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一陣鈍痛,洛云笙醒轉(zhuǎn)過來,便見著兩顆長了毛的黑色琉璃怪,她嚇得身子一顫,忙不迭地向后退去。
距離區(qū)開,這才看清那長著白毛的怪物居然是她家的小白團子。
“團子?”
小白團子用小爪子摸了摸她的臉頰,面露憂切道:“唔,云笙娘親不怕,團子在這里陪你。”
洛云笙心中一暖,伸手將團子攬入懷里,卻又不禁驚疑起來,“團子啊,我好像做了個夢。我夢到長寧成神了,而我卻入了魔。嗯,我還殺了種馬男,還有一堆陌生人?!?br/>
小白團子乖巧地依在她懷里,稚聲稚氣地嘟囔道:“那是真的。云笙娘親,你昏了好幾天了?!?br/>
“真的?”洛云笙面色一怔,曲指將妝臺上的銅鏡幻來,她對著脖頸照了照,看到鏡中的一片紅紋,卻又嘆息著闔上了眸子。居然是真的?她入魔了,她家的長寧也成神了。成神,那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心頭怨恨不已,她置下銅鏡,起身便要御風而行。小白團子忙遏制住她,扒著她的臉頰,認真道:“云笙娘親,你不能亂走。霜兒要一直陪著你?!?br/>
“為什么?”洛云笙不悅地挑了挑眉梢,心中的不滿慢慢滋生,但隨著小白團子的湊近,卻又逐漸逝去。她忽然明白過來,她八成也生了心魔,而她家的白團子卻有那為她平息惡念的功效。
“團子?!彼p拍了拍小白團子的頭頂,猶疑地瞥了瞥自己的戒指,“顧前輩呢?”
小白團子努了努嘴,“走了。在宮主娘親飛升的時候就走了。她臨走前跟我說,讓我一看到你發(fā)瘋,就用她教的法術抱住你。”
洛云笙看團子模樣可愛,禁不住伸手揉了揉,“瘋你個頭啊。對了,顧前輩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
小白團子回想了片刻,懵懂地眨了眨眸子,“她當時好像有些不大高興,說什么一個兩個都這么胡鬧,神體還沒化完全就給別人傳送功力,一傳還是一半,真大方啊。哈,哈?!?br/>
“還有么?”洛云笙蹙了蹙眉。
小白團子又想了想,道:“唔,還跟我說,你可能因此發(fā)瘋,讓我一看到你瘋了,就抱住你。嗚嗚,云笙娘親,你那時候好可怕哦。以后都不要那樣了唔?!?br/>
洛云笙大概也能想象自己當時的神態(tài),她佯樣對著團子陰了陰神色,小白團子便順勢鉆到她懷里,緊緊地摟著她。洛云笙面上失笑,親昵地揉了揉它,“真可愛啊,團子。”
見她無恙,小白團子也覺出這是戲弄,心中一時生怨,氣鼓鼓地便向著洛云笙的臉頰拍去,“臭娘親,壞娘親,霜兒再也不要理你了。”
……團子你都學了些什么???洛云笙面露苦笑,卻是更緊地將它摟入懷里。
雖然猜測顧漣瀟的不辭而別應是與洛長寧有關,但久等不是洛云笙的性子,成魔后,她對洛長寧的渴望更重。抑制不住心頭思念,她也曾強擁著小白團子飛闖九重天界??擅看味际菬o功而返,非但未曾沖透進去,反而還被那結(jié)界所害,身上落了下傷。
這一日,洛云笙又想再沖九重天闕,她身旁的白團子見此,擔憂她再度受傷,忙又阻攔住她。幾次沖天,洛云笙都將它護在懷里,不讓它受一點傷,云笙娘親待它這樣好,它也要好好的保護她,“不準去!漣瀟離開一定是去找宮主娘親了,你要乖乖得待在這里等她!”
小臉圓鼓鼓的,偏偏還是一副正經(jīng)模樣,洛云笙無聲苦笑,輕戳著它的面頰勸道:“團子,娘親只是想她而已,并不是不信你。這次你乖乖地回空間,讓娘親自己去好不好?”
