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佛大師僵硬的臉上似有些許猙獰，眸子中的猩紅之色不停的閃爍。
一步一頓。
每一步落下，大地搖晃，房屋震顫。
楊凡好似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秘密，只是腦子又有些模糊。
“威懾！”
他再次催動了這一神通。
楊凡已經(jīng)察覺，只有爆發(fā)這一法時，他的影響最小，也會讓山佛大師更加凌亂。
此時腦海中一片清明，種種想法流淌而來，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明白了，我徹底的明白了！”
他臉色扭曲，眼睛瞪圓，還是萬分震撼。
在沼澤中時，他以地感探查，率先發(fā)現(xiàn)了破廟，當時這里根本沒有生靈。
無論是白狐還是山佛大師，都不存在。
沒有生靈跡象。
唯有寶光隱隱。
可佛堂中卻有一座佛像。
等接近破廟時，不知不覺，自我記憶就受到了莫名的干擾，將這一點淡忘。
山佛大師出現(xiàn)，可佛堂中的佛像卻消失了。
而山佛大師身軀高大魁梧，足有兩米半，而且橫向很寬，臉上皺紋猶如刀刻斧鑿，而且沒有表情，十分刻板。
這不就是佛像嗎！
自我介紹時，有些凌亂，最后自稱山佛。
山佛？
豈不就是石像，或者說佛像！
山佛大師就是佛像！
“佛像有靈？”
這是有靈嗎？是有魔才對，而且似乎有兩種意念。
楊凡頭皮又麻了。
看到山佛大師頓住，眸中紅芒不停的消失出現(xiàn)，他惡向膽邊生，再次催動了‘威懾’神通。
同時一躍而起。
狂風斬。
楊凡出手了，黑云刀撕裂空氣發(fā)出呼嘯之聲就落在了山佛大師額頭上。
決絕一刀，蘊藏了所有力量。
砰……
一股可怕的力量反震而來，直接將黑云刀斬斷，他也倒飛出去。
楊凡閃過不可置信之色就跌落在了碎骨上，差點將他摔得五臟挪移，雙臂迸發(fā)出了絲絲裂痕，骨頭都要斷裂。
再看黑云刀。
斷了。
“沒傷到，反而刀斷了！”
驢入的！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你、你敢砍老佛，我要、我要抓住你，捏扁你，揉碎你，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吸你的髓，喝你的腦汁兒！”山佛大師眼中的紅芒更盛，一步邁出，就到了楊凡身前。
“威懾！”
楊凡再次催動神通，在山佛大師僵硬的一瞬間，就翻身躲開來到了另一邊。
“疾行！”
神通開啟，就要一躍離去，可周圍一沉，在他眼中，空氣都在扭曲，形成了可怕的壓力，讓他陷入了遲滯狀態(tài)。
別說跑了，走都困難。
“天要亡我？”
楊凡絕望。
轉過身來，就看到山佛大師眼中的紅芒噴出了三寸有余，僵硬的臉上扭曲了一團。
那是猙獰，是暴虐。
“我還能賭一把！”
“賭一把！”
楊凡臉色也扭曲了。
他還有剩余的精氣沒用。
加在覺醒度上？
“不……”
楊凡看著山佛大師，猛然想了起來，對方是佛像，在這大山之中，十有八九是石頭雕刻而成。
哪怕用的是泥土塑造，也算是范疇之內。
“覺醒神通，裂石！”
楊凡知道已經(jīng)沒有其它翻盤的手段了，只能賭這一把。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力量融入了四肢百骸之中，讓他似乎多了些變化，可又察覺不到。
同時，腦海中也流淌出了關于‘裂石’這一神通的用法。
好似天生的一般，本來就會。
“威懾！”
楊凡再次爆發(fā)。
山佛大師微微一頓，眼中紅芒只是稍微閃爍，這讓楊凡感覺不妙，手中斷刀凌空一劃。
“裂石！”
體內的血氣立馬飛速流逝，沒有形成刀芒，反而轉化成莫名的力量，就見山佛大師的眉心裂開。
裂開了一半。
沒有腦漿，反而露出了一顆珠子，上面繚繞著一層黑霧。
不過黑霧也被撕裂了口子。
“精神沖擊，快！”
山佛大師突然開口，帶著急迫，還有幾分靈動。
“威懾！”
“裂石！”
楊凡哪里會客氣。
一個心神意志沖擊，讓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
