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側(cè)眼看了看時默,眼中泛著柔光。
“阿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時默沒回答他,視線所在處是亭中兩人身上。
一人是君長留,一人就是那安雅眠。
“一個男主,一個女主,并不稀奇?!闭f完,又似笑非笑地睨了眼閑棋“話說,以你的腦子會猜不出來嗎?”
閑棋笑得溫柔,一身青衫襯得他君子如玉,誘惑無數(shù)少女為他沉淪,他打開手中的折扇。
“君長留六歲時奄奄一息的被鳳棲塢眾人救下,七歲時拜珞云師叔為師,他智商極高,武學上也天賦異稟,心思也深沉,而且心機不是在鳳棲塢中養(yǎng)成的?!?br/>
“是他六歲被救時,就已經(jīng)融入他骨子里的深沉,結(jié)合那時他身上所著衣物,不難猜出他本身身份顯貴。”
“他謊稱失憶,只記得自己叫君長留,實際上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所有他都記得清楚,只是不愿告知師門中的人?!?br/>
“當時顯貴世家中,并無滅門慘案,只有葉家大房外出遇難,一家人不知所蹤,而他們失蹤的地方,正是琴川境內(nèi),數(shù)日后,只找到葉氏夫妻尸首,膝下唯一的子嗣葉留君。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br/>
閑棋話音落下,眸中光芒明滅不定,時默臉上則蕩起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完全正確!看來那么多年來,你沒變笨?!?br/>
閑棋就笑,看著時默的眸中閃著光,柔得膩人。
就他們說話的功夫,亭中兩人似乎是續(xù)完舊了,站起來,然后擦身而過,漸行漸遠。
君長留走到這邊,看到時默兩人,也只是怔了一下,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對他們說:“你們看到了。”
語氣平淡,對于被他們看到自己和安雅眠在一起并不感到慌張。
“嗯,看到了。”
閑棋回答他,臉上依舊掛著溫雅的笑容,如往常一樣,君長留看向時默,時默與他對視,而后也笑“看到了?!?br/>
時默與君長留接觸不多,卻能清楚君長留此時眼中的含義。
“師弟來京城過后,我就知道我的身份瞞不了你們多久?!?br/>
君長留說,眼中冷淡不再,染上了些許無奈,些許看透世俗的空明,還帶上了如釋重負的輕松。
“這么多年,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那些事情,太過孤單了,但現(xiàn)在,算是有人知道我的過去,也讓我多少感覺輕松了一點。”
時默沒有問他為什么不回葉家,閑棋也沒有。
“輕松點好,把自己壓的太緊,容易迷失自己?!?br/>
她說,然后與君長留揮手告別,閑棋則留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側(cè)頭,發(fā)絲隨著動作微微揚起來些許。
“我們會支持你的?!?br/>
君長留沉默,然后眸中有什么東西變了,他低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幾不可聞的一聲。
“謝謝。”
這邊時默回到殿中,安平公主看到她,正準備起身,時默卻說:“免禮?!?。
殿中的人都愣住,安平公主看她的表情,然后臉上帶笑“宸妤公主出去,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