“不好!”小白團子瞪起了眼睛,努力得讓自己看上去兇神惡煞。
洛云笙愕然失笑。兩人正在僵持之時,若舞端著鮮果走了進來。
“少宮主?!彼龑χ逶企嫌姸Y,自那日突變之后,似就對洛云笙多了一絲敬畏。
洛云笙拿出一個果子遞給白團子,見若舞要走,忙喚住她道:“對了,若舞,過些日子,你叫蕪幽來下聘禮吧?!?br/>
“少宮主?”若舞一臉的詫異。
洛云笙和悅地笑了笑,“我還不至于討厭成這個樣子,自己不痛快了,就不讓別的有情人終成眷屬?!?br/>
若舞忽然又覺得洛云笙恢復了往昔,她禁不住也甜甜地笑了起來,“謝謝少宮主?!?br/>
洛云笙調(diào)侃她兩句,倏然又記起自己許久都未關心魔界了,遂問了句,“宮里人的傷都好了么?魔界可還太平?”
若舞垂下眸子,一一答道:“宮里的姐姐們在那一戰(zhàn),犧牲了一些,剩下的大多好了,可傷得重的卻仍在養(yǎng)傷。魔界現(xiàn)在各族也都在靜養(yǎng),蚩尤血族與修羅幾近被滅,您那一戰(zhàn)的威儀傳遍八方,現(xiàn)如今都尊您為魔尊大人。”
“哈?”洛云笙挑了挑眉毛,她才不在意什么魔尊不魔尊的,只要她家長寧回來就好。
可一個月過去了,若舞都被蕪幽用盛大規(guī)模迎娶過門,她家的長寧居然還是沒有露面。見不到人,洛云笙便只得睹物思人,日日處在惜云殿里冥坐。方才入魔,她的魔性還很旺盛,若非有團子在旁,她恐怕早已控制不住,稍有不順便會將對方斬殺。她家的長寧已經(jīng)成神了,要是見到這么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自己,一定會嫌棄的。
腦中再度浮現(xiàn)起昔日的點點滴滴,那女子或喜或怒的模樣,都讓她心悸。闔著眸子,她竟不禁揚起嘴角,低柔地喚了聲,“長寧?!?br/>
“笙兒?!?br/>
這一次居然還有回應?洛云笙覺得她真是快思念對方成瘋了。自嘲般地抿了抿唇角,她并未將眸子睜開。可自己卻漸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鼻尖是那熟悉的淡淡幽香,洛云笙的眸子倏然睜了開來,“長寧!”
眼前是那個魂牽夢繞的女子,她不可抑制地笑了,一把將對方攬入懷里,不顧著身旁還有只未成年的團子,傾身便吻了下去。
眼看著兩人即將戰(zhàn)個火熱,顧漣瀟連忙將那高喊著羞羞的掩面團子抱起,轉(zhuǎn)身奔了出去。
……
是夜,洛云笙擁著洛長寧,少見得捏著對方下巴,惡狠狠道:“怎么這么久才回來,我要補償。”
洛長寧輕笑著揮開她,面上隱隱有幾分無奈。
洛云笙尤不氣餒,執(zhí)拗地湊了過去,貼著她的鼻尖,吐氣如蘭,“長寧,給我補償。”說著她又吻了上去。一番攻城略地之后,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嘆,她倏地回味過來,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強硬,傷到了她家長寧,忙止了舉動,小心翼翼地呵護起來,“長寧,我……”
見她一副犯錯憂懼的模樣,洛長寧無聲淡笑,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烏發(fā)。
洛云笙抿了抿唇,終是抑制不住,又將人摟在了懷里,“長寧,可不許再離開我。”
“做了魔尊,底氣倒是見長?!甭彘L寧調(diào)侃著,可身子卻是沒有抗拒,任由她緊擁著。
兩人又膩了一會兒,洛云笙才緩緩將她松開,踟躕著問:“長寧,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會入魔的?”
洛長寧垂眸低嘆一聲,回道:“當時事態(tài)緊急,我不忍你被那些人殘害死去,便趁著飛升間隙,將一半的修為傳與你。沒想,那時神體還未完全,竟是連魔族的神力也一并傳了過去。而你那時還因殺戮心念不平,壓不住我的魔念,便隨之墜入了魔道?!?br/>
聲音低柔,隱隱透出愧疚,洛云笙最是怕她擔憂,忙捧住她的臉,勸慰起來,“長寧,我不在乎的。仙道、魔道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只要你不離開就好。”見她不語,洛云笙又焦急道:“是真的,現(xiàn)在他們都尊我為魔尊,沒有人敢對我不敬。這樣正好,沒人說我們的閑話。不過就算他們說了又怎樣?有一個說,我便殺一個,看還有沒有人敢多嘴!”
