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回程，林佳凝跟著一起。

    自從林佳茵去世之后，唐斯年一直對林家照顧有加，如今林佳凝也已畢業(yè)一年，又是學(xué)的會計專業(yè)，所以昨晚便和唐季琛打了個招呼，安排她進唐氏財務(wù)部當(dāng)個小會計，唐季琛并無異議。

    一路上，白曉薇像生了病似的，獨自坐在車后排一隅，望著窗外不發(fā)一語。

    也不知是白家父女提前說好的，還是白有正思女心切，剛進市中心，白有正就已經(jīng)在岔路口等候，唐季琛出于禮貌也下了車。

    “阿琛，這次你特地陪曉薇出去，真是辛苦了?！卑子姓蜌獾?。

    唐季琛只是一笑置之，簡單寒暄了兩句就要走，白曉薇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又在冷光掃來之時自覺地松開，耷拉下腦袋。

    “季琛哥哥，關(guān)于昨天的事情，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以后我也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可不可以請你原諒我，不要讓我在你的世界里徹底消失，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做朋友好嗎？”

    白有正一聽，驟然板臉指責(zé)，“你昨天做什么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阿琛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不要再去騷擾他，你怎么那么不聽話！回家之后你就給我跪祠堂好好反省！”

    說完，他又給唐季琛賠笑臉，“阿琛，真的很抱歉，是我沒有把女兒教好，回去之后我會好好教訓(xùn)她的。但咱們兩家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曉薇也知錯了，你看能不能原諒她這一次？”

    唐季琛一臉寡色，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但白有正有句話是說對了，以兩家人的交情，日后免不了要見面，所以要想讓白曉薇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白有正是長輩，面對他的請求，唐季琛還是不吝地朝白曉薇開了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br/>
    雖有警告之意，但白曉薇知道唐季琛是變相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不斷地朝他遠去的背影道謝。

    ……

    由于唐斯年還要安頓林佳凝，所以先把唐季琛和秦桑送回了公寓。

    其實一路回來，秦桑整個心上就像布了一張網(wǎng)，越繃越緊。剛出電梯，就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李熔，他的手里正拿著一個黃色的文件袋，雖然一部分被遮擋，但一眼就能看到“醫(yī)院”二字。

    頃刻間，雙腿就像被灌了鉛似的，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

    “沒事的。”唐季琛輕輕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從李熔手中接過文件袋后就拉著她進了屋。

    秦桑，你煎熬了整整三天，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你還在猶豫什么呢？結(jié)果不會因為你的猶豫而改變。

    不斷的心理暗示，秦桑一把奪過文件袋，打開，抽出里面的檢驗報告。

    心臟驟沉，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檢驗報告孤零零地落在茶幾上。

    只一眼，唐季琛就看到了檢查結(jié)果。

    “沒事的，沒事的……”

    他緊緊抱住這具虛軟的身體，此時此刻竟找不到一句能真正安慰她的話。

    許久，胸前的衣襟濕潤了一片，低弱的抽泣聲像一根根綿密的細針扎在他的心上，痛得他眼眶酸澀。

    唐季琛想把她拉起來，但雙手剛碰觸到她的肩膀時，她似乎預(yù)知到他想要做什么，更用力地摟住他的腰身往他懷里鉆。

    她不想讓他看見她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

    唐季琛不勉強，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極力壓制了喉中的苦澀，聲帶卻還是被磨得嘶啞不堪，“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能放棄，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這么發(fā)達，只要我們積極治療，以后一定會有孩子的?！?br/>
    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孱弱的哽咽。

    秦桑何嘗不想這么相信，可在這之前，她也曾相信過會是誤診，可眼前的這份報告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真的是希望越大，絕望就越大，現(xiàn)在的她，仿佛陷入了泥沼中，想爬卻怎么都爬不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桑從他的懷里退了出來，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鮮活之氣，“我想一個人靜靜?！?br/>
    “好?！碧萍捐e無選擇，只能應(yīng)聲目送她進了客房。

