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駱白云的吩咐,馬車趕到了城門處。
城門處,正有一隊身著西域服裝的人,朝駱白云這邊張望。
馬車停穩(wěn),駱白云一躍而下,秦沐也從最后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
十幾輛馬車,引起了周圍不少人側(cè)目,駐足,交談。
“聽說這里面就是云錦?!?br/>
“這姑娘到底什么身份?”
……
駱白云對此充耳不聞。
西域商人也朝駱白云走了過來,一身衣服富麗堂皇,看他身后幾十人,穿著卻是風策的風格,這群人應(yīng)該武功不凡,不然老人這身打扮夠他死一百回了。
“駱姑娘,你好?!崩先艘豢诓涣骼钠胀ㄔ?,說出來有些搞笑。
駱白云回了一禮,“多謝貴人相助?!?br/>
老人留著在西域很常見的胡子,胡子兩端微微上翹,下巴上還留有半寸長的山羊胡子。
“駱姑娘可以叫我沙利多,我也沒幫上什么忙,駱姑娘不用客氣?!鄙忱嘈χf道。
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駱白云抬手,舉過肩頭,掌心朝上。
秦沐將一沓銀票放在了她手心上。
駱白云握緊銀票,遞給沙利多,說道:“這是十萬兩銀票,剛才我的手下找您借了十萬,現(xiàn)在我還給您,其次是我想與您換一樣東西?!?br/>
沙利多不解,接下銀票,問道:“姑娘要換什么,我這里不一定有,但我會幫你尋找?!?br/>
駱白云搖了搖頭,靠近沙利多耳邊,笑道:“再生膏?!?br/>
沙利多驚愕的看著已經(jīng)站直的駱白云。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這個的?”
駱白云神秘一笑,說道:“西域人長途跋涉,會在身上準備不少藥物,我也只是賭一賭您帶了沒?!?br/>
沙利多笑了,“你很聰明?!?br/>
說著,沙利多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圓形瓷瓶遞給駱白云。
駱白云接過瓷瓶,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感謝您的信任?!瘪槹自普f道,“您也不問問我,用什么換這個藥嗎?”
沙利多又笑了,擺了擺手,“不值錢,就送你了?!?br/>
說完,沙利多便要招呼手下人出城門。
駱白云喊住他,“來而不往非禮也,請您收下云錦?!?br/>
沙利多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剛才忍著不去看那些馬車,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遺憾,他很喜歡云錦。
他震驚的看著駱白云,“姑娘,你可知道云錦的珍貴?”
“我知道,我希望云錦可以遇到懂它的人,而您就是懂它的人。”駱白云說道。
“就請您收下吧?!瘪槹自茍远ǖ目粗忱唷?br/>
沙利多太想要這批云錦了,便說道:“好,但這十萬銀票我就不能收了。”
沙利多將銀票遞給駱白云,卻被駱白云拒絕了。
“我不能收,我已經(jīng)用云錦換了您的藥了?!瘪槹自普f道。
沙利多見駱白云堅持如此,便也不再強求。
他取下了手上的手串遞給駱白云,說道:“請一定要收下這個,如果哪天你有困難,就來西域找我,拿著這個手串,找到紅粉骷髏,就能找到我?!?br/>
駱白云接下手串,說道:“那我恭謹不如從命了。”
手串是黑曜石,相間紅玉髓,接頭處還有兩顆小狼的狼牙。
送走了沙利多,回鳶鴻樓的路上,秦沐不解的問道:“為什么不要錢?卻收下這一串并不值錢的石頭!”
駱白云看著手里的手串,笑道:“因為這個比銀票更好用?!?br/>
緊接著駱白云便告訴秦沐其中門道。
若是收下銀票,那她和沙利多的緣分就只到這里了,也就是生意的關(guān)系,可如果收下的是沙利多隨身物品,那他們就是朋友了。
聽完駱白云的話,秦沐想起了沙利多,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難怪他說那句話,原來是把小姐當朋友了。”秦沐恍然大悟。
看沙利多也不是個普通人,秦沐便明白了駱白云的用心,她在擴大勢力,也是在計劃后路。
駱白云把云錦送給沙利多的事,很快就傳遍了風策。
不少人都感受到了危險,他們從駱白云的行為上感受到了來者不善。
回到鳶鴻樓,駱白云把手里的藥遞給了秦沐。
“拿去吧,能治好你的傷?!瘪槹自普f道。
秦沐看著手里的瓶子,笑了笑,又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讓這些傷疤提醒我,曾經(jīng)的苦楚?!?br/>
駱白云皺眉看著秦沐,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會再和她見面?以另一種身份?”
秦沐眼中突然閃現(xiàn)出了希望,但很快就暗淡了下去,他是親眼看到程蝶下葬的。
“不可能的,她不會再回來了?!鼻劂宕怪^說道。
駱白云心中如同刀絞一般。
“就算她不回來了,你也要對自己好一點?!瘪槹自普Z氣突然加重
秦沐看向她,無奈的問道:“那你呢?不是說要對付他們嗎?為什么對李俊那么好?”
駱白云眼神暗淡了,走到桌子上坐了下來,凄涼的笑了笑,說道:“因為我要他嘗我苦,受我痛?!?br/>
秦沐看到駱白云那一抹凄涼笑容時,就已經(jīng)后悔自己說出口的話了。
“對不起?!鼻劂灞傅恼f道。
駱白云搖了搖頭,說道:“沒關(guān)系?!?br/>
“你為什么知道我在斗獸場?”秦沐又問道。
“因為我去死牢找過你,順便殺了幾個人。”駱白云說道。
秦沐想起了白天的那一群官兵。
“你沒處理掉尸體?”秦沐激動的問道。
駱白云好笑的看著秦沐,心道,這緊張人的模樣還是和從前一樣。
“放心,查不到我,過幾天就會無疾而終了?!瘪槹自坪芸隙ǖ恼f道。
“那個藥,每天往傷口上涂一點兒?!瘪槹自普f道。
秦沐看著手里的瓷瓶子,回想駱白云剛才說的話,點了點頭。
翌日,他們告別劉媽媽,搬到了當鋪。
幾天后,有兩個人到了當鋪。
此時當鋪已經(jīng)騰空,駱白云要開一家脂粉鋪子,賣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店名隨便大手寫了“美人坊”三個大字,便讓秦沐送去拓印,制成牌匾。
駱白云也是女人,所以美人坊門口,一左一右擺上了兩盆嬌艷的花,在門上左右兩邊,掛著一堆燈籠,上面畫著美人涂脂抹粉的樣子,而背面是牡丹,長長的流蘇在風的吹動下左右搖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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