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搖晃她的身體?
梅晗晗昏昏沉沉中隱約感到有人搖晃著她,還使勁壓著她的胸口……好難受……
別壓了,好想吐……再壓就死人了!她很想叫那人住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免費請牢記.)(請記住)只隱約聽到一道淡雅悅耳的聲音:“好了,水吐出來就沒事了?!?br/>
等晗晗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她不禁有些奇怪坐起身子,打量著這間充滿書卷氣息的屋子。心中暗附自己不是在船上看風景么?怎么轉眼就跑到人家的房間去了?
她正思索著,緊閉的房門被人推了開來,走進一位身著粗布****的少年,手里還端著一個小碗。他一進門就見到晗晗坐在床上歪著小腦袋,像在思考著什么似的,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妹妹,你醒了么?”
晗晗轉頭看向少年,道:“恩,大哥哥,這里是什么地方?人家怎么會在這里?”
少年轉身關上房間的門,走到床前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把手中的小碗遞給她,道:“先把這碗姜湯喝了我就告訴你?!?br/>
晗晗接過小碗,疑惑:“姜湯?為什么人家要喝姜湯???”
“因為小妹妹你掉到水里去了,喝碗姜湯可以去掉你身上的寒氣,要是著了涼可就不好了?!鄙倌杲忉?。
聽完他的話,晗晗恍然想起自己本來是在畫舫上看風景,聽到一陣動聽的琴聲就像看看是誰彈奏的,結果不小心失足掉到河里去了。那現(xiàn)在她是被人救起來了?
“那是大哥哥你救了人家?”
“是我家公子救了你。好了。小妹妹??彀呀獪攘?。涼了就失去效用了?!鄙倌觐D一會又道:“放心。里面加了冰糖。很好入口地?!?br/>
晗晗點點頭。小口小口地把碗里地姜湯喝完。然后把碗遞給他。微笑道:“謝謝。人家地名字叫晗晗。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師彥。我家公子喚我做小彥?!鄙倌険P起嘴角笑道。隱約還能看到嘴里可愛地小虎牙。
晗晗從床上下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套著一件寬大地長衫。顯得十分滑稽。她嘟起小嘴:“小彥哥哥。人家地衣服呢?”
師彥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轉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回到房中。手里還拿著件淡紫色地小衣。()他把衣服遞給晗晗。笑道:“晗晗妹妹。你地衣服濕掉了。所以剛才你身上套著是公子地衣服。這是我剛才到街上買地。你先將就著換上吧。我在外面等你。然后。我?guī)闳ヒ娢壹夜??!币娝舆^衣服后。師彥轉身走出了房間。
晗晗換上衣服走出屋子。跟著師彥上了樓梯。來到畫舫上。
舫屋中央里只有一位背對他們坐著的黑衣男子,師彥拱手道:“公子,我把她帶來了。”
黑衣男子聞言轉過身來,眼前的男子并未束發(fā),任由一頭長發(fā)隨風飄逸,臉上以一個白色刻有繁瑣花紋的面具遮住面孔,一道清雅的聲音道出:“小妹妹,你可還安好?”
這聲音……不就是她昏迷時聽到的么?晗晗訝異的看著眼前戴著面具的男子,道:“好,謝謝大哥哥救了晗晗?!?br/>
“舉手之勞而已,小妹妹你怎么會失足落入水里?你的家人了呢?”男子問道。
“人家是因為聽到琴聲,太入迷了……所以,呵呵,忘了自己身在船上?!标详蠈擂蔚男χ?,而后她打量了一下這座畫舫,發(fā)現(xiàn)是她落水前看到的那艘巨大的黑色畫舫。那這個戴面具的男子該不會就是那位彈琴的高人吧?剛想著,晗晗就發(fā)現(xiàn)男子身后的書案上放著一把黑色的古箏。
男子輕笑出聲:“那這么說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在下在此向小妹妹你賠禮了?!闭Z畢,男子起身微微向她施了禮。
晗晗連忙擺擺手道:“不敢,不敢,是人家不小心,怎么能怪大哥哥你呢。不過,大哥哥你彈的曲子真好聽,人家可以問問曲子的名字么?”
“當然可以,這首曲子的名字叫‘忘憂’?!?br/>
“‘忘憂’?雖然人家不懂音律啦,可是……就人家聽來,里面可不像是忘記憂愁的樣子哩,應該說是多愁善感才對!”晗晗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小妹妹你聽了出來?”男子有些驚訝。
“那么明顯,聽不出來的就是笨蛋啦!”她撇撇嘴:“大哥哥有什么煩心事么?”
