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清眼巴巴的趴在房頂上,“孩子沒事吧?”
愛子心切的黎書完全忽略了外界的聲音,慌張的抱著懷里的嬰孩道:“墨,快去請郎中來,一定要讓郎中從正廳正門進(jìn),我要讓那些人都知道書兒在將軍府不安全,我要讓他堂堂正正的進(jìn)公主府?!?br/>
“小姐,那你豈不是今日就要與小將軍分離了?!?br/>
黎書垂眸看著襁褓中的嬰孩吞咽著淚水道:“他在總讓我分神,我這身子若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習(xí)武,半月后怎么上戰(zhàn)場?!?br/>
沈穆清聽的目瞪口呆,眼前這女強人當(dāng)真是要上戰(zhàn)場殺敵的??!那這樣說,謝書豈不是就成孤兒了,她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阮沐恒安排到邊疆去,讓他好好照顧黎書。
就這樣想著,等沈穆清回神,院落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只剩她自己孤零零的趴在墻垣上。
她嘗試著站起身,雙腿卻不聽使喚的瑟瑟發(fā)抖,“救命??!有沒有人在啊!給我整個梯子也行啊!”
喊了半天也沒有人響應(yīng),沈穆清算是徹底絕望的趴在墻垣上喃喃道:“阮沐恒,你這個烏龜王八蛋?!?br/>
叨念了一會,身邊傳來男人冰涼入骨的聲音:“你平時就是這樣講本尊壞話的?”
沈穆清被嚇的一激靈,雙腿長時間放空已經(jīng)沒了知覺,被這一嚇?biāo)龔氐字尾蛔∩眢w迅速滑落下去。
阮沐恒原本笑瞇瞇的看著趴在墻上如同貓咪般的女人,此時已然變了臉色,迅速飛落本想接住她奈何她下落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
無奈他只能加速降落,利用內(nèi)力趕在沈穆清之前落在地上,只是沒有法力加持,過多的用內(nèi)力導(dǎo)致自己是平躺著落地的,眼瞅著沈穆清就要摔下來,他來不及多想平躺在地上迅速向右面滑動身子,趕在最后幾秒接住了滑落的沈穆清。
原本以為自己要摔成殘疾人的沈穆清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眸,狡黠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望著天空,“這么高摔下來怎么都不疼,難不成我已經(jīng)摔死了?現(xiàn)在是魂魄了?”
“咳咳…你若再不起來,本尊就是魂魄了?!?br/>
聽到身下奄奄一息的男聲,沈穆清下意識的彈坐起來,完全沒顧及手上的動作,左手毫不留情的壓在了阮沐恒的肚子上,對此她只能解釋為她要借力爬起來。
阮沐恒無力的捂著壓痛的胸口猛咳道:“你是想壓死本尊換個良夫嗎?”
沈穆清只能愧疚的擺擺手道:“沒有沒有,拍拍背,不疼哦?!?br/>
來不及喘息,阮沐恒便站起身拉著沈穆清就往正門走,邊走邊說道:“黑衣人去了皇宮的方向,要殺謝書的人不用本尊講你也知道是誰了吧?”
沈穆清呆滯的搖著頭道:“不知道?!?br/>
“你的父皇,那個毫無人情可言的皇帝。好了,快些上轎吧,再過一個彎路就到將軍府了。”
對于阮沐恒這番話沈穆清沒有接,她知道皇帝對黎書做的一切不對,但換念想,皇帝也不過是為了大局,如果為她這樣想找個理由,那便是那日皇帝對她的偏愛。
“高陽長公主到!”
沈穆清被傳報的聲音驚回了思緒,她人還沒到就已經(jīng)聽到了半個巷子的呼聲。
“高陽?長公主?還有其他公主來了嗎?”沈穆清好奇的掀開轎簾想要一探究竟卻被阮沐恒猛的拉回了懷里。
“干嘛啊?”
“你便是高陽長公主?!?br/>
沈穆清有些吃驚的捂住嘴道:“高陽?哇!這次的名字這么帶勁上檔次的嗎?行啊死狐貍!”
阮沐恒抿了抿唇道:“高陽是皇帝給你的封號,你在這次任務(wù)里沒有名姓?!?br/>
沈穆清無語的看向阮沐恒,女配就算了,這次連名姓都不配擁有了,太突然懷念她做翠花的日子了。
身旁的男人完全忽略了她臉上七彩斑斕的變化,神色認(rèn)真道:“會演戲嗎?霸氣女總裁,懟人不怕死的女主戲?!?br/>
沈穆清整理了一下裙擺,滿臉驕傲道:“這活,我在行,導(dǎo)演您就說,待會讓我懟誰?”
阮沐恒看了眼身邊突然變得俏麗的女人道:“本尊要你拿出長公主的氣勢,為黎書母子撐腰,記住,在這兒,皇帝寵你入骨,你落一滴淚便能踏平一個世家,本尊要你拿出這種傲氣對付那些試圖傷害謝書的人?!?br/>
沈穆清清了清嗓子道:“駙馬這是在教本公主做事?”
阮沐恒好笑的搖搖頭道:“如此這般便可了,黎書也曾是世家女,她把尊嚴(yán)看的很重,今日莫要讓她為了謝書的生存而低頭,畢竟她的時日不多了?!?br/>
“什么意思?她會死在沙場上嗎?”
不等阮沐恒回答,車轎穩(wěn)穩(wěn)停在了將軍府門口,“臣等恭迎公主殿下!”
阮沐恒先沈穆清一步跳下馬車,這次他沒有扔她一個人在車轎內(nèi)不管,反而伸進(jìn)一只玉手,語氣出奇的溫柔道:“公主?!?br/>
沈穆清看著那雙手出了神,原來這就是身份的重要性,她是至尊寵愛的公主,阮沐恒作為駙馬在眾人面前就必須對她卑躬屈膝,言聽計從。
這好像就是她剛進(jìn)任務(wù)得知公主身份后開心的原因了。
二人依著斜陽而立,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沈穆清昂首挺胸的走在中間,言語里滿是冷漠道:“怎得就這點人到?是都散場了還是都死光了?”
阮沐恒的手抖了抖,沈穆清向他身側(cè)靠了靠小聲嘀咕道:“我說錯什么了嗎?”
見阮沐恒搖搖頭沈穆清這才放心的繼續(xù)說道:“將軍府的夫人呢?為何不出來迎接?”
平王第一個站出來道:“啟稟公主,小將軍中毒,臣等家眷皆在后院為小將軍祈福,將軍夫人也還在照顧小將軍?!?br/>
“哦?”沈穆清像是剛剛知道,微微挑眉道:“本公主倒想知道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對小將軍動手。”
“臣婦參見公主殿下。”沈穆清話剛剛說完就見黎書紅著眼被人攙扶著從屏風(fēng)后走出。
沈穆清一改剛剛生人勿近的模樣,忙著上前攙扶著黎書道:“我這可憐的妹妹呀!受委屈了,我那小外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