緊接著又是一刀，將頭顱生生的斬為兩半。
他也身子一軟，差點跌倒。
消耗太大了。
威懾也就罷了。
關鍵是裂石，對于血氣和精神的消耗格外大。
好在頭顱被裂開了，就連胸口都被撕裂一大半。
珠子外面的黑霧又淡化很多，里面也迸發(fā)出了金色光芒，與黑霧糾纏在一起。
“威懾！”
“威懾！”
“威懾！”
楊凡心中發(fā)狠，神通不要命的催動，接連三發(fā)之后，就彈盡糧絕，身子一軟就癱了下去。
他連忙用斷刀插在地上支撐柱，單膝跪地，勉強沒有栽倒。
“盡人事，聽天命！”
楊凡緩緩坐下，靜靜的看著山佛大師。
這位也太慘了。
腦袋一分為二，中間的珠子迸發(fā)出道道金芒，已經(jīng)將黑氣徹底壓制，正在飛速的湮滅。
“這到底是什么存在？”
“腦袋裂開了還能活！”
“莫非修煉到一定程度，精神或者說靈魂能夠單獨存在？”
不得而知。
不過這一幕有些滲人。
他卻麻木了。
心中一動，自身信息顯化身前。
【印主：楊凡】
【命格：巡山使】
【覺醒度：30%】
【覺醒神通：食氣，地感，威懾，鎖氣，疾行，地涌，夜視，裂石】
【大地精氣：1.6】
【修為：武道八品】
變化不大。
儲存的精氣還剩下一點八。
神通多了‘裂石’，楊凡卻察覺到了這一法的可怕和不講理，能將他黑云刀震斷的腦殼，竟然被他的神通輕易的裂開。
盡管消耗很大。
楊凡也仔細想了想，催動諸多神通的力量來源，食氣不必多說，算是修法。
地感，夜視和威懾，算是精神范疇，對于血氣也有消耗，但非常少；鎖氣，疾行，地涌，裂石，主要消耗的血氣還夾雜著精神流逝，多少不一。
嗡……
這時，虛空震顫。
楊凡凝目看去，就見兩半腦袋中間，珠子散發(fā)出了道道金光，已經(jīng)將黑氣湮滅殆盡。
卻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殺不死我的，等我，等我再次歸來，定讓你成為本尊的傀儡。”
“我重傷垂死時，你都耗盡無盡歲月沒有將我徹底煉化，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破而后立，你還如何做到？不，接下來，我會將你徹底滅掉，以贖我之罪孽！”
這道聲音很平和。
緊接著楊凡就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就近金色的珠子猛然龜裂，化作一團液體。
隨后，分裂成兩半的腦袋就飛速愈合，看不到絲毫痕跡。
龐大的身軀也也綻放出了金光，同時一股股黑氣被排斥出來，又飛速的被金光湮滅。
身軀也在縮小。
僵硬的臉上也多了些柔和。
很快，山佛大師縮小到了一米八左右，臉上也沒有了刀刻斧鑿一般的皺紋，變成了真正的人臉，表情細微，紅光滿面。
頭頂上長出了頭發(fā)，眨眼間就到了腰間，可隨后卻脫落，化作了飛灰。
金光收斂，他雙手合十，沖楊凡躬身：“阿彌陀佛，山佛拜謝楊居士！”
“不敢，不敢！”楊凡已經(jīng)恢復幾分，連忙站了起來擺手，“大師，應該是我拜謝您才對。大師，您好了？”
最后一問是小聲的探尋。
“好了！”山佛大師不禁一笑，他一甩袖子，帶著幾分瀟灑，席地而坐，指了指對面，“楊老弟，請坐！”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聽到對方換了稱呼，楊凡徹底的松了口氣，“不知大哥怎么稱呼？”
“我是我，我非我，過去的已成云煙，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山佛，山佛就是我，你叫我一聲山佛大哥也行，山佛大師也可?！鄙椒鸫髱熚⑿Φ?。
“山佛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楊凡打蛇隨棍上，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
山佛大師一句話，讓楊凡差點噴了。。
這大師，俗，當真是俗不可耐。
不過我喜歡。
楊凡目光灼灼，聽著對方講說匪夷所思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