“唔?!痹捯魟偮洌~頭便吃了一擊暴栗,洛云笙捂著額頭,委屈地望向洛長寧。洛長寧教導她道:“莫要再妄動殺念,下次再這樣,我便用你房內(nèi)的家法治你?!?br/>
“家法?那東西現(xiàn)在可傷不了我。哼,明天我就將那鞭子扔了?!彼恍嫉仄擦似沧欤剡^神來,卻發(fā)覺洛長寧沉下了面色,唯恐對方不悅離去,她面色倏然便軟下下來,無辜地睜著眸子,她輕輕搖晃著對方的柔荑,懇求道:“長寧,我說笑的。你別生氣,千萬不要再跑去那該死的九重天了。你插手不了凡間事,沒關系。有我在,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他們要敢惹你,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還說?”洛長寧嗤笑著擰了把她的唇瓣。為了討好,洛云笙故意裝出一副吃痛的模樣,捂著嘴連連告饒。
翌日,洛長寧便在離天宮內(nèi)宣布將宮主之位轉(zhuǎn)交給了洛云笙,離天宮人早已對洛云笙信服,自是沒有異議。洛云笙業(yè)已明白洛長寧身為神族,不能隨意摻手世事,自然不可再任這離天宮的宮主,也便乖順地應了。只是心里卻不禁有些欣喜,是不是她的底氣更足了。
答案自然還是顯而易見,她甫一思量,洛長寧便淡笑著覷了過去,沒有說任何的話語,可洛云笙就是察覺出了深意,心里不知為何有些發(fā)慌,她緩步走進,一把攢住了對方柔荑。
洛長寧淡笑,之后又帶著她去了塵煙閣。
塵煙閣內(nèi),白衣女子揮劍若舞,洛長寧望著那熟悉的身影,一時有些惆悵,她覷了眼院內(nèi)花開艷麗的桃樹,附耳對洛云笙吩咐起來。
洛云笙凜神聽后,眉頭卻不由蹙起,她家的長寧居然是在教導她聚靈之法,借此在縮短璃裳成型的時間。莫非她家長寧這么長時間待在九重天上不回來,就是在研究這個?洛云笙吃味地撇了撇嘴。
洛長寧察覺出她的異樣,笑著掐了掐她,“莫要亂想,我可是盡著最快時辰回來的?!?br/>
“騙人?!甭逶企贤低蛋琢怂谎?,臉上的力道變重,她吃痛地“唔”了一聲,又啐道,“小氣。”
洛長寧無奈,隱了身形,便要向那樹上運力。洛云笙一見,忙擋在她身前,一手攔住她的舉動,另一手卻暗自施法。
倒是越發(fā)別扭了。洛長寧淡淡笑著,牽起洛云笙的手便離了此地。洛云笙有些不解,便問她,“為什么不告訴醫(yī)師呢?”
洛長寧淡聲回道:“只是在九重天上聽人說過,也不知真假,若是無用,反倒令師父白白歡喜,又何必多此一舉?”
洛云笙半信不疑地覷了她一樣,試探著問:“這么說,你真的沒在天上待多久?”
洛長寧笑著頷首。洛云笙又問:“莫非這兩個的時間算法不同?你那里一天,抵我這里千年?”
“哪有這么久,也不過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罷了?!?br/>
洛云笙暗自一算,這洛長寧回來的時間倒也算是快的了。心中不滿漸漸散去,她又歡喜地將對方攬在懷里,獎勵性地香了一口,“真乖。”
“胡鬧?!甭彘L寧笑著睇她,右手挪到那婀娜腰間,狠狠地一擰。
洛云笙佯痛大叫,“哎喲。”
兩人打打鬧鬧的回到離天宮,卻又聽著宮人稟告,說是妖皇帶著女兒前來負荊請罪。走到廳堂,便見著白少主被五花大綁的跪在那里。
緋紅一見著她,連忙趕來施禮告罪,稱呼還算有眼力,知道喚她宮主,而并非是那勞什子的魔尊。她也給個面子應了,再看那方才起身的妖皇,同她見禮后,便一直恨鐵不成鋼得瞪向白茵。
洛云笙想她應該是想讓墨鳶來請罪,但白少主卻非要護著人家,這才得罪了自家老娘。和洛長寧坐在上位,著著實實受了白少主的禮,洛云笙也沒了那同妖族計較的念頭,只道對方已受了教訓,便將幾人請了出去。
妖皇旋即帶著女兒離開,行去的時候,洛云笙隱約聽見妖皇訓斥了句,“沒出息的小畜生!為了個女人,不,母貓!連身份都不要了!”
