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界一收再見清空,三人刻意多睡一會兒皆精力充沛,可剛邁開步子,葉臣就收到魂力反饋,嘴角一扯趕忙開口:“有十只拼接怪合圍過來,額,變成十二只了,是跑是戰(zhàn)?”
“戰(zhàn),不行再跑?!?br/>
侯軒并未把話說死,眼見怪物們接近,抬手示意葉臣先挑。
“有風度?!?br/>
葉臣抬手一豎大拇指,順便放出四獸各尋對手,自己更不會客氣,找上一只牛頭龜甲蛤蟆腿的家伙,流風獵齒入手凌空蓄勢,渾身漆黑一抽落地力劈,破滅斬正中龜甲以硬碰硬,稍一停頓便勢如破竹,相當宗師初期巔峰的怪物,一擊斃命僅余首尾。
“本想凌空劈死它,可惜尚未純熟,以現(xiàn)在的修為一日最多施展四次,再找個硬點的?!?br/>
說做就做,長鋸隨意拖地轉(zhuǎn)身奔出,相中一只宗師中期巔峰的雙豬頭熊身怪,施展獸力加持傍身,悍然扎進其六條狐尾卷出的烈焰,下一刻,漆黑破滅赤紅由下至上反撩,強壯熊身一分為二,互不順眼的兩顆豬頭得償所愿,卻掉到地上無以為繼。
“哈哈,這下痛快多了,還能放兩次,兩次兩次,算了,明天再說?!?br/>
“??!你個死人有空發(fā)呆快來幫我?!?br/>
穆蘭一聲驚叫直接破口,葉臣嘎巴嘎巴嘴還得緊著趕過去,一只賊長賊長的大蛇凌空搖擺,足有八對蝙蝠翅膀四只蟹鉗,仔細一看身子竟由三色長蛇拼成一條,對于女子來說的確很惡心。
“你倒是冰它啊,才初期大乘的賤蛇?!?br/>
“不要不要,太惡心了。”
“還,還好吧?!?br/>
“你看蛇頭頂上。”
“啊,我去!這頭,不對,兩頭牛的,誒呀,去死吧?!?br/>
眸光一變長鋸翻飛,一目幻殺直接將賤蛇碎滅九段,剛要支援他處,穆蘭卻快語急道:“那兩根牛寶貝別浪費,對你身子好。”
“???”
“吃啥補啥嘛?!?br/>
“我這還用補?額不是,愛誰要誰要。”
“嘻嘻!”
“我真服了?!?br/>
一道氣罡甩向牛寶貝轉(zhuǎn)頭就走,沒理會侯軒獨戰(zhàn)四只巔峰怪,徑直幫老幺分擔一只,若純憑特技肉搏,絕撐不到現(xiàn)在。
“幺兒,你究竟學的什么真意?”
“不服?!?br/>
“嘿!你敢跟老子這么說話?!?br/>
“臭老豆你是不是傻?!?br/>
“啥意思?”
“我參悟的不服真意,晉升那么快,除了這個想不到別的。”
“不服?真意?我……,破滅斬?!?br/>
差點一口氣背過去,終究沒忍住又來一下,解決對手立馬翻腕一抖鋸背朝下,大步上前幫著拼接怪暴揍老幺,絲毫不顧其感受,居然還跟敵人配合出了節(jié)奏感。
“救……我……?!?br/>
“啊,怪兄你等等,我先,先,先靠了!”
“砍,砍掉,虎頭?!?br/>
“你?真的假的?”
“快,砍,快?!?br/>
“想騙我,做夢?!?br/>
嘴上出言質(zhì)疑,卻突然反手一鋸,蟹身獨立,其上虎首掀飛,收起老幺一步退開兩丈,招招手紫衣分出射線犁地,構(gòu)建三圈火牢以防有詐。
“咔,咔咔咔,滋滋?!?br/>
連串異響足以揪心,大螃蟹甲殼開竅近似木箱翻蓋,可脫離出來的并非軟塌塌蟹肉,居然是半個無骨男子,胯部以下光禿禿,更像天生如此。
“呔!你是什么怪?為何傳訊于我?”
