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航緩緩站起了身,但是面容急切,額頭上契印一直傳來灼熱感,不僅是銀風(fēng)出了事,就連亂舞也發(fā)生什么了嗎?可是自己異能已然消失,僅憑單純的體術(shù)又怎么能闖的出去?
一時想不出辦法,他只能盡量平復(fù)心神,不去惹事端,可若是要向一個人下跪……
明航眉頭皺起,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點他心中自然而然產(chǎn)生出了排斥,這不單純是一個現(xiàn)代人對古代律法的不適,而是內(nèi)心有個聲音不準他下跪,不能下跪!仿佛是存著天生的高傲,就算是天海霸主皇室之皇以絕對異能壓迫,哪怕骨頭被擠壓得粉碎也不會允許,就算他不知道這高傲是從何而來。
譚笙一直注意著明航的表情變化,從始至終他只看見對方好看的眉頭輕輕向中間擠了稍許,表情卻是淡漠得完全不像正在面對著一國之主,倒不如說不但沒有惶恐或是敬畏,反而還隱藏著不耐。
這種表情……譚笙最終還是忍不住嘴角揚起,生生的將向明航踏出的一步止住,極力克制道:“你,隨我來。剩下的,任祭司大人處置。”
說完,也不管那些俊男們?nèi)绾蔚捏@恐慌亂,他拂袖急急離去。他怕要是再多呆一秒就會完全失控了,果不其然,轉(zhuǎn)身走出幾步確定沒有人看得見樣子之后他就激動得全身顫抖,臉漲得通紅。
他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明航看不見。
“吾主,那少年是失明之人?!辟N身太監(jiān)靠近低聲說道。
“失明?”譚笙緩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聽到這個信息先是一愣隨后釋然,“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的雙眼那樣干凈卻稍顯呆滯……林德,就由你帶他去神息殿,將他安頓好,換上那件衣服……”
“我隨后就到?!?br/>
林公公點點頭便領(lǐng)著明航離去了。
譚笙平復(fù)了心緒步伐有些飄地朝前走去,林公公則是帶著明航去了外一處地方。
殿中,祭祀滿面笑容地看著眼前十一名俊美男子,對他們滿腹的疑問充耳不聞,難不成還要她回答我這是帶你們好好的爽一下只是事后力竭精盡而死我就不管了吧?
“將他們帶到老地方。”她朝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幾個同樣身披斗篷的人說道,很明顯她們也是化為人形的蛇女,只是化得還沒有那祭司徹底,若是沒有斗篷的遮掩就能夠看到她們臉上手臂上大腿上都是瑩瑩閃亮的蛇鱗。
處理好這些倒霉的男人,祭司兩眼頑皮的一轉(zhuǎn),嫵媚之姿盡顯。
“對了,不知道那只小蝙蝠怎么樣了,那小臉俊俏的呀,可惜是只母的……”
主城之中某處地下密室,唯一一處透著光亮的小窗口吹進一陣涼風(fēng),輕撫在軟坐在地上的紅發(fā)少女臉上。
“明航!”
亂舞猛地驚醒,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是那么陌生,摁著沉重的腦袋,她慢慢記起了之前的事。
被那條蛇發(fā)現(xiàn)之后,兩人難免大打了一場,雖然很是奇怪為什么蛇族的人會在蟒都皇城這樣來去自如,但是亂舞也來不及仔細詢問,開始她占上風(fēng),卻在那該死的蛇竄到自己身后的時候下了暗手,隨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樣子自己是被囚禁了啊……
亂舞看了看周圍,這里就是一個簡單的房間,一張們一扇窗,就連床桌都沒有,這是在小看她的能力么?
冷哼一聲,亂舞雙瞳便由棗紅轉(zhuǎn)為血色,正想要使用異能輕松逃出去的時候,她的臉色陡然變了。
不能使用異能了?
事實正是如此,盡管她的雙眼還是能夠展現(xiàn)出使用異能的變化,但是也就是到此為止而已,她現(xiàn)在,就連最簡單的血瞳都使用不出來,就更談不上其他的攻擊技能了。
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是因為之前的那記暗手?是毒嗎?怎么會有讓人失去異能的毒?
