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就這么點人怎么守啊?”
洛月早就想過了,這點兵力被破城是遲早的事情,可何時被破卻關乎著君王的尊嚴,若是一點抵抗都沒有,這后世的書將會將玉淵描繪成什么樣,玉淵是她的皇兄,這點尊嚴她還是要為他守住的。
“宮里的情況你說外頭清不清楚?”
那人點點頭。
“既然都知道宮里的情況,為了減少傷亡必然會選一處城門重點攻擊,一旦進了城,這皇城不就是他們的?!?br/>
那人繼續(xù)點點頭。
“將我們所有的兵馬都集中起來,守一個門?!?br/>
“大人,其他門都空了不是放他們進來嗎?”
“所以,這是一場豪賭,賭對了便能拖住他們,等援軍過來。”
一聽聞有援軍,城樓上的這些禁衛(wèi)似乎有了一絲的生氣,他們只要撐到援軍到來,就可以不用死了,而且他們而是一等一的功臣,可是援軍……就算有援軍,那也是千里之外,根本就撐不到那一刻了。
“大人,我們先守那個門?”
洛月靜靜思索了下,當年她與沈君彥共同在北疆,沈君彥的戰(zhàn)略布局她還是比較熟悉的,如果按照沈君彥在外面的駐兵情況來推算,離這里最近的便是此門,試探的話也最先從這里開始。
“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這里來?!甭逶路愿赖?。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城樓上焦慮的氣氛也慢慢降低下來,洛月有一種直覺,這個時候便是最會發(fā)生事情的時候,事實證明也是如此,城外的大軍忽然壓來。
“弓箭手準備?!甭逶孪旅?。
所有人立馬站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大軍壓上來沒有逃跑的可能,往后是督戰(zhàn)隊,往前便是沈家的精銳部隊。
空氣中漸漸彌漫出血腥的味道,洛月有種感覺,似乎是回到了北疆的戰(zhàn)場,在這戰(zhàn)場上她是人人懼怕的戰(zhàn)神,帶著她的將士總是能攻無不克。
一波一波強襲的士兵被擊退,進宮的速度也漸漸地慢了下來。
“大家不要松懈,守著自己的位置?!甭逶潞暗?。
“大人,他們退下去了,我們是不是要轉移啊,接下來去哪里?”
接下來去哪個城門,這樣的心里戰(zhàn)術并不好打,六道宮門,除卻自己所在的這一座,剩下的還有兩處地理位置上很相似,洛月也摸不準沈君彥會先對哪一座下手,又或者他會兩處雙管齊下。
“往南邊去吧?!?br/>
“大人,你確定?”
“這是在賭?!蹦抢镫x玉淵所在的大殿最近。
“那聽大人的?!?br/>
只在城樓上留下少許裝裝樣子的士兵,所有禁衛(wèi)軍整隊朝下一座城樓而去,這些嬌生慣養(yǎng)的少爺公子哥兒,在血的磨礪下漸漸成長起來。
南邊處城樓上只留有少數(shù)的站崗兵,見大伙渾身是血的過來,不由想象剛才所經歷的生死決戰(zhàn),心里害怕起來,而更多的振奮起來,他們第一次在用血肉在拼搏。
“大人,我還是不放心,要是他們不攻打這里,從別處進來,那我們不就被兩面夾擊了嗎?”
洛月熙思量他的話,確實是這樣,可他們哪有那么多人去同時守兩處城門,就算這次勉強可以,而后面呢?注定是要敗的,但她還是有血性的,她不希望這些人真就全部死在這內部皇權的爭斗里。
“你帶一小隊人過去?!?br/>
“好的?!?br/>
兩邊城門有些的距離,光是跑那肯定是來不及的,如果她真的猜錯了,希望他們能多爭取一點的時間,等她過去回援。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絲毫不見有敵軍壓上來的趨勢。
洛月的心里也漸漸地焦慮起來,不會真的是她猜錯了吧,想撤離又擔心她前腳剛走后腳就有沈家軍壓上來,可干等卻實在放心不下另一邊的情況。
“有誰腳程快的?”洛月問道,“朝其余幾門過去,一有問題立馬來報。”
小隊長立馬就安排了幾個人下城樓,而這幾人剛下去,立馬遠處就出現(xiàn)了身影,洛月辨識出,那是沈家軍的直系部隊,曾經她同這支部隊共同抗擊過敵人,這支部隊的驍勇她是明白的,沈君彥是想一舉拿下這里,連這支部隊都派了出來。
“大家準備?!甭逶掳纬隽俗约旱呐涞?,這不再是督戰(zhàn)的時候,面對這支部隊她都膽顫幾分。
只是這支部隊停在了射箭的箭程之外,不再前進,似乎在等著什么。
洛月立馬想到了身后,轉身到城樓的另外一側,沈君彥正帶著一隊人馬從皇城內而來,她是被兩面夾擊了,沈君彥已經攻破其他處的門進來了?不,若是有哪處城門被破,派出去的人應該在沈君彥之前來向她匯報的,可惜都沒有。
“拿箭來?!?br/>
洛月拈起箭,拉滿弓,箭搜得一下出去,定在了沈君彥的馬前。
沈君彥遙遙就看見了城樓上的那摸身影,和一般男兒相比似乎要瘦弱幾分,可骨子里卻是比男兒還要倔的堅強,站在城樓上拉弓的身影,似乎就是他的“他”。
“玉辰?!?br/>
箭定在了他的馬前,馬似是受了驚,前蹄抬起,沈君彥連忙拉韁繩穩(wěn)住馬,心里暗暗自責,行軍當前怎么可以想到他呢?只是那抹身影和玉辰真的好像,他有種沖動就是攻上這座城樓,將這人拉下來仔細地瞧一瞧,究竟是不是他。
城樓上。
大家暗暗嘆息洛月的箭差了那么絲毫,不然就能將這亂臣賊子射于馬下了,當然他們不知道這箭是洛月故意。
“怕死嗎?”
“怕?!鄙磉叺慕l(wèi)軍回答道,他們畢竟不是軍人,從不經歷這種生死相搏的戰(zhàn)斗。
“降嗎?”洛月問道。
大家都靜默了,他們雖然怕死,可卻也是讀過圣賢書的,若是降了他們這輩子都會抬不起頭來,可是想活下去的**又是那么強烈,誰都不愿第一個站出來回道。
洛月替他們說道:“小命重要。”說完,便向著城樓下走去。
沈君彥騎于馬上,看著那身影下樓來,是來與自己談判的,沒想到區(qū)區(qū)守城將竟然有這般的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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