“等,等會兒,有吃的沒,給點軟的?!?br/>
“烤蟹腿怎么樣?”
“我是人,被魂獸救下來活生生的人,咳咳咳,十多年沒吃到東西了,你,你真不是人?!?br/>
“靠!我不沒見識過嘛,給給給?!?br/>
“嗯嗯,好吃好吃,謝謝啊?!?br/>
隨著男子胡吃海塞,軟塌塌的身體逐漸生骨,待眾人與獸靠攏過來,總算吃飽開始搭話。
“我叫謝榮,多謝搭救。”
謝榮自覺無可遮掩,穩(wěn)住身子坦然抱拳,侯軒默不作聲丟出袍子,穆蘭則取一對腋夾的拐杖,削短之后隨手一拋,然后二人一并看向當間,葉臣只好代表發(fā)問:“詳細說說什么情況,要不自生自滅。”
“別,我保證知無不言,怎會替那些魔物隱瞞,不過先等我捋捋?!?br/>
“耐心有限,想到什么說什么。”
“也行,那就先說把我害成這樣的家伙,它能將魂獸,甚至是人,生生拆解,可人體脆弱只有腦子刊用,可獸類則不同,不僅保留各有特點,連特技都能導入肢體,完全無視屬性相克等等等等,只要分出丁點血肉塞進為首的腦袋里,便能奴役驅(qū)使。”
“說說螃蟹和你是咋回事。”
“它是我的魂獸,名為聽潮守望者,晉升靈獸時用了一枚九轉(zhuǎn)玉菩提,獲得一個終身只能用一次的特技,納魂孕軀,在受到致命傷時通過契約抽走我的靈魂,再舍命重新孕育一具初生的身體,除了魂力能繼承,其余全部歸零那種?!?br/>
“那腿啥的呢?”
“唉!受致命傷前被那魔物給拆了,連那部分靈魂也一并喪失,才落得這般。”
“哦!”
三人一口同聲表示懂了,見謝榮差點淚崩,葉臣忙扯開話題:“誒,你是不是活得不痛快來這里找死的?”
“放屁,我好好一內(nèi)門二星弟子有啥不痛快的,是遭人嫉妒方才至此。”
“額,原諒你一回,要不還得少點什么?!?br/>
“口誤口誤,我再說說別的?!?br/>
“你先歇會兒,此地不宜久留,那魔物身在何處?什么修為?”
“距離這里很遠,大致是血月落下那邊,修為應(yīng)該相當于圣境,可當初曾被一位女圣人重傷過?!?br/>
“女圣人?什么時候的事?”
侯軒哪還沉得住氣,一手將人提到平視。
“五年多前?!?br/>
“可知其名?”
“沒提過?!?br/>
“樣貌?”
“我不敢外放太多魂力,只聽到些零散對話,哦對了,那位女圣人與另一個魔物爭奪什么,身體殘缺才找來的,那魔物給替換獸肢時還留了暗手?!?br/>
“什么?”
“停!要特么掐死了?!?br/>
“呼,呼,呼!”