    盯著茶幾上那份檢查報告半晌，唐季琛把它重新裝回文件袋，放進了主臥靠他這側(cè)床頭柜的最底層抽屜里，緊接著又給主治醫(yī)生撥了一通電話。

    秦桑進了客房后，就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也沒開燈，整個人置身在黑暗中，好像這樣大腦就能停止運轉(zhuǎn)一樣。

    不知是何時哭累了睡著的，再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摸了摸身上所蓋的被子，想著應(yīng)該是后來唐季琛進去過客房。

    走出房間，一陣飯菜香撲鼻而來，引得她饑腸轆轆，循聲望去，唐季琛正在廚房忙碌。

    ——我可以沒有孩子，但我不能沒有你。

    ——就算結(jié)果不變，我也不會放棄你放棄我們的婚姻，所以請你也不要放棄自己好不好？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他真的從未放棄，他們是夫妻，是生命共同體，她不應(yīng)該繼續(xù)消沉成為他更重的負擔(dān)，她也應(yīng)該振作起來。

    “要幫忙嗎？”秦桑走到廚房門口詢問。

    唐季琛回眸，就見她正笑瞇瞇地望著他，雖然她的眼睛很腫，但看得出來嘴角的笑容不是強裝的，甚至感染得他也笑了，“馬上好了，你把碗筷拿出去就好?！?br/>
    “遵命。”

    晚飯過后，秦桑正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眼前突然多了一只白色小藥瓶和一杯水。

    唐季琛從瓶中取出一顆白色藥片，端著水杯一起遞到她面前，“我去問過醫(yī)生，他說你的身體經(jīng)過調(diào)理后是可以懷孕的，這是他開的藥，每天晚飯后吃一顆就行。我們謹遵醫(yī)囑，先試試好嗎？”

    “好。”秦桑乖巧地接過水杯將藥片吞下，又好奇地拿起小藥瓶打量，“為什么這藥瓶上什么都沒有，連名字都沒有？”

    “我拿到的時候就長這樣，可能每個醫(yī)生都有自己的秘密配方吧?！碧萍捐℃?zhèn)定地回答完還又強調(diào)了一遍，“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記得吃，你忘記也沒事，反正我會提醒你的?！?br/>
    “好?！鼻厣Ｖ匦绿蛇M沙發(fā)里繼續(xù)沉迷于電視。

    突如其來的乖順讓唐季琛隱隱不安，秦桑從電視劇中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身側(cè)的男人正目光深邃地打量著她，后頸一涼，“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你真的沒事了？”唐季琛狐疑，方才他盯了她好一會兒，真不知道她是真的釋然還是故作堅強，他竟一無所獲。

    秦桑端坐起來，雙手輕捧起他的臉，清眸甚是篤定地對上他的困惑，“我真的沒事，我已經(jīng)想通了，就算懷不上孩子，我也絕對不會離開你的。除非，哪天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才會離開?！?br/>
    “絕對沒有這一天?！闭空康耐瘽M了堅定，唐季琛一手扣住她的腦袋，逼灼的視線逡巡在她的眉眼間，最后定定地落在那兩片櫻唇上。

    唇齒相依間，寬大的手掌不斷向下探去，輕揉，秦桑猛地驚醒，雙手輕輕搡在他的胸膛上，又僵硬頓住。

    唐季琛已然感受到她那一秒的抗拒，回味地掃過她的唇，放開了她，耳畔就傳來她低若蚊蠅的一聲對不起，他溫寵地笑了笑，將她摟進懷里，“不用道歉，我都明白的?！?br/>
    她能積極面對，不再把他往外推，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至于其他，他能等她。

    ……

    兩天后，秦桑就以總裁秘書的身份跟著唐季琛去了唐氏上班，專用電梯直達總裁辦。

    “唐總早?！?br/>
    隨著一道細柔的女聲傳來，秦桑就看見一個女人優(yōu)雅地站在辦公室外的格子間里，一身黑色的職業(yè)裝將她曼妙的身材修飾得淋漓盡致，尤其是她現(xiàn)在微微彎著腰，白襯衫內(nèi)的豐滿呼之欲出，這是要勾引誰呢！