欸,這倒是證實了她的猜測。唇邊泛起一絲欣慰笑意,她轉(zhuǎn)過頭,正想同她家長寧親昵,沒想門外又傳來了女子的歡笑聲,“洛公子好久不見,奴家可是同那死老頭子抗爭了多日才得以跑來見你。你身子好些了么?可莫要再傷了奴家。”
話未說完,人已躍入了洛云笙懷里。身旁一道冷光射過,洛云笙看著身旁似笑非笑的女子,訕訕地笑了笑,揚手將波若推開,她厲聲道:“不許碰我!快回家去,再留下來,我就殺了你!”
波若對那日之事心有余悸,眼看著洛云笙動怒,她還真有些畏懼。
洛云笙感激她當日的相助,自然也不會真的殺她,可她留在這里,她家的長寧便會不悅,這么一想,還是后者比較重要,揚揚手,她便吩咐宮人將波若送了出去。
行事果斷,沒有半分的猶豫。洛長寧心中歡愉,面上卻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你便不怕傷了那丫頭的心?”
洛云笙也笑著哼了一聲,“旁人又哪有你重要。只要你不走,別說是她,就是讓我把整個修羅族覆了,那又如何?”
“又胡說?!甭彘L寧瞥了她一眼,輕斥道,“便就不會想個文明的法子?”
“啥?”洛云笙滿是茫然,冥神思忖了片刻方才醒悟過來,頷首道:“哦,我知道了。我這就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準放波若進來。違者……”順口想說一個斬字,但洛云笙憶起面前的女子不喜她太過殺戮,便改口道,“按照宮規(guī)處置?!?br/>
洛長寧“嗯”了一聲。洛云笙心中忐忑稍歇,卻仍是拽著她袖口,問道:“那你不生氣了?不會離開了是不是?”
洛長寧輕輕頷首,眼看著洛云笙一臉雀躍的模樣,她卻又撫上那歡喜的面頰,莞爾道:“日后,你若是都這么乖巧,我自然不會離去。”
心中正是歡愉,洛云笙沒有多想便點頭應了下來,“嗯!我向魔族的□□神起誓,日后都乖乖聽你的話!你不許離開?!?br/>
洛長寧饜足而笑。
此時玉戒空間內(nèi),一直偷窺著的顧漣瀟正在有感而發(fā)。
“居然幾句話就將一個魔神吃得死死的,真是厲害啊。”顧漣瀟瞥了眼懷中茫然著的小白團子,滿是親和地笑了笑,“霜兒啊,你看你宮主娘親都回來了,我們也該起程去尋魂魄了吧?”
小白團子揮了揮小爪子,不假思索地便拒絕了,“不要?!?br/>
看了眼幻象中對洛長寧百依百順的洛云笙,顧漣瀟又對比了下自己懷里一臉傲嬌的小白團子,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去拜洛女神為師。無奈地抿了抿唇角,顧漣瀟默嘆道:也罷,便就在這里多留些時日吧。
作者有話要說:窩……窩終于趕完了~以上便是正文最后一章~寫了挺久了,非常感謝一直追下來的親們,此文一波三折,被動改了許多,但好在最后還是順利的完結(jié)了~感謝大家的不嫌棄~阿里嘎多!然后,我們來說一下番外,除去那個無責任的養(yǎng)成番外,大家還想看什么捏?0.0
ps.感謝bilibilipapapa和八爪親的地雷,愛你們~╭(╯3╰)╮
再ps個,還木有宣傳過存稿~下一篇想寫唐朝文,太平公主x上官婉兒~太平重生逆襲稱帝~存夠十萬開坑,感興趣的可以收一下~ 網(wǎng)頁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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