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宛攔了車去了古玩街。
古玩街相比兩條街過去的美食街,自然是冷清不少。
唐宛左手里拿著一盒章魚小丸子,右手手臂上提了一個袋子,有瘦肉羹,壽司,烤串等等路邊小吃。
在這清冷的古玩街里實在算個異類。
“哪來的小娃娃,到這來玩?”一個白胡子白頭發(fā)的老者問道,有些無奈。
現(xiàn)在的人對老祖宗的傳統(tǒng)不屑就算了,對各種文化遺產(chǎn),也是漠不關(guān)心。
打游戲吃零食逛街才是現(xiàn)在年輕人的主旨,國將危矣?。?br/>
這條古玩街是整個帝都最偏遠的一個地方。
畢竟唐宛住宿的酒店,是最靠近機場的。這附近自然也很偏僻。
“老人家,古玩街不許小孩子來么?”唐宛倒是饒有興趣的打了個招呼。
這老頭白發(fā)蒼蒼,留著一把大胡圩,穿著長袍馬褂,倒有種仙風(fēng)道骨的感覺。
“唉,只是嫌少見到少年來此。來的多是些上了年紀的?,F(xiàn)下少年只道古董值錢,若非如此,幾人在意?”那老人說道,一搖一擺的又回了自己的店鋪去了。
——嘖,這老頭看起來是守著他那些古董為生的。
——積點口德吧小柏,老人家你也休的說他。好了,我們談?wù)?,之前的東西什么地方有?
——主人再往前走點,有個地攤,哪里有值錢的東西。
——地攤?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唐宛四周環(huán)顧了一下,古玩街的人不多,大概一條街也就十來個人。
但都是店里看完廠子看,地攤貨是真的無人問津的。
但是就算如此來擺地攤的還是不少。
畢竟幾塊錢的成本能賣上十幾萬簡直就是暴利??!可以騙騙傻子。
唐宛蹙眉,沒有說話,仍舊朝著地攤那邊走去。小柏自然是不會坑她的。
一條古玩街,只有后頭零零落落的有四五個地攤,在這里算是不少了。
看起來應(yīng)該都是原住民。
——哪個攤位?具體什么東西?
——主人,右邊第二個攤子,你過去看看,挑自己喜歡的,全是好東西。
唐宛便邁著長腿過去了。
“誒,這位先生,我這兒的可都是真品啊,千萬不要錯過??!”旁邊幾個擺攤的小哥兩眼發(fā)光的喊道。
而唐宛不理,徑直走了過去。
右邊第二個攤位的小哥一臉不屑的看著周圍的幾個人,沒有出聲吆喝。
他就不信,還沒有幾個識貨的了!
“小哥,你這個怎么賣?”唐宛隨手!揀起一個麒麟青銅器,仔細一看,果然好貨,但是這得透過層層歲月的偽裝。
要是換別人,肯定認為是假的,但是唐宛知道這是真的。
爺爺向來喜歡收藏古玩,她從小也就耳濡目染,知曉不少。
再者,小柏都說是好東西,肯定沒錯。
“十萬,不二價?!蹦莻€長相有些騷包的男子說道。
唐宛看著這人出神,大約三四十歲,面貌剛毅,人還算整齊,有一種特別清冷出塵的氣質(zhì)。
而那男子十分不屑的看著唐宛,似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唐宛接下來會說什么。
這不是假的么,還要十萬?
呵,就你這垃圾玩意還賣這么貴,你還是早點丟了吧。
“好。那這個呢?”唐宛又拿了一幅畫,仔細端詳,應(yīng)當是唐朝某妃子的畫像,應(yīng)當也值不少錢。
“所有都十萬?!蹦莻€男人說道,一按搶會畫像,好似在對待稀世珍寶一樣。
“嘿你看這個榆木腦袋,第一次見人兇客人的。他這生意還想不想做了?”旁邊的人嘲笑道,又吆呼唐宛過去看看。
“都是十萬是吧,好,我全要了,你數(shù)一下多少件?!碧仆鹄淝宓恼f道,似乎那些東西算不上多少錢。
男人抬起頭來,有些震驚。
隨即又看向了自己攤位的寶貝,十分不舍??墒且幌氲街夭≡诖驳钠拮樱缓靡ба?,賣了。
“一共是37件,三百七十萬。”男子說道,將每一件古玩都裝進精致的木盒里。
“臥槽,大發(fā)啊。這位先生,他這都是假貨,你不要被他蒙蔽了!”幾個擺攤小哥喊了起來。
“是啊,這誆騙去了可是要不回來錢的,誰知道他會跑哪去!”幾個人都見不得男人好,連忙出生諷刺。
“呵。”男人不屑的笑了聲,手上動作不停。
唐宛面不改色,顯然沒有理會那幾個擺攤小哥的話。
來自顧自的喊了滴滴打車。
幾個人見狀,也就笑笑。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個屌絲啊,居然連車都沒有!這三百多萬,能不能拿出來,心里怕是很清楚了。
然而那個男人卻是沒有說話。
唐宛身上穿的一套,都已經(jīng)上百萬,怎么可能會買不起車?
滴滴司機很快就來了。
“拿上東西,走人。師傅,隨便找家飯店。”唐宛一面對那男人說道,一面對司機說。
“好嘞!”司機說道,開車去了。
“卡號給我吧?!碧仆鸬吐曊f道,拿出手機。
那男人報了卡號,唐宛打開手機銀行,卻發(fā)現(xiàn)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mmp!有限額!那賭場的人是怎么轉(zhuǎn)賬的呢?還有這種騷操作?
那男人顯然也意識到什么,一陣無語。
這人是白癡嗎?
“等會去銀行在給你轉(zhuǎn),先轉(zhuǎn)六十萬吧?!碧仆鹫f道,一次轉(zhuǎn)二十萬,連著轉(zhuǎn)了三次。
都是兩小時之內(nèi)到賬,但是銀行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到賬了。
那男人明顯很高興,連忙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是跟他兒子打的,內(nèi)容便是說已經(jīng)有了醫(yī)藥費了,讓他妻子不要擔(dān)心,好好修養(yǎng)。
唐宛眸光微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覺得好像有什么情緒在持續(xù)發(fā)酵。
到了飯店,唐宛付了車錢,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了車。
“這位小哥,一起吃一頓吧?!碧仆鹫f道。
然那男人無暇顧及其他,沒有下車,婉拒道:“多謝好意,不過我有些急事,不奉陪了,還望見諒?!?br/>
那男人匆匆忙忙的又喊了師傅走人。
似乎忘了唐宛還欠著他三百一十萬。
好在她唐宛也不是什么沒有信用的人,欠人的錢哪能不還呢?
不過飯店都到了,還是先吃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