    而且她明明記得上次來，那個位子上坐的是李熔，整層樓只有他們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當(dāng)時她還笑話這里陽氣盛怕唐季琛會搞基，怎么才過沒多久就多了個女人，還是個美艷十足的女人！

    “早?！碧萍捐⌒χ貞?yīng)。

    竟然敢對其他女人笑得這么迷人，看她不好好收拾他！

    跟著他進了辦公室，秦桑就看似無意地用力把門摔上，佯裝好奇地問，“李熔被你炒魷魚了？”

    唐季琛低笑，繞過辦公桌來到她面前，輕抬起她的下巴，神神秘秘道，“你有沒有聞到這辦公室里有股酸味？好像是醋壇子打翻了?！?br/>
    秦桑一聽就知他在逗她，氣鼓鼓地瞪他，“是你鼻子有問題！”

    “好了，不要瞎吃醋。”唐季琛捏著她的鼻子轉(zhuǎn)過她的臉，好聲解釋，“現(xiàn)在公司業(yè)務(wù)拓展之后，李熔一個人也忙不過來，為了不降低工作效率，董事會才一致提議多請一個助理，整個招聘過程都是人事部主持的?！?br/>
    “難道最后都不需要唐總篩選，唐氏人事部的權(quán)利這么大？”秦桑咄咄逼問。

    嘿，這小妮子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唐季琛突兀地清了清嗓，鎮(zhèn)定自若道，“最后的確要我篩選，那我當(dāng)然得挑個能力最好的，剛好就是艾米，我也很無奈?！?br/>
    “原來是這樣子啊，那看來唐總艷福不淺哦！”秦桑陰陽怪氣地調(diào)侃完，無所謂地甩了甩手，“其實唐總有點私心我也能理解，畢竟整天盯著這些文件和李熔一個大男人，那生活得多無聊乏味啊，有個美女秘書一起工作，心情也會愉快很多，工作效率自然也會提升不少，我說的對不對？”

    “嗯，說的還挺有道理，不瞞你說我還真有些私心。”唐季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在秦桑變臉前，突然托起她的翹臀將她抱到桌上，雙手撐在桌上朝她傾覆而去，嘴角勾起一抹斜肆，“秦秘書就是我的私心?！?br/>
    他的撩撥總是出其不意，秦桑別過臉避開他灼灼的視線，“你快讓我下去，被人看見多不好?！?br/>
    見那張小臉羞得像只紅蘋果似的，唐季琛情不自禁地湊上去親了一口，“看來今后與秦秘書共事，我會經(jīng)常分心?！?br/>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秦桑瞬間像只驚弓之鳥推開唐季琛從桌上下來，動作迅速得讓唐季琛都來不及反應(yīng)。

    艾米進來時就發(fā)現(xiàn)秦桑正在整理衣服，揚起的唇角微僵，不過轉(zhuǎn)瞬就恢復(fù)了那抹標(biāo)準化微笑，將手中的咖啡放到唐季琛面前，“唐總，您的咖啡。”

    “艾米，以后等我答應(yīng)之后你再進來?！碧萍捐∠破鹧酆煹乜戳怂谎邸?br/>
    艾米一頓，微微頷首，“好的唐總，我以后會注意?！?br/>
    “秦秘書以后就由你來帶，一周之內(nèi)必須讓她熟悉所有工作內(nèi)容，現(xiàn)在你先帶她下去熟悉一下各部門的運作情況?！碧萍捐≌J真地看向秦桑，“秦秘書，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請教艾米。”

    “是?！眱扇水惪谕暤鼗卮?。

    “好了，沒事的話你們都出去吧?！碧萍捐∫呀?jīng)翻開手邊的文件，連頭都沒抬一下。

    走出辦公室，艾米就從自己的桌上抽出一份秘書守則遞給秦桑，“三天之內(nèi)，這里面的內(nèi)容你必須全部牢記，之后隨著工作積累要進行適當(dāng)修繕和補充?！?br/>
    秦桑應(yīng)聲翻開，除了身為秘書需要遵守的基本條款外，還有整個公司的業(yè)務(wù)介紹和各個高管的個人資料，甚至連唐季琛的個人喜好都有面面俱到?！斑@里整整有二十頁內(nèi)容，你確定只要三天就能記完嗎？”

