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世東是大麥KTV的老板,而朱艷潔身為員工,自然不可能違背老板的命令。
她打了報警電話,把現(xiàn)場的一些基本情況跟警方描述了一番,并沒有添油加醋。
打電話的時候,她總是時不時地看向楊旭,洪世東站在一旁不置一詞,但心如明鏡。
朱艷潔打完電話,找了個個借口離開,直覺告訴她,楊旭不是好惹的主兒。
同樣的理,她的老板洪世東,表面看著像個謙謙君子,但背地里做的那些骯臟的事情,員工之間早已口口相傳。
只是誰也沒有那個膽子透漏風(fēng)聲,要知道,資本家都是吸人血的,如果讓洪世東知道背地里有人戳他的脊梁骨,拿他做的齷齪事當(dāng)談資,被辭退是小,遭報復(fù)是大。
派出所出警的速度很快,只不過,來的幾個警察里面,楊旭見到了一張老面孔。
謝小花。
這Z市未免也太小了。
楊旭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謝小花的辦事風(fēng)格,他十分清楚,秉公執(zhí)法,絕不徇私。
如此一來,順利的話,他與他的舍友們,應(yīng)該能趕在宿舍夜禁之前回去。
與楊旭的輕松相比,謝小花覺得自己倒霉透了,怎么哪兒都能遇到楊旭,整個Z市幾十萬人,她與楊旭碰見的概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除非楊旭犯事,栽在她手里,那就另當(dāng)別論。
但大麥KTV發(fā)生天花板坍塌的事件,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人為的可能性太低了。
怎么可能有人會在唱K的時候把天花板捅塌,說出去誰信??!
跟謝小花一同出警的其余三人見謝小花的臉色有點難看,心中都疑惑不已。
上個月才發(fā)生一起酒店坍塌事件,整棟酒店都倒了,死的死,傷的傷,那起事件也是謝小花處理的,當(dāng)時幾人在一起共事,也沒覺得謝小花的心情像現(xiàn)在這樣。
難不成,晚上的這起坍塌事故另有隱情?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著坍塌的房間,一時間面露思索之色。
因為需要調(diào)查,所以不只是407號包廂,整個大麥K廳都歇業(yè)了,407號廂房附近拉了兩條警戒線,通道兩邊各一條,以此禁止不相干的人闖入。
石小慧今晚在大麥兼職,聽一起過來兼職的同學(xué)說K房出事,她本著好奇心過來瞅了一眼,沒想到楊旭會牽涉其中。
“哥……”石小慧喊了楊旭一聲。
楊旭剛接受完盤問,興許是看他們幾個都是大學(xué)生,所以出警的幾個警察并沒有為難他們。楊旭如實相告,今晚這事兒他們占理,所以他一點不慌。
他知道這起坍塌事故的原因,只是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唯一能確認(rèn)的是,他與他的舍友都沒有犯錯,所以這起事件,他們是受害者。
嚴(yán)格來說,洪世東不僅要向他們道歉,還應(yīng)該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
楊旭朝著石小慧走了過去,當(dāng)石小慧喊了聲“哥”的時候,大部分人只是看了眼石小慧,就又低頭做著自己的事。唯獨謝小花盯著石小慧看了好一會兒,她對楊旭懷有好奇心,奈何從楊旭本人身上,她一無所獲,也許從這個看著朝氣蓬勃,穿著侍應(yīng)生服飾的女孩子身上,能有意外的發(fā)現(xiàn)也說不定。
楊旭眼觀六路,全場所有人的表現(xiàn)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包括陸謙小腹處支起的帳篷。對此,楊旭只能暗罵:該死的制服控,敢對我妹動歪心思,找機會閹了!
“你還真過來兼職了?”楊旭上下打量了石小慧一眼,這身制服穿在對方身上,確實蠻合適。
難怪陸謙這家伙會有那么大的反應(yīng)。
其實不只是陸謙,包括時俊和王權(quán),眼睛都看直了。
楊旭在內(nèi)心搖頭,一群只會玩游戲的宅男,只配和自己的左右手處朋友。
石小慧沒有回答楊旭的話,視線繞過楊旭,往坍塌的407號房間看了一眼,問:“哥,你沒受傷吧?”
