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
“殺!啊”
八旗軍就仿佛浩浩蕩蕩的洪水一般,狠狠的沖進破虜堡內(nèi)。k更新不過叫人奇怪的是,并沒有東江軍的士兵前來攔截。不過攻破城門的興奮,還有長期以內(nèi)應(yīng)打開城門攻陷城池的經(jīng)驗,叫八旗軍驕橫的選擇性無視了這些蹺蹊之處。
當(dāng)然了,一絲一毫的阻擊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在城門附近,一所貌似不起眼的二層土屋里,仿佛一條毒蛇一般,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伸出黑漆漆的炮口。八旗軍并沒有絲毫察覺,他們依舊興奮的向城中心,也就是衙門所在的放心沖去。就是這個時候“轟隆!”一聲猛烈的火炮聲驀然響起!
烈火噴吐,密密麻麻的鐵砂劃破雨水,炙熱的鐵砂碰到雨水,散發(fā)出一團團的水蒸氣。煙霧彌漫間,火光閃爍,叫人分不清這到底是人間,還是仙界。
這美麗的背后,蘊含著和表面不一致的致命危機。數(shù)十名八旗軍士兵毫無反應(yīng)的被擊中,人仿佛破布袋一般,慘叫著倒在一邊,擊得青石板上的積水飛濺。因為火炮是從側(cè)面射出的,八旗軍士兵的盔甲無疑主要防御力還是在正面,側(cè)面防御就差了不少,死的八旗軍士兵比傷的更加多。
就在八旗軍士兵又急又怒的時候。
“砰!砰!……”
密集的火銃聲仿佛炒黃豆一般,五六名正張目尋找火炮出現(xiàn)所在的八旗軍士兵猛的身體亂顫,宛如篩糠一般,沒有多長時間,他們便仿佛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的倒在地上,鮮血迅速流淌而出,混合著地上的雨水,一大片都是粉紅色的。
“有埋伏!小心!”八旗軍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是那里!大人!”有眼尖的八旗軍發(fā)現(xiàn)了那二層土樓了。
一名牛錄額真策馬揚鞭,用馬鞭指著那土樓,吩咐道:“都別上去!留下一百人拿下他!其他人跟本官沖!拿下衙門!”
八旗軍雖然前身是游牧民族。但努爾哈赤很是知道紀(jì)律的作用。正因為如此,努爾哈赤麾下的八旗軍也是一支很有紀(jì)律的軍隊,要不然也不可能接連贏下如此多的戰(zhàn)斗。
雖然有不少人對這土樓咬牙切齒。但該留下的還是留下,其他的都順著大街,直奔城中心而去。
留下來的八旗軍知道厲害,一名章京站出來指揮道:“這土樓火器眾多!集中盾牌進攻!你。還有你!帶三十人繞到后面,看有沒有木門!撞開他!這土樓定然沒有多少明狗的!”
“喳!”被點名的小軍官都帶著手下的人繞路。
留下來的人很快就集中了二十面盾牌。
“堵住射孔!沖!”章京揮舞彎刀,高聲吶喊。
“沖啊!殺啊!”八旗軍士兵咆哮著舉著盾牌發(fā)起進攻。
銃臺里面的火銃兵把火藥填裝好了,面對敵人的進攻他們一點也不畏懼。雖然是一樓,但銃臺底部都明顯加高了的。射孔離地面六尺高。別道這射孔很矮,明朝一尺三十二厘米,六尺也就是一米九二的高度!
而女真人天生身材不高大,再加上長期騎馬,使得兩腳都是羅圈腿,這身高多半也就是一米六,一米七之間。哪怕使勁舉起雙手,恐怕也就是一米的高度。想堵住射孔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射!”銃臺內(nèi)響起一聲激昂的號令。
“砰!砰!”激烈的火銃聲再次響起?!?
銃臺的士兵拿的不僅僅是東江銃。還有幾桿穆什克特式火繩槍。其射出的彈丸足足八錢重,相當(dāng)于一門微型火炮。這些穆什克特式火繩槍雖然都是用過一段時間的,但他們的作用并非是常規(guī)武器,而是用于敵人接近的時候,用來逼退敵人。
見八旗軍逼近,東江軍自然不會省著用穆什克特式火繩槍了。絕大的轟鳴聲。震的附近的雨水都以火銃為中心飛濺。
鉛彈劃破空氣,發(fā)出尖嘯的聲音。滾燙的彈丸,使得沿途都出現(xiàn)一溜的水蒸氣。很是炫目。鉛彈落在盾牌上,蒙著生牛皮的木盾很是堅硬。
鉛彈并沒有一下子貫穿,阻力使得他宛如面團一般變成餅狀。動能仿佛滔滔不絕的潮水般撞擊著盾牌,盾牌很快就出現(xiàn)支持不住的情況。特別是八旗軍距離銃臺不過是二十步的距離,這就使得鉛彈的威力更加充分的發(fā)揮出來。
盾牌稍微頓了頓,最終還是破裂了。一聲難聽的咔嚓聲后,木屑混合著雨水在空中飛濺。手持蒙皮木盾的八旗軍士兵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一塊大餅飛過來,旋即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成為餅狀的鉛彈擊中那八旗軍士兵的臉部上,在巨大的動能作用下,鉛彈沒入那八旗軍士兵的頭骨中,把他的腦漿攪得一塌糊涂,一瞬間就把這名八旗軍射殺了。
盾牌面對穆什克特式火繩槍的射擊,他的作用,大概就是使得其威力更加大吧!