亂舞慌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必須要提醒明航!可是要怎么出去?
如果她知道明航也早就喪失異能了的話,只怕就會更慌了。
蟒都之行,并未像他們想象中簡單順利。
譚笙回到自己的寢宮命令侍女將自己的著裝仔仔細細整理了一番,在銅鏡前看了又看覺得不錯之后就要去他說的神息殿,誰知剛剛跨出門檻,林公公就弓著身子站在一旁仍舊面無表情道:“吾主,元陽城城主元昌求見?!?br/>
譚笙臉立刻就垮下來了,什么時候不見偏偏這時候見?
“何處?”不滿歸不滿,這位元陽城城主他還是不敢不接見的。
“蟒神庭?!?br/>
聽到這個地方,譚笙臉垮得更厲害了,讓他原本就不太和善的面容顯得尤其兇惡。蟒神庭是他和臣子商量大事的地方,且不說這元昌要商量什么大事,反正只要他一進去,沒幾個時辰是出不來的,這怎么不叫譚笙惱火。
嘖了一聲,譚笙仰起頭看了看神息殿所在的方向,還是極不情愿的去了蟒神庭。
元陽城城主元昌倒是個相貌清秀的人,只是歲月不留情,要是去掉眼角的皺紋和嘴上的胡子再把皮膚拉一拉看的出還是一個帥哥,此刻他舉止優(yōu)雅地抿了口茶,見到譚笙后也只是向他行了簡單的一禮就兀自坐下,也不管譚笙臉色到底有多黑悠悠開口。
“吾主,在下聽說皇子被人斷了一臂,不知情況如何啊?”元昌說起這話很顯然是嘲諷譚宇坤,身為堂堂蟒都唯一的皇子卻老是招惹是非,竟敢明目張膽地非禮他元昌的女兒?現(xiàn)在好了吧,遭到報應(yīng)了吧?不知斷了他手臂的人是誰,元昌還真想請這人去府上做做客。
“元陽城主跑到皇宮,還選了這蟒神庭,就是為了和我商量我兒的手臂的?”譚笙濃眉蹙起,他早就習(xí)慣了元昌的毒舌,此刻讓他不爽的是而是因為他被叫到這里浪費了和那少年接觸的時機,至于皇位,他料想元昌還沒有敢和他叫板的資本,所以這位子還是算比較穩(wěn)的。
“呵呵,”見譚笙不想說,元昌也正直了身子,笑瞇瞇的道:“臣聽說……蟒神大人留有一份寶藏?”
蹭的,譚笙從正座上猛的站了起來,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元昌。
“你,為何知曉?”
對于譚笙的反應(yīng),元昌很是滿意的樣子,比起這位都主的喜怒皆形于色,他到像只笑面虎,看似柔和的笑容卻讓人覺得陰測測的。
“蛇王大人擔(dān)心都主大人您的安危,怕您手下的人不足以闖過蟒神的地宮,所以臣就請纓表示愿助都主一臂之力了?!?br/>
“那該死的女人!”譚笙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就是瑤心還是不放心就他一人去,暗自和元昌達成了交易。
“咯咯咯……”譚笙話音剛落,一只麥色肌膚的手伸了出來輕輕拂過他的臉,挑逗一下在譚笙反應(yīng)過來之前這只手的主人便迅速的到了元昌身邊,瑤心笑瞇瞇地看著他,“都主莫要生氣,奴家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br/>
“那么都主大人,我們就來商量商量怎么去取這寶藏吧?”元昌也是呵呵一笑,否那欠抽的樣子可以將譚笙哽得吐血了,“對了吾主,臣的小女也來到了皇宮之中,只是她好玩,便閑逛去了,不能向您請安了。”
挑釁!絕對的挑釁!在這樣一個等級分明的時代,身為臣子暗諷君主這么多次早就被拉下去五馬分尸了,但是譚笙僅僅是表現(xiàn)出了隱忍的怒容說道:“我早已給了元家小姐隨意出入的權(quán)利,至于請安這次便算了?!?br/>
聞言,元昌只是冷笑一聲,然后三人開始了對地宮寶藏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