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些地痞流氓很難纏,況且現(xiàn)在一個人勢單力孤,心里盤算著不知怎么辦才好。還沒緩過神,被一個叼著煙的黃毛一把拽住了領(lǐng)子。
他說:“哎呦,還穿著校服”。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高陽的衣服:“原來是一個學(xué)校的,小子你知道二中是誰罩的不?”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是真不知道,平時雖然會小打小鬧,不過那都是在班里,很少跟班外的人一齊瞎混。
那人很是不滿意我的回答,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說:“告訴你,你們二中的棍子(學(xué)校里面管當(dāng)老大叫立輥,老大也就被稱為棍子),王立新那是我小弟,你趕緊給我滾,別耽誤哥們幾個找樂子”。
我一直都知道社會上的人游手好閑,沒想到他們說話會這么囂張。
我說:“這是我同學(xué),我得把她帶走”。
叼煙男橫著眉毛:“看來你小子是真不識趣,好說好商量都不管用”。
沖旁邊揮手說:“哥幾個,讓他長長記性”。
我后退了幾步,但是沒有放開高陽的手,高陽那雙迷離的眼睛告訴了我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醉的不認(rèn)識人了。
那幾個人也不含糊一頓拳打腳踢就招呼上來。期間有酒吧的服務(wù)生過來拉架,他們似乎認(rèn)識,看了看我,也沒再管。為了高陽,被這幾個人揍一頓倒是沒什么,我后悔自己平常為什么沒有多練練,揮動著的拳頭被他們輕而易舉的接下,眼下只有挨揍的份,那個剛才跟高陽喝酒的耳釘男下手最重,我眼看著他拿起一瓶啤酒沖我頭上打了下來,這種憤怒不只是因為我壞了他占高陽便宜的事,更是因為我浪費了他那瓶充面子釣女生的紅酒。
啤酒瓶砸在我頭上的那一刻我有點懵了,頭上沒有疼痛的感覺,眼睛卻是瞬間變得模糊了,我晃了晃腦袋,感覺有東西流在了眼睛上。伸手摸了摸,是紅色的血液。
此刻的高陽在大家的哄鬧中開始清醒,我看見她過來扶著我,然后瘋了一樣的沖那幾個人揮動手臂,隱隱約約聽見她嘴里喊高老二什么的,那幾個人聽見高老二的名字之后就散了。原來高陽的二大爺真的很有實力。
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在酒吧外面,腦子被風(fēng)一吹有些清醒。
我聽見高陽在啜泣,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說:“小周子你這是干嘛呀”。
我說:“公主,你別哭,咱們先去買點棉球跟酒精,把我的頭處理一下好吧”。
高陽還是止不住哭:“不行,我?guī)闳メt(yī)院”。
我說:“去醫(yī)院太麻煩,再給我包幾圈紗布,明天怎么見人”。
高陽拗不過去,我在路邊坐著等著她幫我買棉球。這個時候兩個都不怎么清醒的人在一起互相扶持倒是真有點患難與共的感覺。
等到高陽回來,她小心翼翼的幫我處理完傷口。
高陽說:“還好,傷口不大,小周子你怎么那么傻?”
我說:“傻的是你,怎么一個人跑來喝酒”。
高陽不再說話了。
我知道她不好意思說是因為我拒絕了她。
我拉著高陽的手:“公主,我們不要變,還做以前那種關(guān)系的同桌好不?”
高陽點了點頭說:“小周子,我都聽你的,無論怎樣,對我來說有今晚的回憶就夠了”。
我笑了笑:“公主你說,本大爺今晚夠爺們不?”
高陽說:“你少臭美,凈挨打了”。
我不服氣的說:“挨打也是需要勇氣的好不?”
高陽笑了:“好!好!你是大英雄”。
說著在我右面臉頰親了一口。
如果說剛才被酒瓶打的叫懵了,這回是真的暈了,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會這么大膽。當(dāng)她柔軟的雙唇印在我臉頰的那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一種被融化了的感覺。
高陽站起身,拍拍屁股拉著我的手說:“小周子,咱們回去吧”。
我也站起來:“剛才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高陽說:“你拐著彎的罵我”。
我說:“那你說剛才怎么了”。
高陽再怎么大大咧咧,這一刻也害羞的在臉上浮現(xiàn)一抹嫣紅:“被蚊子咬了”。
說著拉著我往家里走。
我加快了一步跟上:“公主,今天的事我們回去跟誰都不要提,知道么?”
高陽說:“我知道,打死也不說”。
我嘿嘿一笑:“對嘍,只要我們美好的心情還在,明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高陽說:“小周子,你太酸了”。
我說:“我感覺還得再加點醋”。
高陽呸了一口:“去你的”。
高陽處理傷口的本領(lǐng)還是挺高超的,最起碼在回家的時候沒有被老爸老媽發(fā)現(xiàn)。我躺在床上才開始感覺頭有點痛。起身去照了照鏡子,撥開頭發(fā),看見在額頭上兩寸的地方有一個小口子,傷口確實不大,用幾根頭發(fā)就能蓋住了。想起被高陽親的那一下,感覺真是有點怪怪的,想著想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