二十面盾牌一下子就破碎了四面,七名八旗軍士兵或死或傷,其中有三名是被貫穿前者身體的鉛彈擊中,恐怖的鉛彈,叫八旗軍士兵前進的部分,禁不住為之一滯。不少八旗軍士兵都臉露驚懼之色!
這還是明狗的火器嗎?
也怪不得八旗軍如此驚疑不定,明軍用的鳥銃彈丸不過是三錢重,而穆什克特式火繩槍可是八錢重!幾乎是鳥銃的三倍,雙方的殺傷力差距,可想而知了。突然間遇到戰(zhàn)斗力增強了三倍的敵人,哪怕八旗軍擁有相當(dāng)于敵人十倍的戰(zhàn)斗力,也會一時間感到不習(xí)慣。
那章京一見不對勁,不愧是當(dāng)軍官的,素質(zhì)很高!很快就有所動作,咆哮著鼓舞士氣?!斑M攻!進攻!別怕!這些明狗只是敢遠遠用火器的!只要我們沖到他們那里,他們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還有二十步而已!沖!拿下這些明狗,一人一個明國嫩皮娘們!”
聽了章京粗俗的獎賞,八旗軍立時目光不同了,也再次鼓起勇氣,咆哮著大踏步發(fā)起沖鋒。流淌在青石板上的積水,被踐踏得水花四濺,混合著點點染著鮮血的血水,那水花,宛如盛開的櫻花。
站在銃臺二樓的塙直之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微笑著喃喃道:“櫻花盛開的還不夠燦爛?。∧蔷妥屛?,使得櫻花變得更加燦爛吧!”
塙直之一臉神色,滿臉嚴(yán)肅,深呼吸一口氣,大喊道:“擲彈兵!……進攻?。?!”
“東江軍萬歲!”伴隨著軍號,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鐵球,帶著燃燒的火繩,在空中翻騰。
“別怕!不過明狗拿來嚇唬我們的小鐵球而已!這么拳頭大小的鐵球!怕什么!我們有頭盔保護!砸不死的!”章京第一次見到手榴彈,當(dāng)真是初生之犢不怕虎,把手榴彈當(dāng)初普通的鐵球。
聽了章京的話,八旗軍士兵更是心中底氣更足。有的八旗軍士兵還嘲諷道:“明狗!來個更大些的才行啊!”…,
只是很快他們就后悔了,自己剛才為什么不躲開呢?
手榴彈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金屬響聲,旋即……
“轟隆??!轟隆??!……”
爆炸聲大作,炸裂開的生鐵碎片跳動著死亡之舞,哪怕是棉甲,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面對飛濺的生鐵碎片也無力得仿佛白紙一般,很輕松就被貫穿,鮮血一下子就噴灑而出。這次不僅僅混合著雨水了,還有硝煙。
之前認為小鐵球是明軍嚇唬他們的章京,心中的震驚剛剛冒起,一枚飛旋的碎片叫他告別了一切念頭。碎片飛旋著,劃過那章京的喉嚨,滾燙的血箭飛濺而出,躍出五六尺遠,這才落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旋即冒起一團水蒸氣。
更多的八旗軍士兵被震飛,或者震的頭昏腦脹,腦海一片迷糊。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八旗軍因為盾牌不足,用密集戰(zhàn)陣應(yīng)對,如此一來固然可以使得盾牌保護到了所有人。但黑火藥炸彈其實威力并不算特別大,但黑火藥爆炸的那一瞬間,溫度可以高達一千度!而且每四克黑火藥燃燒的時候,可以產(chǎn)生二百八十升的氣體!
密集的陣型雖然達不到一個密封空間的效果,但無疑其密封程度不會差得太遠。
銃臺二樓處的塙直之連忙拿出一扎標(biāo)槍。火銃威力雖然強大,但射速比較慢,為了彌補射速的缺點,孫元化讓每座銃臺都裝備標(biāo)槍。其實弓箭射速也很好,只是一名弓箭訓(xùn)練成功,少說也要兩年時間。
經(jīng)過簡單訓(xùn)練后,標(biāo)槍準(zhǔn)頭雖然不算太好,不過用來對付距離不過十米八米,而且還被手榴彈震的昏頭昏腦的八旗軍,還是沒有問題的。
擲彈兵本來就講究臂力了,雖然準(zhǔn)頭差了些,但那威力卻差不了。立時銃臺上,標(biāo)槍飛灑,銃臺下的八旗軍幾乎沒有什么反應(yīng)。立刻就有十多名八旗軍士兵被標(biāo)槍扎中,標(biāo)槍帶著八旗軍士兵倒在地上,鐵質(zhì)槍刃在青石板上劃出一溜的火星。
余下的八旗軍士兵這下子反應(yīng)過來了。鬼哭神嚎一番,連滾帶爬的往后逃跑。完全和之前進攻的勇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銃臺內(nèi)一片掩飾不住的歡呼聲!(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