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諸葛亮給愁壞了,他萬萬沒想到,小主公居然對周瑜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深怕劉禪會用“預(yù)知未來”的能力去幫助周瑜。
如果真是那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恐怕連諸葛亮自己也難以挽回。
哪知下一瞬,他就聽到了小主公的心聲。
【真是遺憾,周瑜似乎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孔明給氣死了?!?br/>
【哎~能看他的日子不多了,看一眼少一眼,我還是趁現(xiàn)在多看幾眼吧。】
諸葛亮微微一愣,他知道周瑜的心胸狹窄,也預(yù)料到他會因受刺激而生氣,但真能活生生地氣死?
效果真會這么好?
若是真能氣死周瑜,那諸葛亮可就準(zhǔn)備加倍努力了。
此時,劉禪還在繼續(xù)他的甜蜜攻勢:“都督,果然雄姿英發(fā),真乃一代豪杰英雄?!?br/>
周瑜被這一番贊美之言哄得心情大好,連連舉杯痛飲。
【哎~青春年華最終歸于塵土,每當(dāng)想到此處,都令人不勝唏噓!】
前一瞬還在盛贊周瑜的美貌與英勇,轉(zhuǎn)眼間卻又感嘆他英年早逝,這轉(zhuǎn)折之快,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連諸葛亮都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跟不上劉禪那跳躍式的思維了,跨度也太大了。
幸虧諸葛亮多智而近妖,否則真有精神分裂的可能。
劉禪拉著周瑜的衣角,可憐兮兮地請求道:“都督,能否讓畫匠為你留下一幅畫像?”
【畫完之后,你再親自題個字,等你死后我便將其珍藏起來?!?br/>
周瑜灑脫一笑,揮揮手道:“何需如此繁瑣,待我東吳攻破南郡之日,送你幾幅便是。”
劉禪聞言,眼中閃爍著喜悅,拍手道:“好呀好呀,多謝都督。”
【長得那么帥,心胸卻如此狹隘,畫畫像都不讓……也許你不曾知曉,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南郡?!?br/>
劉禪小心翼翼地為周瑜斟上美酒,語氣恭敬地說道:“都督,公嗣敬你一杯?!?br/>
周瑜放聲大笑,伸手捏了捏劉禪嫩彈的臉頰,頗有些愛不釋手,眼中流露出幾分溺愛之情:“豫州啊,你真是生了個了不得的兒子!”
說完,周瑜又接連飲下數(shù)杯酒,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
劉禪偷偷瞥了一眼諸葛亮,心中暗自催促。
【快啊,快引誘周瑜說出那句“吾若取不得南郡,那時任從公取?!卑。 ?br/>
直到這時,諸葛亮才徹底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
在劉禪滿眼的驚異之中,諸葛亮接連尋了幾個由頭,又巧妙地灌了周瑜數(shù)杯酒。
待得周瑜舌頭有點發(fā)麻的時候,劉備在諸葛亮的示意下開了口:“曹操在回歸許昌之前,已命令曹仁駐守南郡等地,必定會傳授給他一些巧妙的計謀。而且曹仁英勇無比,都督恐怕難以攻克南郡?!?br/>
周瑜揚起眉,自信滿滿地說道:“吾若取不得南郡,那時任從公取?!?br/>
劉備立刻接過話茬:“子敬、孔明在此為證,都督切勿食言?!?br/>
魯肅低著頭,沒說話。
周瑜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豪情萬丈地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何悔之有!”
諸葛亮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心中早已籌劃好了一切,此刻急忙接口說道:“都督此言真是公平公正!便讓東吳先行攻取,倘若失敗,再由蜀漢接手,又有何不可呢?”
周瑜見狀,心中暗自滿意,知道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
他向魯肅點了點頭,然后與魯肅一同向劉備和諸葛亮辭別,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客人走了,劉禪也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然而,他剛出大帳,便撞見了緊貼軍帳門簾的張紹。
劉禪有些無奈地問:“張紹,你怎么還在這兒?”
張紹一臉認(rèn)真地回答:“我覺得你說得對,確實應(yīng)該過來看一下周瑜的相貌?!?br/>
“……”
劉禪頓時無語。
是否過來看周瑜,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前討論的話題了好嗎?
這貨的反應(yīng)也未免太慢了吧?這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啊。
哎~隨他吧。
劉禪無奈地?fù)u了搖頭,突然拍了下張紹的肩膀,調(diào)侃道:“嘿,張紹,你這樣瞪大眼睛也找不到周瑜的影子的?!?br/>
張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主公,那我該怎么做才能看到周瑜呢?”
劉禪嘿嘿一笑,神秘地說道:“你得大喊三遍‘南郡是東吳的’,周瑜自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張紹瞇起眼睛,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反問道:“主公,你看我像是個傻子嗎?”
劉禪被張紹的反應(yīng)逗樂了,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道:“哎,算了算了,當(dāng)我沒說過吧?!?br/>
此時,劉備正緊握著諸葛亮的手,滿臉的愁云。
諸葛亮輕輕拍了拍劉備的手背,以平穩(wěn)的語調(diào)安慰道:“主公,您無需過于憂慮。盡管讓周瑜去廝殺,過些日子主公肯定會在南郡城中高坐。”
劉備聞言大喜,正想邀請諸葛亮一同躺下,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卻沒想到大帳外突然傳來了稚嫩的呼喊聲。
“南郡是東吳的!南郡是東吳的!南郡是東吳的!”
劉備和諸葛亮面面相覷。
諸葛亮無奈地笑了笑,手扶額頭,輕聲道:“聽聲音,應(yīng)該是張紹。”
劉備抓起一根細(xì)長的木棍,臉上充滿了怒火,大步向外走去,“這個豎子!真是無法無天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劉禪再也沒有見過張紹的身影。
……
在未來的數(shù)日中,曹魏與東吳為爭奪南郡,展開了一場又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雙方互有輸贏。
曹仁巧妙運用曹操留下的精妙計策,大敗東吳。
在此期間,身先士卒的周瑜被一支涂有劇毒的弩箭射中了左肋。
周瑜頓時疼痛難忍,猶如烈火焚燒。
這種痛苦使他無法進(jìn)食,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幾乎沒有了。
某日,江口的大帳內(nèi),劉備穩(wěn)坐主位,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
劉禪則坐在劉備的左下方,他的座位已不再是樸素的凳子了,而是一把舒適的椅子。
他倚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半瞇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