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又勾起好奇心。
跑到外面看東屋,有雜物間,柴房,廚房。
邊看邊哇,逗得祝興國和周東盛在那彎腰直笑。
顧華月剛要跑到水井邊上,就被祝延曲一把撈起來。
“這是水井,你就別看了,小心掉下去?!?br/>
祝延曲把她抱回堂屋。
“嘻嘻。”顧華月捂著小嘴嘿嘿一笑,又歡喜地摟著小姨的脖子。
“小姨,我們有家了。”顧華月開心地在祝延曲的懷里手舞足蹈。
“嗯?!弊Q忧c頭,最近吃胖了些,抱起來踩手。
點著她的小鼻子。
“我去做晚飯,然后舒舒服服地睡個飽覺。”
祝延曲的視線瞧向主臥的門口,竹筐還在那擺著沒有收拾,草席子,獸皮毯子。
帶來的砂鍋一直是拿來燒開水。
還沒能好好煮一頓食材。
放下顧華月,拿起砂鍋和竹筐里的一個南瓜。
在山間里尋到的,一看到這些平常不過的食材。
其他的左夸右夸,夸出天際。
將里面的種子摳出來放到一邊。
南瓜處理好了,發(fā)現(xiàn)沒有水桶,不能從水井里打水。
而井里的水還得再經(jīng)過沉淀幾天才能使用。
站在水井邊停頓了一下,隨后放下砂鍋。
回來先去交代了孩子在家保持安靜。
則是抱著砂鍋前往河邊去洗南瓜和盛水。
天邊霧蒙蒙的,夕陽徹底消失。
如墨的黑夜,風聲沙沙作響。
洗完南瓜,盛好水,急促地向家里走去。
走到了前往山林間的分岔路口時。
忽地出現(xiàn)了兩道身影,嚇得退后一步,警惕地看著那兩人。
借著火把的光亮,才看清了是沈惻和郗淮。
祝延曲見是他們,忙抱著砂鍋向前走去。
一點也不多停留。
沈惻則是追了上來,高舉著火把,走在她身側。
“你怎么也不整個火把?”
祝延曲沒理他,腳步加快。
忽見他邁開一大步,攔在了跟前,停下腳步。
“有事?”
沈惻嘿嘿一笑,“是有事,我發(fā)現(xiàn)了鐵礦,能提高我們現(xiàn)在的農……”
“開山采礦是你們大人決定的事情,你問我有什么用?”
祝延曲眼里閃過嫌隙,繞開就走。
沈惻奇怪地鬧著后腦勺,還有些納悶。
可是再細想,也是有道理。
內子不干涉外事。
“也是?!彼砂桶偷鼗貞艘宦?,他還想要說些什么。
卻覺得,祝延曲并不想搭理自己。
有些郁悶,站在原地犯愁。
目送著祝延曲離去的方向,沉沉地嘆口氣。
祝延曲大步邁到門口,取下插銷。
瞧這竹門,防君子、不防小人。
眼眸微暗,看著主臥里有著小小的火光。
在廚房門口放下砂鍋,向主臥走去。
推開門,看著圍坐在一起乖乖地數(shù)著一二三的三個孩子。
見她推開門,沉悶的小臉上就有著歡喜的笑容。
祝延曲心里慌張,先前郗銓強制性地將孩子交到一處便于看管,不會出什么事情。
現(xiàn)在竹屋建成,家中需要柴禾,家具,以及床,桌子,需要的太多,忙碌的時間也會增加。
她蹲下來,看著他們水靈的眼眸,輕輕嘆息。
“姑姑,我們不怕?!弊Ed國永遠像一個小男子漢,理解姑姑。
現(xiàn)在條件艱難,日子困苦,他們能吃苦。
“嗯,我知道你們很勇敢?!弊Q忧奶鄣匕€撫摸著后腦。
尤其是在看到周東盛滿眼希冀的眼睛時。
她眼里有著不自然,小聲說著,“東盛,我可能要食言了?!?br/>
周東盛坐直了身體,認真地聽著,“姑姑,你說,我聽你的?!?br/>
“現(xiàn)在時局難測,我、我不是很希望你去靜心堂,安全很重要。”
“我知道。”祝延曲低下眼眸,“你很想念母親?!?br/>
周東盛起身,上前一步,抓住了祝延曲的手掌,看著她溫柔的眼睛。
“我聽姑姑的安排?!?br/>
祝延曲將周東盛抱進懷中,腦子里飄過這么些天分工合作的事情。
也從不過問他們三個在托管堂經(jīng)歷了什么。
周東盛小手也緊緊抱著祝延曲,小聲應著。
“姑姑,我會乖乖的,不讓你擔心。”
祝延曲緩慢地松開他,在火光的照映下。
看見了他的眼角下,掛著一顆透明的眼淚。
抬手輕輕擦去,有些時候,還是會否定郗銓說的話。
這么可愛的孩子,怎么會慘遭毒手?
瞧著火光映在墻上,低下眼眸,不能再往后想。
起身出去,簡單地做了晚飯,燒水給他們擦身子。
鋪上草席,蓋著獸皮毯子,孩子是一夜無眠。
自個兒反而倒是失眠了。
獸皮毯子上有著不是很舒服的味道,輕微側身。
瞧著窗子,即便沒有月光,也有一縷薄薄的光線透進來。
夜間,柔和的風聲,以及山林間里傳來動物昆蟲的聲音。
【藏寶閣】打開,第一感覺,就覺著那里不是很對勁。
先前整理過小格子的數(shù)量,共有一千五百六十一個。
每打開一個,都是心驚肉跳的,生怕里面會出現(xiàn)什么亂七八糟的。
心慌地打開最后一個,格子內,赫然躺著幾粒小小的種子。
瞧著里面的標簽,上面的字很規(guī)矩——棉花。
光是棉花,就已經(jīng)有了三個品種了。
倏然間,外面?zhèn)鱽沓林氐淖查T聲,奇怪的唧叫聲,以及較大的驅趕動靜。
整個人緊張地縮在毯子內。
慢慢地伸手從放置在邊上的竹筐里,取出左輪手槍。
膽戰(zhàn)心驚地過了許久,外面沒了動靜,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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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延曲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
雙手撐著膝蓋,閉上眼睛,眉間輕皺。
剛才是……夢見郗銓了?
夢里的那個人,渾身是血,就清澈明凈的眼睛能認得是誰。
他說,禍害不除,難以安寧。
可是,這陌生的世界,禍害太多。
怎能已人力就能除完的?
祝延曲面上露出苦笑,歪頭去看著躺在身邊酣睡的孩子。
夢境再次出現(xiàn),畫面本不清晰,在看到郗銓之后,也就清晰了。
晃著腦袋,不去想夢境的情景。
掀開獸皮毯子,動作輕柔地起身,到了院子里。
地面是濕潤的,小心地走到了門后,從縫隙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