    “我當(dāng)初只用了一天?！卑妆梢暤剜土艘宦暎矫貢枳袷氐臈l款那里，鮮紅的指甲落在其中一條上，“雖然你和唐總關(guān)系匪淺，但我希望你能公私分明，在這里，你只是個秘書而已?！?br/>
    秦桑看著眼前白紙黑字寫的“禁止與上司曖昧”幾個漢字，黛眉微挑，現(xiàn)在就給她下馬威了？

    視線涼涼地掠過她v領(lǐng)后的事業(yè)線，秦桑曼聲提醒，“那艾秘書是不是也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著裝？好像有勾引上司之嫌?！?br/>
    “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卑装谅赝α送π?，輕蔑地向下掃了她一眼后就踩著高跟鞋往電梯走去，“趕緊跟上，我現(xiàn)在帶你去熟悉各部門情況?！?br/>
    一圈下來回到頂樓，秦桑幾乎是癱在座位上的，腦子里也塞得滿滿的，但艾米就像個沒事人兒似的，回到座位上就埋頭進行下一項工作。

    雖然她有點討人厭，但秦桑對她的欽佩油然而生。期間有任何問題請教她，她也是不遺余力盡其所能地解答。

    一晃就到了中午，艾米從工作中抽身出來，看向秦桑，“你現(xiàn)在可以去食堂吃飯了?！?br/>
    “你不去吃嗎？還有唐總也不去嗎？”經(jīng)過半天非人的折磨，秦桑其實一早就餓了，但看著艾米和唐季琛都沒吃飯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起身。

    “我自己有帶飯。唐總的話，他會去高層專用食堂吃?！卑坠交鼗卮鹜?，就從她的lv大包里掏出一個專門用于微波爐加熱的玻璃碗，徑自走去了茶水間。

    剛剛艾米從身邊經(jīng)過時，秦桑有瞄到碗里就只有白飯和青菜，而且量都很少，怪不得能這么瘦，原來是吃得少，看來這種魔鬼身材她是永遠無法企及了。

    秦桑本來打算去叫唐季琛吃飯，可他必然會要求她陪他一起吃，那到底是去員工食堂還是高層食堂呢？他去員工食堂的話會有失身份，而她要是去高層食堂的話必定會被人說閑話。

    左右之下，她還是獨自去了員工食堂。

    一進食堂，秦桑就覺得有數(shù)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看來她的空降在公司引起了不少關(guān)注，幸好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鎮(zhèn)定信步地選了一個窗口排隊點餐。

    “我聽說這位總裁夫人還沒大學(xué)畢業(yè)，小小年紀竟然能嫁給唐總，現(xiàn)在還當(dāng)了總秘，這手段不容小覷啊。”

    “八成就是爬上了唐總的床，然后用孩子威脅唄！”

    “你看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是唐總真的對她好，也不會讓她來員工食堂吃飯，而且她手上連個戒指都沒有?！?br/>
    ……

    身后流言四起，秦桑雖有惱意，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這些八卦的女人們是不是肥皂劇看多了，短短幾分鐘就能腦補出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

    不過想要堵上她們的嘴，靠吵架反而適得其反，她必須用實力證明自己，索性把這些都當(dāng)成前進的動力好了。

    只是背后陡然響起一道爽脆的女聲，“你們胡說八道些什么呢！誰規(guī)定大學(xué)沒畢業(yè)就不能結(jié)婚的，誰規(guī)定總裁夫人就不能來員工食堂吃飯的，整個公司都是他們家的，她想在哪里吃飯就在哪里吃飯！還有，人家不戴戒指只是怕戴了鉆石太大閃瞎你們的狗眼！”

