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放松心神,開始對著跪在地上的鹿刀疤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時候,
一道冷幽幽的聲音,突然自林深處傳入眾人耳中:
“聽你這么說,好像你挺冤枉???”
這道聲音聽起來極其縹緲,甚至這聲音剛剛響起的時候,連消散不久的陰風(fēng),也開始“嗚嗚嗚”的吹。
所有人,
剎那間,
面色大變,頭皮炸裂。
“媽呀,有鬼!”
圍觀眾人中,一道凄厲的哀嚎聲突然響起。
“靈,那他媽的是靈,老子剛剛就和你說過?!?br/>
又是一道驚駭欲絕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偌大的林子內(nèi),“噗通噗通”的跪倒一大片。
各種“晚輩無意闖入,還請前輩恕罪。
晚輩知錯了,還清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之類的話語不絕于耳。
很快,慌亂的眾人就磕頭起身,連滾帶爬的離開此地。
不過,依舊有不少膽大的,經(jīng)歷過最初的恐懼之后,臉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懼色。
反而,一道道狂暴的神識之力密林深處不斷掃視。
只不過,沒什么結(jié)果。
許木和胡全也是彼此相視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詫異。
剛才那聲音,分明就不是許世情發(fā)出的。
甚至,兩人能清晰的看到,就連許世情的靈體,
此刻也是滿臉驚愕的漂浮在空中,四下查看。
許木特意朝那幾個捕靈堂靈衛(wèi)的方向看了看,發(fā)現(xiàn)他們也是一臉懵。
許木和胡全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么,猛的抬頭看向前方的密林。
一縷不易察覺的神識之力小心翼翼的涌入前方密林。
不過,好一會兒都沒有結(jié)果。
主要是兩人只是凝體初級的修為,神識之力可以覆蓋的范圍實在有限。
若說此地,唯一沒有受影響的,就是鹿刀疤。
他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渾身顫抖,瘋狂搖頭:
“不,不不不,是我該死,是我該死!”
說到這兒,他又開始對著許世情的尸體,瘋狂磕頭:
“世情,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過我吧,求求你饒我一命,我一定給你找個風(fēng)水寶地,修一座大墳,讓你住的舒舒服服?!?br/>
然而,周圍除了陰風(fēng)呼嘯,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鹿刀疤渾身抖的更厲害,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一樣,完全癱坐在地上。
甚至,身下已經(jīng)濕黃一片,有陣陣惡臭傳出。
“世情,世情……
求求你放過我吧,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吧……”
鹿刀疤頭磕的更快,眼淚鼻涕和額前的血水混在一塊兒,地上血紅一片。
他渾身篩糠似的抖,面色蠟黃,幾乎沒了人樣。
然而,無論他如何磕頭,耳邊除了陣陣陰風(fēng)呼嘯,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敢問是哪位前輩在此,可否出來一見?”
就在這時,不遠處幾個靈衛(wèi)中帶頭的一個,突然向密林深處抱拳開口。
許木和胡全也密切的注視著密林深處,想看看情況。
然而,等來的卻是一個由陰風(fēng)凝聚而成的大手。
只見那大手朝著那幾個靈衛(wèi)所在的地方“轟”的一聲落下,幾個靈衛(wèi)直接被拍成肉泥。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如同是幽冥地獄傳出來的聲音,再次回響在眾人耳邊:
“不相干的人,立刻滾!”
這最后一個“滾”字出口,周圍頓時陰風(fēng)大作,一股無形的冰寒如同一睹看不見的墻,猛的撞向周圍眾人。
眾人只感覺“轟”的一聲,體內(nèi)似乎有雷霆炸開,剎那間氣血翻滾,口吐鮮血。
不少人紛紛色變,立刻捂著胸口轉(zhuǎn)身離去。
許木和胡全也混跡在這些人群中想要離去。
但是,剛一邁步,耳邊就響起那冰冷的聲音:
“說的不是你們!”
兩人腳步一頓,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身邊還有三人,也都留在原地沒有離去。
這一幕,讓許木和胡全的內(nèi)心,微微放松了一些。
下一刻,耳邊響起一聲怒喝:
“哪兒來的鼠輩,藏頭露尾的不敢見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站出來,堂堂正正一戰(zhàn)!”
“對,就是,躲在背后暗算算什么本事?”
“縮頭烏龜,沒卵子的軟蛋!”
許木略微詫異的轉(zhuǎn)頭看去,
就見距離自己不遠處站著的一面黃肌瘦,似營養(yǎng)不良的瘦竹竿,正朝著密林深處口吐芬芳。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矮陀螺”和一個“葫蘆娃”。
許木瞪大雙眼,腦海中就只有一個聲音: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胡全也是滿臉懷疑的看向那三人,一副“這是哪來冒出來的三個二貨”的表情。
他們還以為這三位,是被那位密林深處的神秘人物刻意留下來的。
沒成想,人家是不服氣?。?br/>
許木嘴巴動了動,特別想問一句:
你們脖子上的那玩意兒,完全是用來湊身高的嗎?
但是,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憋住了!
畢竟,摸不清那尊神秘人物,是什么脾氣,還是低調(diào)點好。
然后,那尊神秘人物,果然出現(xiàn)了。
只不過,是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方式出現(xiàn)的。
就見,許木腳邊一具裹在草席里面,渾身上下的肉已經(jīng)掉的差不多的尸體,
突然,動了動!
許木嚇的渾身一個激靈,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僵硬的無法動彈。
“媽耶……”
胡全一蹦三尺高,活脫脫一只受了驚的貓。
雙腳踩在地面的時候,感覺腿軟的跟面條一樣,若非抓著許木,估計都摔倒了。
許木轉(zhuǎn)頭,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胡全看。
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好歹也個靈修,你這么怕靈體,合適嗎?
用我大藍星的話來說,你自己就是只鬼,還這么怕鬼?
難道,就沒有一點兒做鬼的覺悟嗎?
“咯咯咯,咯咯咯”
“瘦竹竿”“矮陀螺”“葫蘆娃”三位,牙齒不停的打顫,雙腿之間濕濕黃黃,滴滴答答。
但是,還沒完。
就見那具可以稱之為骷髏的尸體,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中,突然冒出兩縷血紅色的火苗。
那火苗飄飄忽忽,憑空燃燒著。
然后,那個白森森的骷髏頭,如同一個躺久了,想要活動活動的人一樣,左右轉(zhuǎn)動兩下。
“咯咯咯,咯咯咯”
旁邊,還是接連不斷的,牙齒打顫的聲音配合著。
詭異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