看見墨非緩緩的跌跪了下去,隨即口中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金雕訣的確強橫,可終究是由一個黃階四層的武者使出來的。和風(fēng)炎斬比較起來,看上去雖然旗鼓相當(dāng),但實際上墨非還是吃了暗虧。
他并沒有完全防住,風(fēng)炎斬終究還是給他帶來了傷勢,可這還是其次的,更主要的是金雕訣所帶來的反噬。
強橫的法訣,必然要有強悍的靈力來支撐,墨非還遠遠達不到使用金雕訣的水平。強行使用,僅僅只是一瞬間,就榨干了全部的靈力。
歡呼聲逐漸消失,雖然這小子帶來了震撼,可看見這幕的人都知道,這場比試是墨非惜敗了。靈力透支,功法反噬,他現(xiàn)在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夢雪走上前來,在墨非的身上微微一打量。
“到此結(jié)束?!彼闷降目谖切剂藙儇?。
這個結(jié)果大家早有意料,雖然也想看到越級戰(zhàn),但雙方修為還是差太遠了。
而就在這場比試結(jié)束,在眾人期待著下一場較量的時候。
鐵如風(fēng)的頭頂之上,風(fēng)炎斬再次成型。
“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br/>
今天所受到的屈辱,怎么可能這樣就洗清了。雖然比試勝了,但鐵如風(fēng)并沒打算放過墨非。
“住手!”夢雪嬌喝,同時向前竄去,手中靈力匯聚,想要在他出手之前阻止他。
可是鐵如風(fēng)哪肯聽,風(fēng)炎斬已經(jīng)凌空斬下。
這個讓他受盡恥辱的人,若不把他挫骨揚灰,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
這突然而來的變故,讓得會場一片針落可聞的寂靜。
墨非連走路都成問題,更別談躲避了。夢雪倉促之間出手阻止,可未必來得及。
就在風(fēng)炎斬快要落到墨非的頭頂?shù)臅r候,一只手舉重若輕地抓住了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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