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亮了起來,慢慢地浮現(xiàn)出一番景象。
是一只小貓妖,他被一群已經(jīng)化為人形的小妖包圍在中間,因為毛發(fā)是黑的所以看不見身上的血,只有他所在的地上,流淌了不少的血液。
“小野種,沒有爹娘的小野種!”
“連人形都沒有的廢物,略略略。”
“我不是……我不是野種……”貓妖堅持的站著,即使快要穩(wěn)不住身形他也強忍著不倒下。
未蒔想阻止他們,可是她動不了,也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看著貓妖被其他小妖丟石頭,辱罵。
畫面切換,小妖每日刻苦修煉,增加修為,后來,他化為人形了,便開始獨自擊殺兇獸,吃了當初欺負過他的小妖。
未蒔眼見著他從小小的孩子,成長到現(xiàn)如今的妄塵。
再之后,他修為高得出奇,引來了仙雷,只要能熬過仙雷,他就能從妖身重塑為仙身。
“只要過了仙雷劫,我就可以擺脫妖界了……”
從妖獸化為仙獸,中間要經(jīng)歷的苦難遠遠要比眼見得痛苦許多,若是失敗,妖骨與妖丹便會消散,他不會死,但這輩子卻只能當一只普通的貓,再無法修煉。
那一日,仙雷足足降下二百九十七道,每一道仙雷都是妄塵硬生生扛下來的,不管傷的再重,傷到眼睛都快看不清前方,疼到身體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妄塵始終是站在那兒。
“不要……”未蒔眼中的淚水模糊了妄塵的身影,卻也只能無聲地說兩個字,就連自己都聽不見。
再后來,因為妖成仙六界千萬年以來只有妄塵一人,所以仙界司管不敢決定他的去處,周圍的仙也都離妄塵遠遠的,沒人敢靠近他。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著我吧?!边b遠上方,一名胡子花白的老人看著妄塵,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道金光在眾人眼中閃入妄塵的右肩,這也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安分守自。
之后,他便開始了無盡的戰(zhàn)爭,鎮(zhèn)壓妖魔,出戰(zhàn)妖魔兩界,保衛(wèi)人界平安,無數(shù)次的受傷,又無數(shù)次的自愈。
那老人給了他仙界將軍的稱號,妄塵的性子也愈發(fā)的冷冽,越來越?jīng)]有人敢靠近他。
而他,也時常會在深夜時從仙界看人界的生活,也會在無人之處看自己右肩發(fā)呆。
“仙界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幾千年過去,三界戰(zhàn)爭并沒有停止過,一直到魔界打累了,不想再打了,三界才正式休戰(zhàn),停止了無邊無盡的戰(zhàn)爭,他的生活,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穩(wěn)定下來的。
然而好景不長,他身上的傷大大小小都是自愈并沒有根治過,所以舊疾復發(fā),疼得他死去活來,這比上仙雷,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日日都受著這傷痛的折磨,終于,他無意間闖入了仙界禁地,吃下了那金光閃閃的丹藥。
“你擅闖禁地,吃下神丹,念你千年來平定三界戰(zhàn)亂所積功德,剝除你仙籍,罰你一百誅仙雷,若你熬過,你便離開仙界,隨你去哪兒……”
誅仙雷可不像金雷與仙雷那般,誅仙雷,疼的更是千倍萬倍,即便是熬過了這誅仙雷,也是要修養(yǎng)那么個千年的。
妄塵的故事還沒有結(jié)束,未蒔便被出現(xiàn)的魔打暈,帶離了幻境中。
黑霧散去,耳邊的嘈雜的說話聲。妄塵站在原地,對他們來說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可對于妄塵而言,卻又是經(jīng)歷了好多。
本是千羽執(zhí)行要除掉自己,怕以后會對仙界不利,卻被趕來的仙帝所救。
“放了他,讓他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毕傻凵n穹有力的聲音似乎又回蕩在他的耳邊。
他那是想著,如果自己活下來了,他定是要去人界看看,看看他幾千年來一直想要的平凡生活究竟是怎么樣的,他什么也不想要了。
他在人界過得也很好,不會再被欺負,也沒有了決定的戰(zhàn)爭,也沒有了別人害怕的目光……
這個法術本來是困住人用的,可以看見最想知道的事情,從而達到困住人永出不來的目的,可妄塵沒想到的是,未蒔最想知道的竟然會是他的過去……
“真是些不好的回憶啊,你說是吧……”他像是在問已經(jīng)不在了的未蒔,又像是在問自己,臉上的面具蓋住表情,腳邊,是未蒔遺落了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