“咳咳咳……,我不怪你,想來那位女圣人和你有故,只要拿捏魔物必能尋到她,但凡拼接的他都有所感應(yīng),怪群里最強大的三只堪比半圣,逐個擊破它便任你魚肉,咳咳咳?!?br/>
“你看,有大用,對人家好點?!?br/>
葉臣自覺該說點什么,完事還幫謝榮撣撣衣物。
“嗯,我還得謝謝他,別嫌棄?!?br/>
侯軒稍事平復開口坦言,眾目睽睽下放出流光化作戰(zhàn)獸,縮頭縮尾的一動也不動,是只青毛猞猁,葉臣一看就眼熟,正是曾得到過的封印獸,而眼前這只靈獸無疑足可馱人。
“這是封印過的呼風魅影,謝謝,謝謝,要不你再掐會兒?!?br/>
謝榮越說越離譜,三人能理解卻沒能憋住笑,但十多載隱忍方得死里逃生,心志不堅豈會做到,所以抬手撫上獸頭,很快就結(jié)成主仆契約,大猞猁迅速蘇醒,左右看過親昵磨蹭,輕柔叼住手腕一帶,便可代步。
“實不相瞞,這十多年我并未虛度,大概是因為魂體殘缺打開了口子,諸多怪物身上殘存的魂力竟能被我吸收煉化,想當年進來時不過宗師初期小乘,現(xiàn)如今已達巔峰直逼半圣,雖說跟那些天之驕子肯定沒法比,但相較一般魂修不知快上多少,三位,謝某銘記救命大恩,請容我跟隨走上一遭?!?br/>
“我去,還以為要就此別過呢,你這話癆是憋的還是天生的?”
“啊,兩頭都占點?”
“得,當我沒問?!?br/>
“誒我說?!?br/>
“你別說,走吧”
眼看對面大吸氣,葉臣趕緊抬腳走人,那架勢十成十憋不輕,一開腔準收不住,可是,你不想聽卻當不住人家自娛自樂,短短前行一刻來鐘,侯軒就后悔給出大猞猁,摩挲手中大斧良久才止住那自說自話。
“嘿嘿,小兄弟,怎么稱呼呢?”
“我靠!”
謝榮迫于淫威居然改發(fā)傳訊,唯有葉臣能接收不說,還修為不濟無法拒絕,是真真服了,可一句不理也不好,思岑一二,回訊道:“穆臣?!?br/>
“穆臣,好名字,觀小兄弟氣宇軒昂,契約獸個個威猛,還是難得的體修幻武,哎呀呀,日后定一飛沖天攪弄風云,想那戰(zhàn)宗柳無雙憑什么威風八面一敵三同境,遇見你真是三生有幸,額……?!?br/>
“謝謝……。”
“誒對了,北邊的安樂宗去過沒,哈哈,看來是沒去過,等出去的,第一個帶你去泄泄火,我跟你講啊,那幫女子多修媚意,尤其個別體修,身體柔韌耐性極佳,包小兄弟你揉圓捏扁盡情歡愉,哈哈哈哈?!?br/>
“那個……?!?br/>
“放心,到時哥哥絕對給你挑個身子干凈的,若覺貼心就留在身邊,唉,也不知道我那幾個姘頭落得如何模樣,可惡的高家,十余載險死還生,看你怎么還來,我……?!?br/>
“謝哥!”
“誒!哥聽著呢?!?br/>
“高家,可是人巔高家?”
“除了那一家犢子,宗內(nèi)還有姓高的敢稱家嘛?”
“呵呵,呵呵,你真姓謝?”
“啊!我是不是,哪里說漏嘴了?”
“給你十息,好好想想再說?!?br/>
“行,臣弟你等等?!?br/>
“能等,但你少自來熟?!?br/>
“好的臣弟,我馬上想明白?!?br/>
“我真想……?!?br/>
“明白了,我好像真不姓謝,應(yīng)該姓陳,叫榮沒錯,嘿嘿,陳榮是也。”
“地巔陳家的陳?”
“嗯,可對外沒人知道,即便是高家,自打懂事后只測出魂修天賦,就一直跟著獸峰峰主混日子?!?br/>
“哈哈哈,陳少藏的真深啊,你說我告訴侯老大,他會不會一斧子連人帶獸全劈了?”
“有,有可能,要不一點點透,等出去哥給你找倆安樂宗極品?!?br/>
“滾邊去,還不如送我進異獸園轉(zhuǎn)轉(zhuǎn)?!?br/>
“你轉(zhuǎn)幾轉(zhuǎn)都行,咱可說定了?!?br/>
“我去了,是不是上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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