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秦落雨再次睜開雙眼,剛剛的疼痛讓他記憶猶新。隨手撿起腳邊的金色物體,現在他要確信一下這是否是黃金,用牙齒咬了咬,再用手掂量了一下,他裂開嘴笑了起來。
將滾落在地上的黃金全部撿起,數了數不多不少一百塊,大小分量都和原先的那個金塊一模一樣,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將金塊放入其中,發(fā)現根本無法容納下這么多金塊。
“要是有一個乾坤袋就好了,“他喃喃道,想起了青劍宗外門弟子口中流傳的關于乾坤袋的種種好處。
乾坤袋中自有乾坤,其作用無非就是容納物品,乾坤袋輕如鴻毛,小巧無比,可其內部空間卻大的嚇人,據傳說有些乾坤袋能裝下一座大山,秦落雨很難相信這些夸夸奇談,畢竟這些傳聞都是他從外門弟子口中獲知的,可信度太低,乾坤袋是內門以上弟子的標配,而作為青劍宗的外門弟子很少擁有乾坤袋,甚至于很少有外門弟子見到過乾坤袋真實的模樣。
秦落雨卻有幸見過一次,每當想到這兒,除了羨慕以外,他的心也不再平靜,正是因為那西門猲便擁有一個乾坤袋,而且他親眼看到西門猲是如何使用乾坤袋的,只需將乾坤袋拿在手中心念一動所需要的物品便會出現在手中,由于西門猲在外門弟子中進步飛快很早便被青劍宗的長老看中,他的乾坤袋正是長老賜予的,此事在外門弟子中廣為流傳,為此西門猲很早便成為了青劍宗外門弟子的榜樣。
“小子,一個小小的乾坤袋你也要朝三暮四的惦記,那東西只不過是對空間法則最基本的運用罷了,只要到了元嬰期,你也能制作?!?br/>
“你的意思,乾坤袋是元嬰期修士制作的。“
“準確的來說是元嬰以上的修士,元嬰修士制作的空間法寶一般都是最簡單的,因為只有到了元嬰期才能窺探空間法則的奧秘,不過很膚淺?!?br/>
“看樣子到時候怎么也得弄到一個乾坤袋,“看了看手中的布袋,他想起這還是他從獅蝠那得到的。
“青爺,現在只能麻煩你,多變幾個布袋出來了,對了,應該不會消耗太多的靈魂之力吧!“
“可以忽略...“
不多時,便見秦落雨的手中多出幾個一模一樣的布袋來,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三青這個本領確實非同凡響。
“小子,說你是個笨蛋都抬舉你了。你怎么不想想有什么東西能趕快提高你的修為,整天讓我給你便這些破爛玩意兒,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牛爺的本事可以逆天...“
“對呀,“秦落雨忽然想到了什么,“青爺,你聽說過丹藥嗎?“
“當然聽說過,丹藥是由煉丹師使用各種靈藥精煉而成的,怎么你有嗎?“
“沒有?!?br/>
“那你說個屁!“三青氣呼呼的說道。
秦落雨尷尬的撓了撓頭,“我的意思,要是有就好了?!?br/>
“那我還想說,你怎么不是個嬰變期修士呢!...“
剛說道這兒,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接著便傳聽到各種嘈雜的聲傳來,有些聲音秦落雨很熟悉,正是樓桑村的獵人們發(fā)出的。
“外面好像出事兒了?!?br/>
“是啊,那個叫昆塔的小子,受傷不輕,搞不好,小命都要丟掉?!?br/>
“你說什么,“不等三青重復,秦落雨毫不猶豫的站起身,打開房門,急速走了出去,只見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此時正被眾獵人團團圍在一起,躺在正廳隨意拼湊的桌子上,看得出此人已奄奄一息。
這奄奄一息之人正是昆塔,只見他腿部的骨頭都漏了出來,血不停的向外涌出,看上去有些恐怖,只見昆曉和眾獵人此時都急的團團轉,企圖用脫下的衣物阻止向外涌出的鮮血,可顯然無濟于事。
見此,秦落雨二話不說,走上前去,一把推開擋在他眼前的獵人,他明白這些獵人平時都勇猛過人,悍不畏死,也各個身手不凡,但都是粗鄙之人,過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可對于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顯然一竅不通,再這么下去,昆塔必死無疑。
那個被秦落雨心急之下一把推開的獵人,一時竟然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重心,一頭栽倒在地,見此情景眾獵人正要發(fā)怒,心想到底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在此時作亂,便看到秦落雨不慌不忙的伸出右手,瞬間在昆塔的全身上下連續(xù)擊打了好幾下這才停手,此番動作更激起了獵人們的憤怒,這也難怪,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都無法保持冷靜,況且眾獵人根本無法理解秦落雨為何無端拍打昆塔的身體,認為秦落雨欲要加害昆塔。 尤其是那個叫阿苦的獵人,見到秦落雨的這番動作,瞬間失去了理智,也不廢話,直接抽出腰間的獵刀,朝著秦落雨當頭砍下,見此,眾獵人并未阻止,此刻他們也恨不能直接手刃了秦落雨,很多獵人也已經抽出了腰中的獵刀,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則讓他們目瞪口呆。
就在阿苦的獵刀距離秦落雨頭部不足一尺的時候,便見秦落雨不知何時,抽出了左手,一把抓住了獵刀,見此阿苦大吃一驚,他驚駭的發(fā)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抽出別秦落雨抓在手中的獵刀,本能使他使出渾身的力氣企圖抽出獵刀,對于他來說,放棄武器逃跑,是一種莫大的恥辱,必然會被他人笑話,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不過就在他準備使出渾身力氣抽出被秦落雨抓在手中的獵刀時,只見眼前一陣刺目的黃光閃過,手中的獵刀竟然瞬間化成一灘鐵水,滴落在地,由于使用的力氣過大,再加上眼前反生的這一幕,一時竟沒有收住身體,連續(xù)向后退了好幾步,撞翻了好幾個桌椅,直到被他身后的一個獵人,用力撐住才勉強止住身。