“你這話傻不傻,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你說我像受傷的樣子?”楊旭張開雙臂,要不是行為過于幼稚,他不介意當(dāng)著石小慧的面轉(zhuǎn)個圈。
石小慧一聽楊旭還有心情開玩笑,剛剛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她才想起自己忘了跟楊旭的舍友們打招呼,面帶歉意的笑容,跟這三個宅男說嗨。
聽著石小慧的聲音,這一次,時俊和王權(quán)也有了身體反應(yīng)。
謝小花走了過來。
與她同行的那些警察進入坍塌的房間取證,而由于事故的原因尚且處于調(diào)查中,所以楊旭一行人走不了,洪世東是這里的老板,他也得留下。
所以,目前走道里總共有七個人。
謝小花走到石小慧面前,跟石小慧互相認(rèn)識之后,告訴石小慧警察辦案,無關(guān)人員得離開這里。
石小慧很有禮貌地對著謝小花彎了彎身,說:“謝警官,我哥哥和他的舍友們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請你明察?!?br/>
謝小花斜睨了楊旭一眼,隨后正眼看著石小慧,非常認(rèn)真地說道:“這點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br/>
這話還真耳熟。
“謝謝,那我先走了?!笔』勖媛陡屑さ乜粗x小花,隨后在楊旭的催促下離開。
楊旭深知今晚可能還會發(fā)生不尋常的事情,所以一再交代石小慧放棄兼職,跟小命相比,兼職的這點錢算得了什么?
石小慧走后,謝小花看著她的背影,沒來由地說道:“想不到你還有一個妹妹。”
“別打我妹主意。”楊旭警告。
“你未免太大驚小怪了,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而已。”謝小花無語。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楊旭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位美女警官,從他身上獲取不到資料,就想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真是這樣的話,楊旭不介意耍點小手段,告訴謝小花什么事該管,什么事只能敬而遠(yuǎn)之。
“隨便你信不信,不過我有一個疑惑,為什么談到你妹妹,我和你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了?”謝小花看得出來,楊旭很在意他的這個妹妹。
即使從兩個人的姓氏可以判斷,楊旭跟石小慧并非親兄妹。
“我只是不希望不相關(guān)的人卷進來而已,尤其是我的親人或者是朋友。”楊旭盯著謝小花的眼睛,言語中有警告的味道。
謝小花剛想說什么,“啪”的一聲,兩人頭頂上的燈泡沒來由地破裂。
仿佛蝴蝶效應(yīng),一連串的燈泡碎裂聲響起,玻璃渣碎了一地,整條通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靠,燈泡都爆裂了,拍電影呢?今晚上太邪門了!”黑暗中,傳出了時俊的聲音。
“別亂!”謝小花大叱一聲,“全部人站在原地不動,把手機拿出來,打開閃光燈!”
不愧是老警員,處理事件很及時,第一時間提出了正確的引導(dǎo),楊旭忽然對謝小花有點刮目相看了。
閃光燈充斥著整條通道,謝小花看了看通道里的人,她的三個同事不在這里。
出了這么大的事,她的同事們沒道理還能在房間里專心調(diào)查,謝小花覺得很不對勁,快步走到407包廂,手抓住門把手,卻怎么也擰不開。
她的心中焦急不已,剛準(zhǔn)備敲門,身旁有個聲音響了起來:“房間天花板都坍塌了,這扇門怎么可能關(guān)上,動點腦子行嗎?”
是楊旭。
楊旭不提醒還好,謝小花明白過來后,手臂僵住,后背冒出了冷汗。
“你什么意思?”謝小花知道楊旭的能耐,不敢輕舉妄動,但這不代表她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楊旭看了四周一眼,僅用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大麥KTV的裝修沒問題,我和我的舍友們也沒搞事,你覺得,是什么原因造成這起坍塌事故?”
謝小花的眼睛瞪大,手心全是汗。
楊旭的言外之意是想告訴她,這里有鬼?。?br/>
“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謝小花有點生氣,楊旭明明早知道這里有問題,非得等到出事了才說,這種事后諸葛的行徑,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楊旭并不在意謝小花的態(tài)度,“何況,你覺得我要是把這里的真實情況說出來,有幾個人會信?”
楊旭替謝小花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怕那些家伙都會把我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謝小花有點心煩氣躁,遇過類似事件的她心里很清楚,她基本上插不上手。
“聽我指揮?!睏钚裰桓x小花說了四個字。
楊旭的舍友們雖然驚疑不定,但都乖乖地站在原地沒動,但洪世東可不會服從命令,尤其是看到楊旭和謝小花悄悄耳語,這很難讓他不懷疑謝小花跟楊旭是一伙的。
“你們兩個在干嘛呢,趕緊把里面的人叫出來?!焙槭罇|沖了過來。
楊旭不為所動,謝小花剛欲說話,洪世東抓著門把手,使勁地攥著。
但門把手紋絲不動,洪世東開始撞門。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直入人心。
就在大家靜靜看著洪世東撞門的時候,407的包廂里,詭異地傳出了一個女人的歌聲。
歌聲幽幽,如泣如訴。在這片黑暗的空間里,回蕩著女人的歌聲,除楊旭外,所有人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炸開。
一時間,所有人身體發(fā)冷,一股寒意悄悄浮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