    “你誰啊，我們又沒說你，你瞎摻和什么！”其中一個女人尖聲反擊。

    “佳凝?！鼻厣Ｒ换仡^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林佳凝。

    林佳凝扯了扯唇，“秦姐姐，我本來還想嚇唬一下你的，沒想到就聽到這幾個人在說你，你別怕，我?guī)湍銘换厝ァ！?br/>
    “喲，我想起你來了，你就是那個靠唐總走后門進來的小會計吧?！迸斯室鈴娬{(diào)了“唐總”二字，引來周圍人一陣議論，甚至有人說她們共侍一夫。

    簡直越傳越離譜！

    “夠了！”秦桑怒吼，大步來到那個挑事女人的面前，不由分說地翻開她掛在胸前的工作牌，冷涼啟唇，“財務(wù)部，薛璐，我記住你了?！?br/>
    薛璐臉色一變，惶然地按住胸前的工作牌，“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好奇我們的夫妻感情嗎？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惹怒了總裁夫人，總裁會有什么反應(yīng)？”秦桑倨傲地勾了勾唇，輕輕地拍過她的肩膀后便轉(zhuǎn)身看向林佳凝，怕她留在這里受欺負，說道，“我突然想吃最那邊的河粉，一起嗎？”

    林佳凝點頭，挽上秦桑的胳膊就離開了包圍圈。

    落座后，秦桑抱歉地看向林佳凝，“其實你不必為我出頭的，這樣對你不好，以后他們也許就會攻擊你了?！?br/>
    “我最討厭這種在背地里嚼舌根的人?！绷旨涯龤鈶嵉匕芽曜优脑谧郎?，拉住秦桑的手指，勸道，“秦姐姐，對于這種人，絕對不能姑息，你也看到剛剛那女人只別有用心地說了這么一句，大家就浮想聯(lián)翩說的有多難聽了吧。雖說流言止于智者，但有這種小人的存在，流言只會越傳越兇。不過，你剛剛真的超帥的，絕對有總裁夫人的架勢，你可一定要向二哥好好說說剛剛的事，最好能把那個女人給炒了，殺雞儆猴?！?br/>
    見秦桑面露難色，林佳凝又開口，“你不會想就這么輕易地放過她吧?！?br/>
    “教訓(xùn)當(dāng)然要給的，但我想開除有些太過了，畢竟她也是唐氏的老員工?！爆F(xiàn)在她不過是個小秘書，還是空降的，自然免不了被人議論，但薛略要是真的被開除，那公司肯定會傳她動用私權(quán)，甚至還會傳唐季琛公私不分。見林佳凝作勢要勸她，她不想一頓飯都糾結(jié)于這件鬧心的事上，便轉(zhuǎn)了話鋒，問，“你今天上班還習(xí)慣嗎？”

    林佳凝苦惱地撐起下巴，嘆了一口氣，“唐氏畢竟是超級大公司，和我以前實習(xí)的小單位完全不一樣，我想我還得再適應(yīng)一陣。”

    “慢慢來，你可以的?！鼻厣９膭钏?，其實她們兩個年紀相仿，而且那日回來的路上兩人也聊了不少，她覺得林佳凝也是個有趣的女孩子。

    “哦對了，秦姐姐，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绷旨涯f著就把手機里的錄音放給她聽。

    正是那晚和白曉薇的對話。

    放完之后，林佳凝就收起手機，肅聲警醒，“秦姐姐，我放給你聽，是想讓你一定要防范白曉薇，她的手段絕對不簡單?！?br/>
    “你為什么不直接給阿琛？”要論關(guān)系親疏，她和唐季琛認識更久。

    “唐家和白家的關(guān)系有多好你也知道，要是二哥知道此事，就算再生氣也要顧及兩家人的關(guān)系終究不能拿白曉薇怎么樣，反而白曉薇會知道是我暴露了她，那她肯定會對我進行報復(fù)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哪里能跟她比手腕?！?br/>
    林佳凝舔了舔唇，頓了一下，握住秦桑的手，“所以秦姐姐，請你也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我就死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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