失去武器的阿苦,反而冷靜了下來,立刻退后幾步,環(huán)顧周圍,原本簇擁著昆塔的眾獵人也被剛才的那一幕震驚了,都紛紛退后,遠離秦落雨,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平時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個子的絕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人畜無害。
“你是誰,“人群中傳來一個冷冷的女人的聲音,正是昆塔的姑姑昆曉。
秦落雨并沒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指著昏迷不醒的昆塔說道,“你們剛才的那番做法,只會讓他更早的送命?!?br/>
“年輕人,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話,“眾人中走出一個看似年長的獵人,用沉重的語氣緩緩說道,秦落雨自然認得他,此人正是來青峰鎮(zhèn)的路上走在秦落雨前面牽著馬匹的那個獵人,和其他獵人一樣,此人一路上幾乎不怎么說話,到現在秦落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秦落雨向這人點點頭,用手指了指昆塔,“你們看,昆塔的血已經止住了?!奥牭角芈溆甑倪@番說辭,獵人們這才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昆塔的身上,只見昆塔的腿上原本不停向外涌出的鮮血,已經停止了繼續(xù)向外涌動,只不過看上去更加的瘆人。
昆曉聽完秦落雨的這番話后,無心理會他人的反應,趕忙走了過去,快速檢查起昆塔的傷勢,然后向眾人點點頭,直到此時眾獵人這才收起握在手中的獵刀,不再向方才那般劍拔弩張,而是立刻圍了上來,秦落雨趕忙退后幾步,他需要與這幫獵人維持一定的距離。只有阿苦依然警惕的看著秦落雨,他不再擔心昆塔的安全,而是被秦落雨剛才針對他的那一番動作給嚇著了,拿起手中的那把已經融化成鐵水的獵刀,他驚奇的發(fā)現自己的手竟在不停的顫抖。
“秦小兄弟,雖然我是昆塔的姑姑,不過如果你不見外的話,就叫我曉姐吧,“再次檢查昆塔的傷勢后,昆曉一邊朝秦落雨走來,一邊開口道。
見昆曉的語氣不再冰冷,秦落雨明白她已經對自己放松了警惕,于是向她點點頭,“曉姐,昆塔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我將他視為自己的兄弟,絕不會害他的,還有,你只管叫我落雨就好了?!?br/>
聽秦落雨這般回答,昆曉也不矯情,而是稍稍頓了頓便說道,“好吧,落雨,關于你的一切,我從弟弟那里已經聽到了不少?!?br/>
“弟弟?!“,秦落雨疑惑道,他實在有些不解。
見秦落雨做出這幅表情,昆曉仿佛早有預料,略微一笑道,“我的弟弟就是昆塔的父親,昆山?!?br/>
秦落雨這才反應過來,他一直以為眼前這個美艷的少婦是昆山的妹妹,哪里知道竟然是他的姐姐,心中再次被這個女人的美貌所驚艷,這讓他想起了修仙界中的女修士,如果她們有很好的靈根,再稍微努力一點,早早筑基成功,那么其樣貌就會停留在筑基成功的那一刻,當然如果在筑基期內始終沒有突破瓶頸,她們的容顏同樣會日漸衰老。
“沒想到,這昆曉竟是昆山的姐姐?!扒芈溆晷闹心馈?br/>
接著便見昆曉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落雨,我知道你絕非一般人,剛才我們對你的做法有些唐突了,曉姐替他們向你道歉。“昆曉充滿歉意的說道。
“曉姐見外了,我知道他們也是為了昆塔著想。我不會往心里去的,何況他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br/>
聽此,昆曉稍稍松了口氣,只是神情依舊嚴肅,“你已經看到昆塔的傷勢,不知有何見解,我們這里都是些粗鄙之人,雖然我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去請附近的醫(yī)生了,但一時半會兒無法趕到。我怕昆塔出什么意外,況且我并不完全相信那些所謂的醫(yī)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讓我想想,“不等昆曉說完,秦落雨便打斷了她的話,他知道情況緊急,不能再耽擱了,現在急需和三青商量一番,他相信三青一定有對策。
“青爺,你有什么辦法保住昆塔的命,在這么下去,他肯定撐不住,要是有可能最好能讓他痊愈?!?br/>
“保住那小子的命不難,就算他一時半會兒死了,只要意識和靈魂體依然還停留在識海之內,我也能把他從鬼門關撈回來,不過要想他不留下后遺癥,需要費些周折,主要還是你的修為太低,靈魂之力太弱,你看看他的骨頭都出來了,還有手腳筋都被挑斷了,臟器也傷得不輕,傷成這樣,對方肯定有意為之,明顯是想要他的命?!?br/>
聽到三青這番敘述,秦落雨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心中升起一股冷冽的殺機。
“小子,先別忙著報仇,先把這家伙救下來再說吧!至于讓這家伙不留下病根,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就像上次轉化你的膻中穴,需要一個氣血旺盛的活人?!?br/>
“你的意思是,活祭?!扒芈溆觋幊恋恼f道。
“沒錯?!?br/>
聽三青如此說道,秦落雨一顆懸著的心反而放了下來,“這個好辦,能把昆塔打成這幅模樣的人,氣血肯定旺盛的很,就算差能哪里去?!?br/>
說完,秦落雨便不再多想,走到昆曉的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