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在魔教爪牙靈識中知道小青等人并沒有落在孫人行手上,心中一喜一悲,喜的自然是暫時還沒有小青等人的噩耗,悲的是小青等人也有可能還身陷血鳳窟中,甚至可能已經(jīng)葬身其中。
月夜中,聶云嘆了一聲,靈氣大運,一人一猿在天際忽閃而逝,只留下一道劃破天際的落寞。
一人一猿走了幾日,見地面上都是山川野林,也沒稍作停留。剛開始阿木還能老老實實的跟在聶云身后。沒過幾天,就已經(jīng)受不了這種枯燥的趕路生活,一路盡朝聶云齜牙咧嘴。
走到這日,時節(jié)雖然已經(jīng)入冬,而在天際飛逝的聶云和阿呆依然是大汗淋漓。所幸不久就看見一處城鎮(zhèn)。這城鎮(zhèn)相比十八里鋪大不了多少,而人煙則比之還略有不及。聶云心道此處已經(jīng)臨近靈淵,不妨下去逗留逗留,如能探得靈淵消息,也是好的。于是帶著小白猿輕輕落入城中。
阿呆連續(xù)幾天來,一路跟著聶云趕路,本來已經(jīng)十分疲憊,此刻落在此地,卻一掃頹廢神情,一路在市集上左蹦右跳,玩的興起,不僅不怕人,還看見什么都有放進(jìn)嘴里嘗一嘗咸淡的意思。
“耍猴的!怎么不看好你的猴!你看這畜生把我的栗子糟蹋的!”聶云完全沒有覺得這是沖著自己喊的,仍舊低頭怔怔地往前走。沒走幾步,一個官差擋住去路道:“耍猴的,說你呢?”
聶云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粗布灰衣,心道自己估計是像耍猴的,見阿呆在一個栗子攤前一爪一把栗子,都往嘴里把殼咬碎,又大多連殼帶仁吐了出來??催@情形,這小白猿大概不知道這攤子上的栗子跟野外長的是有區(qū)別的。
聶云恍惚間仿佛看見了胖子那個吃貨,苦笑了一下道:“多少錢,我補給你?!?br/>
攤主大概沒有想到這耍猴少年這么好說話,怔了怔道:“怎么也的十個銅板吧……少一個你都別想走!”
聶云也不說話,扔下一小塊散碎銀子便領(lǐng)著阿呆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就聽剛才那官差喝道:“站??!”
聶云聽見,身形剛停,就看見那官差又擋在前面怔怔看著自己,又從懷里取出一張描像公文,冷哼一聲道:“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功夫。采花淫賊!落我手上,也算你不走運!”
聶云聽罷一怔,心道這天地下的官差怎么都這么自負(fù),只是片刻,卻猛得一怔,轉(zhuǎn)而笑道:“怎么,有通緝我的嗎,我叫聶云,你過來仔細(xì)看看?!闭f罷自己往臟兮兮的臉上擦了擦,撩起捶在臉頰的頭發(fā),急不可耐的問道。
官差愣了下,仔細(xì)看了看聶云和畫像,肯定道:“就是你了,莫非你還想狡辯!聶云……沒錯!就是你!”說罷趕緊一手搭在刀柄上,凝神盯住聶云,以防他跑了。
聶云“哈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公文取了過來一看,只見上書:茲有采花大盜聶云,鼠行中土數(shù)十城鎮(zhèn),犯下累累淫案,糟蹋黃花閨女無數(shù)。望各地共捕此賊,押往逐城歸案。此案,無論官差百姓,有提供線索者即有重賞。
聶云大笑道:“對對對,這就是小爺我,哈哈……”
官差心中暗道:若非見這通緝令賞銀頗高,本捕頭還沒這么上心。真是皇天不負(fù)有心人。想罷兀自冷笑起來。
聶云向前幾步,一拍那官差肩膀道:“辛苦你了,我自己到逐城投案去?!?br/>
官差以為聶云要出招,剛想閃避卻沒有躲過,心中吃了一驚道:“你……你必須跟我歸案?!?br/>
聶云“哦”了一聲道:“領(lǐng)賞是吧。來,都給你,哈哈?!甭櫾埔桓吲d,從懷里掏出大把銀子塞到官差手里。
官差見這人犯居然在大挺廣眾之下賄賂自己,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半餉只好把銀子收好,又把刀一拔一臉義憤道:“你這銀子想來也是偷盜搶劫來的,合當(dāng)充公。但你這個人還是得跟我走一趟衙門,若就此任由你來去,不知又有多少黃花閨女要被你糟蹋!醒悟吧,少年!”
聶云看似無意的往官差拔刀的手腕上一搭,狡黠道:“差大哥放心,在下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這就去逐城投案,就不勞您了?!闭f罷徑自往城外走去。
官差怔怔站在原地,只覺渾身發(fā)麻,動彈不得,只好任由聶云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聶云知道小青等人通了平安,心中大慰,反而不急著去逐城與眾人相見,只是以此“案犯之身”在城鎮(zhèn)行走,雖無安全之虞,卻也多有不便,于是趕緊出了城鎮(zhèn)。
尋找小青四人的心事已經(jīng)了結(jié),聶云心中一片舒暢,即便在云端飛逝,也經(jīng)常兀自大笑起來。只是喜悅中想起星竹,當(dāng)下不禁心頭頓一抽搐,心中牽掛,如千條瓜蔓,萬卷相思,從最深的心底,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直至這寬闊的胸膛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那欲說還休的思念。
轉(zhuǎn)念間又想到先祖聶戰(zhàn)昆侖一戰(zhàn)真相未明,云城聶家血海深仇未了,當(dāng)下也只能把這股滿載將溢的情思深深的壓在心底。
當(dāng)聶云想起遠(yuǎn)在玄天宗的師父,臉上又泛起暖暖的笑意,心道這數(shù)月以來,沒有我在師父跟前調(diào)皮搗蛋,想必師父會開心很多吧。想著自己又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只是當(dāng)他沒來由想起玄天宗那位天下仰望的道臨祖尊時,心中卻泛起許多復(fù)雜的情愫。想起當(dāng)初在主宗道壇,這威嚴(yán)如山的玄天宗主非但沒有怪自己孟浪,還給了自己一場造化。聶云心中至今還記在心里,只是想到幽月洞府中的那幾張畫像,雖然不能斷定那千年前的驚天之變就是道臨一手所為,但心中隔閡,卻也是揮之不去的。
“夜姨啊夜姨,或許天下只有您才能解答小鬼心里的疑惑了。只是如今您在哪里,小鬼好想你!”聶云想起那黑夜之中熟悉的身影,不由長嘆了一聲。
“難道當(dāng)真如夜姨所說,這些答案,都要我自己去尋找?可是以我微末之修,在這波云詭譎的修真之世,又能有何作為。”
聶云想著,心頭沉重,彷如千斤巨石壓在上面,讓他喘不過氣來。
“昆侖……昆侖……”聶云目光一栗,臉上愁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磐石一般的剛毅。
聶云心想著,目光向昆侖所在的西北方向望去。
聶云不知道那里有沒有他要的答案,但他此刻心中卻仿佛受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讓他心潮滂湃難以自禁,當(dāng)下決定,要往這傳說中的昆侖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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