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春果然不愧是在鎮(zhèn)上武館學(xué)過武的練家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攻守之間,頗有章法。
而他的對手唐虎,卻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飄忽,眼神在臺下掃來掃去。
陳富春見對方狀況不對,更加信心十足,將拳館中學(xué)來的一套伏虎羅漢拳打得虎虎生威,恨不得三拳兩腳就將對手打下擂去。
終于,唐虎有些不耐煩了,身體微側(cè),張開胳膊,露出了肋下的空隙。
陳富春在武館學(xué)過拳腳套路,知道攻其弱點的道理,想也不想,呼啦一記側(cè)踢甩了過去。
哪知道唐虎早就等著這一踢,臂彎輕輕一挾,便將陳富春的小腿給挾在了腋下。
接著,唐虎的眼神變得漠然無比,就好像人瞧著般,高高在上。
然后誰也沒想到,唐虎伸出手掌,閃電般的幾個大耳光甩過去,打得陳富春暈頭轉(zhuǎn)向,羞憤難當(dāng)。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傷人莫傷心!可是這唐虎居然當(dāng)眾當(dāng)臉,狠狠抽了陳富春幾下耳光。
接著,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唐虎撮指成刀,順著陳富春的,狠狠一掌砍了下去。
在場所有人耳畔只聽到咯嚓一聲,再看臺上,人人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因為陳富春已經(jīng)滿臉痛苦的倒在了擂臺之上,右皮開肉綻,扭曲變形,看樣子連骨頭都折斷了。
“天??!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桃花集的村民們集體震驚了。
空手將對方的皮肉,還一掌震斷了人家的腿骨,這么兇狠厲害的功夫,一般的普通村民們哪里見過?
唐虎傲然冷笑道:“我已入破甲境界,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獻丑?還是滾回去種田吧!”
他以雷霆一擊,直接打殘了陳富春,骨斷折,就算能走路,這輩子算是練不成武了。
“破甲境界?”四周的桃花集村民們又是一陣驚呼聲。
人群之中有人便問了,“什么是破甲境界?很厲害么?”
有位見多識廣的村民搖頭答道:“破甲境界是江湖高手的入階門檻??帐制萍?,才可稱為武師,破甲之下,全都是花拳繡腿,莊稼把式。這個唐虎才多大啊?他竟然已經(jīng)修練到破甲境界了!可怕,著實可怕!”
“那破甲境界后面還有什么境界?”沈劍心忍不住在一旁發(fā)問道。
那村民愣了一愣,隨口答道:“破甲之后還有煉骨、霸體、先天、神通、奪壽和長生境。聽說咱們州府將軍便是霸體境界的強者,刀槍不入,力大無窮?!?br/>
“天哪!州府將軍那么大的官才是霸體境界?那臺上這個什么虎真的好強啊!”有人立刻咋舌道。
“請問,霸體境界后面的先天、神通、奪壽和長生又分別是什么呢?”沈劍心滿臉好奇的問道。
那村民怒道:“小孩子家家,問這么多干什么!我哪里知道,我就知道武當(dāng)山上的那位老掌門,據(jù)說已經(jīng)是神通之境,和仙人沒什么分別。至于其它的,你問我,我問誰去?”
雖然破甲境界只是高階武者的第一重境界,可是放在這小小的村落面前,卻是厲害得沒邊了的人物。
而且唐虎今年才十六歲,這等優(yōu)秀的天資根骨,將來保不成要成為大高手,甚至當(dāng)大官的。
一想及此,桃花集村民們更加不敢反抗了,原本還有幾個人多嘴罵罵咧咧,在聽到唐虎已經(jīng)入了破甲境界后,紛紛顫若寒蟬,不敢吱聲了。
過了半晌,都沒有少年再上臺去和唐虎較量。
沒人愿意當(dāng)傻子啊!人家已經(jīng)是破甲境界的高手了,和這些鄉(xiāng)間少年的戰(zhàn)力可謂天壤之別,而且此人手段殘忍,再上去和他打,除非腦袋有病還差不多。
一時間,桃花集村民們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今年的水源,看來是要拱手讓人了。
這時,擂臺上方的唐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已經(jīng)練到了破甲境界,難道還會稀罕你們村里那點破水源么?以我的天份才情,我會一路破境,成為真正的強者?!?br/>
說到這里,唐虎頓了頓聲,故意停了下來。
桃花集村民們心中隱隱生出了希望,難道這個家伙并不是來爭水源的?
“要我不爭今年的水源,倒也不難。只要你們桃花集答應(yīng)我一個小小的條件,我可以給你們多緩一年時間?!崩罨⒈П坌Φ?。
聽他這么一說,村民們紛紛動容,這個李虎看起來怎么都有十六七歲的年紀(jì),他今年若是不爭水源,明年超了年紀(jì),換了人來,咱們桃花集未必就爭不過。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聆聽唐虎的后文。
唐虎目光掃過全場,哈哈一笑道:“前幾在鎮(zhèn)上和朋友吃酒,偏巧遇見了個漂亮的小姑娘,可惜等我下樓來,那位姑娘已經(jīng)離開了。后來我打聽到了,她是你們桃花集人氏,而且現(xiàn)在就在這里?!?br/>
唐虎說到這兒,全場的村民們都驚醒了,原來這人爭水是虛,找姑娘是實。只是不知他找的是哪家的姑娘!
一時間,在場的許多村民都情不自禁的將目光投向了馮馨兒。
馮馨兒毫無疑問,是桃花集最年幼、最美麗的少女。
而且她是外鄉(xiāng)人,十歲左右的時候來到桃花集,和沈劍心一起長大,如今正是小女初長成的豆蔻年華,難怪會招惹狂蜂浪蝶呢!
“這位姑娘,我唐虎帶著誠意而來,只想和你交個朋友。你若愿意,明天我在鎮(zhèn)上醉花樓擺一桌上好的酒席,請你務(wù)必賞臉。你若不愿意,我也絕不糾纏,只不過你們桃花集今年的用水嘛,就要委屈大家了?!?br/>
這唐虎挾勢而來,好不威風(fēng),傷人在先,威脅在后,入了破甲境界的武師,果然行事肆無忌憚,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唐虎目光炯炯,一直盯著馮馨兒的那個方向,似笑非笑,看起來很享受這種逼迫姑娘家就范的感覺。
一時間,四周所有村民都眼巴巴的瞧著馮馨兒和沈劍心兩人,各懷心思。
人群中更是議論紛紛。
“都是那個小娘皮招蜂引蝶,引來了這個煞星!害得我們丟了今年的水源?!?br/>
“話也不能這么說,小姑娘挺無辜的。不過,她要是醒目,就點頭答應(yīng)得了,陪人家吃頓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瞎說!哪有吃頓酒這么簡單的,那唐虎一看就非良善之輩,跟他去了,姑娘家哪里還有清白?”
“唉!馮馨兒這孩子挺可憐的,紅顏薄命?。∷贿@少年武師盯上了,就算今天沒事,遲早也是要出事的?!?br/>
村民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越說越?jīng)]好話。
馮馨兒緊抿著嘴唇,臉色有些蒼白。
她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緊張到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好。
答應(yīng)此人的邀約,顯然不妥,可是不答應(yīng)他,整個桃花集今年的泉水供應(yīng)就沒了,大家的用水,村里家家戶戶的稻田怎么辦?
所以這個決定,并不是可以輕易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