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哈哈,痛快,好,好,這斧子好,以后就叫你戰(zhàn)天。”
大牛甩開了膀子,將那一柄大斧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周圍無數(shù)魔族近身不得。
白奇飛掠著帶走一個又一個魔族的生命,一把刀舞出了花,又開出了花。一朵朵鮮艷的紫色的花朵,在風(fēng)雨里飄搖,妖艷美麗。
一雙清澈透亮的冷漠眸子,映著刀光,仿佛在與漫天星斗爭比明亮。浸濕了的劉海貼在臉上,雨水混著血水自上而下的流。
尸橫遍地,血流成河。
看著將軍不斷的擊殺大片大片的魔族,嚴重阻礙了他們的進展,魔族的三位玄王期高手呆不住了,開始向著城墻靠近。
將軍看到他們過來,心中一緊,知道不能在城墻上面開戰(zhàn),畢竟對方是三個人,于是主動下了城頭,殺開一條血路,迎上對方三人。
三打一。
將軍被三個玄王魔族纏住了。暫時沒有落入下風(fēng)。
此時城墻之上人族士兵只占四成,魔族足足占有六成,而且還在不斷的向上登。
有幾個魔族的士兵趁亂跳下了城頭,想要打開城門,卻被本來就埋伏在城下的李瑤和兩位長老攔截了。
白奇眼看著情形越來越糟,臉上不為所動,心里面卻很是焦急。體內(nèi)的玄力仿佛沸騰的蒸汽,在體內(nèi)經(jīng)脈中高速奔馳著,滾燙。
他仿佛不知疲倦的在魔族群里面飛掠著,提速,再提速,人族在城墻上面的士兵幾乎都看不清他的身形,只感覺一個影子過去,帶起了一片水珠,打在自己的臉上,下一刻,就是魔族的滾燙的鮮血。
雨不停的下著,風(fēng)也嗚嗚的不愿意停。
白奇在擁擠的城頭上面輾轉(zhuǎn)騰挪,一點點小小的縫隙都能鉆過去,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陣風(fēng),穿梭在刀光劍影里面。
收割著魔族的生命。
城外,四位玄王強者大戰(zhàn)的聲音哄哄的不絕于耳,但是畢竟將軍在七重境,七重是個分水嶺,雖然是在被圍攻之中,但是一時半會還沒有落入下風(fēng),但是時間長了什么都不好說,不要忘了,將軍現(xiàn)在是在城外面,周圍不斷地有一些小魔族干擾。強者對決最忌分心,更何況以一敵三。
嘭,將軍抓住一個機會,踹飛了那個玄王三重的魔族。
城頭上面為之一靜,隨即歡呼,士氣高漲。
然而,令所有人心里一沉的是,其他三個城門此刻都傳來了被襲擊的信號。明顯是魔族分出了一部分的兵力開始向著其他三個城門進攻,其他三個城門此時只有五百兵力。
魔族的主力部隊在這里,實在分不出多余的兵力,所有人都默默祈禱,三處能夠堅持住,擋住魔族,一旦其他三個城門破了,這邊就算是前功盡棄,無數(shù)的鮮血和付出全部白費。
所有人心中擔憂。
整座長平城仿佛在風(fēng)雨中搖搖欲墜。
長平一處民居,傳來爭吵聲,細聽之下。
“老頭子,你要干啥?”
“干啥?殺魔崽子,老子年輕時候也是軍隊里一把好手。他娘的,老子等了這么多年,他們不攻,老了老了來了?!?br/>
說罷拿起那把自己珍藏在床下面多少年的刀,粗糙的長繭的大手,因為蒼老青筋凸起,輕柔的撫摸著那把刀,那是他退伍的時候帶回來的。
“老伙計,這么多年了,我可是沒有忘了你呀。”
那雙蒼老的有些塌下去的眼睛,帶著溫柔,帶著深情,看的旁邊的老太太都有些發(fā)酸。
“怎么的老婆子,這刀的醋你也吃?”拿刀的老人抬起頭,眼中帶笑,蒼老的面容,瘦弱的身軀,但是那雙眸子,多少年都不曾這么明亮了吧。
老太太看著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塞在了喉嚨里,最后抿著蒼老的褶皺的嘴笑了。
老人默默看著老伴兒笑,半晌,提刀轉(zhuǎn)身就走,佝僂的身軀此時仿佛變得那么的高大,走到門口陡然停住了身形。
默默的站了一會,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多年的老伴兒啊。
老太太還是站在那里笑,仿佛自己當兵去那年,她站在路上送自己,那天陽光特別好,路得兩旁長滿了野花,燦爛的很,她就在花里面這樣明媚的笑。
老人也咧開嘴嘿嘿的一笑,一如當年。
飄搖的城,飄搖的風(fēng)雨里面,老人提著刀,一步一步的向著西城頭去了。
老太太還是笑著,兩行濁淚,在臉上的溝壑里曲曲折折的流下。
……
一處民房里面,一家四口。
女人抱著還在顫抖著的十來歲兒子和只有幾歲的女兒,
男人坐在一邊低著頭沉默,不言不語。
外面喊殺聲,大石落地聲,巨木砸城門聲不斷傳來。
氣氛沉重,帶著僵持。
聽著三個城門傳來的敵襲的信號聲,男人猛地抬頭,定定的看著女人和兩個孩子。
女孩還小什么都不懂,但是男孩已經(jīng)十幾歲了,都懂了。
男孩眼睛里面帶著不舍,復(fù)雜的看著男人,那目光看的男人有些心碎,但他卻從里面看到了隱藏在無數(shù)情緒里面的鼓勵,那鼓勵如同火苗,細小微弱卻熾烈。
男人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女人和兩個孩子,站起身來,扭頭出了門。
身后,那女孩哭喊著想要追出來,她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卻被母親和哥哥死死的拉住。
男人拿起柴刀,回頭看了一眼小屋,消失在風(fēng)和雨交織的黑暗里。
這是責(zé)任。
……
城中無數(shù)的百姓,拿起家里面的鋤頭,砍柴用的刀,鐵锨,甚至是燒火棍,爐鉤子。
不論老幼,不論男女,浩浩蕩蕩的奔向三個城頭。
所有人都害怕,所有人都瑟瑟發(fā)抖。
他們只是凡人,只是百姓。
他們沒有戰(zhàn)斗過。
他們就在這座長平城里面,長長久久平平安安的生長著。
但是今天,無數(shù)的魔族沒有任何前奏的來了。
他們要奪走這份平凡,奪走一直以來都存在著的,和喝水吃飯一般并不在意的那些幸福。
他們不準!沒有人準!
就算害怕,就算腿抖,就算巨石砸在身邊,差點就死了嚇得心膽俱裂。
手中依然是緊緊的攥著唯一的武器。
也許是鋤頭,也許是燒火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