“……”
見男子沉默不語,晗晗也不勉強,一屁股坐在身旁的凳子上,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茶點丟進嘴里,開口道:“大哥哥不方便說,人家也不勉強。不過人家覺得嘛,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總會有許許多多的煩惱啦,同樣都是過日子,與其愁眉苦臉的過,不如放開自己,快快樂樂的不是更好?”沒辦法,她剛失足落水,消耗了太多的體力,現(xiàn)在會肚子餓也是正常的嘛!誰叫她還是正在發(fā)育的小孩子呢?
對于晗晗的舉動,男子并不在意,只是喃喃自語:“放開自己?”
“對呀,放自己自由,退一步開闊天空嘛!”
男子沉吟半響后,道:“要是……放不開呢?”
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晗晗挑眉:“為什么放不開?”
“因為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作為代價,就必須承受平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祖父是這樣告知我的?!蹦凶拥馈?br/>
“唔……”再丟一塊糕點進口中,晗晗含糊道:“的確,知道太多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事情與其知道還不如不知道。明明知道會有那樣的后果,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發(fā)生自己卻無能為力確實很痛苦!”
“比如像人家在街上看到別人不小心掉了銀子,人家看見了,但是銀子的主人也看見了,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錢撿起來,人家卻無能為力!唔……很痛苦,只能看不能要!對于人家來說真的好痛苦!”晗晗小手揪緊衣襟,小臉皺成包子狀。
“撲哧!”男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什么比喻?
“所以?你會怎么做?”
“祈禱上天讓人家再碰到另一個不小心掉了銀子但卻沒有發(fā)覺的笨蛋呀!”晗晗理所當然的回道:“也就是樂觀的告訴自己,有些事情是早就已經(jīng)注定好的,也許這樣的結局對那人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萬一你插了手,他反而會比原先的結局更慘更痛苦怎么辦?那樣的話還不如當初就快刀斬亂麻!給他一個痛快!”
“……是在下太過于執(zhí)著了么?”男子緩緩開口。
“那倒還不至于,有時候執(zhí)著未必不是件好事。比如那家伙可以過得更好,但是中途發(fā)生了一些事,大哥哥你明明可以阻止但卻仍由事情發(fā)展得更嚴重化,讓他從此陷入痛苦之中,那就是你的不對了!”晗晗義正言辭的說道。
“……”
“人家我呀,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不過看在大哥哥救了人家又招待人家用點心的份上,人家就送句話給大哥哥你吧!”晗晗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微笑。
“什么?”男子感興趣的問道。
“這話呢,人家我也是聽來的,叫‘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有花當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br/>
“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男子自語著,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沒想到最后居然是由個不滿3歲的小娃娃點醒了我,哈哈……”笑完,男子由衷的感謝道:“謝謝你,小妹妹,謝謝你解了困擾了在下許久的心結?!?br/>
“不客氣,這是人家的回禮?!标详蠑[手。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塊約莫兩指寬的黑色令牌,遞給她道:“這是在下的謝禮,請小妹妹務必收下?!?br/>
“???又送東西?這……這又是什么???你先說,這要付出什么代價,然后人家再考慮要不要收下。”晗晗小生怕怕的說道。從開始到現(xiàn)在,別人平白送給她的全是燙手山芋,這能不叫她心有余悸嗎?
男子輕笑:“不用什么代價,只是塊令牌,如果小妹妹以后有什么難處,只要拿著這塊令牌到刻著狐貍標記的店家就能尋求幫助?!?br/>
晗晗眼睛一亮:“當真?”
“當真!”男子保證。
晗晗興奮的接過令牌反復看著,手中的令牌以精鐵鑄成,前面刻著一只惟妙惟肖的狐貍,另一面只刻著一個‘陸’字。
許久,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人家出來很久了,衍生哥哥一定很擔心了?!闭Z畢她到處張望了會,指著不遠處的畫舫道:“大哥哥,麻煩你送人家到那艘畫舫上好么?”
男子順眼望去:“是那艘船身繪著青竹的畫舫嗎?”
“是的!”
男子轉身吩咐道:“小彥,叫船夫向那座畫舫靠近?!?br/>
“是,公子?!睅煆╊I命離去。
待靠近那艘畫舫后,船夫搭起踏板,晗晗正準備上去時突然轉身道:“大哥哥,人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人家叫梅晗晗,大哥哥你呢?”
“在下姓陸,字九卿?!蹦凶拥馈?br/>
“那,九卿哥哥,后會有期啦!”晗晗蹬蹬的跑向踏板,跳下自個的畫舫后朝他揮了揮手,隨即跑進舫屋里去了。
男子望著她消失的身影,慢慢的拿下一直戴在臉上的面具,面具下居然是張年約十四五俊美的少年面容。
“命中注定……嗎?”陸九卿呢喃著,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