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撕聲嚎啕著,伸長了手臂想抓住白御風的脖子,奈何臉還沒湊近鐵柱門,纏住他四肢的鎖鏈就將他牽制得不能再往前一步。
他就像籠中困獸,發(fā)瘋似的像拼出一條血路來。
白御風微微抬頭,目光睥睨著他,像看一只垂死掙扎的小蟲子:
“我下不下地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都會在我之前下地獄,這樣的結(jié)局,我很滿意啊。”
她明明是在笑,可是大當家卻感覺到了惡魔般的恐懼,他抓緊鐵柱門:
“你這個瘋子,你當了帝祖的徒弟,整個古武世界都會被你搞垮的!帝祖怎么會有你這么心腸歹毒的徒弟?他簡直瞎了眼睛!”
白御風雙手抱鼻,背靠著大門,享受著大當家的痛苦:
“帝祖有沒有瞎了眼睛我不知道,不過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很開心,這不就可以了?”
“你!”大當家氣得腦袋嗡嗡作響,她究竟為了什么!
他抓著鐵柱門,恨不得伸出腦袋把白御風咬碎:“白御風在哪里?我要見白御風!你答應(yīng)過我,讓我見白御風的!”
白御風淡淡挑眉:“你要見她干什么?”
大當家咬緊牙關(guān):“我憑什么要告訴你這個妖女!”
呵……白御風凜冽一笑,扭頭就走:“我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說,怪不得我!”
聽到白御風這話,大當家突然心頭一緊,雙手緊張地拍打鐵柱門:“白御風在哪里?我要見白御風!”
白御風慵懶一笑:“我說了,你必須先告訴我見她干什么?”
大當家眸子一暗,下定決心跟白御風做交易:
“你先告訴我你是怎么辦到的?皇上身體里所中的毒藥,分解出來十五種小的毒藥,再給每個毒藥配上解藥,這種方法絕對沒有問題,為什么你一開始就能斷定吃下去會有問題?!”
他這輩子雖然活得窩囊,但是從來沒有冤得這么不明不白過。
不搞清楚情況,他死不瞑目!
白御風微微冷笑:“這很難嗎?嗯?”
大當家被堵住了話,咬牙切齒道:“當然難!因為我的方法根本就沒錯!要不是你暗中做了什么手腳,絕對不會出錯的!”
呵,誰給他的自信這么去判定?
白御風面不改色:“分解毒藥的方法,本來就是我讓墨笙提示給你的,你覺得我知道結(jié)局會很難嗎?”
大當家嚇得面色慘白:“墨笙竟然是你的人?!”
白御風冷眼掃過大當家,像看著一個死人:
“沒錯,龍九淵所中的劇毒,確實是可以用分解毒藥的方法來解,把一種劇毒,分解成十五種常見的毒藥,再分別給每種毒藥配置解藥,確實可以徹底解毒?!?br/>
“這十五種解藥,確實可以分別解除十五種毒藥。但是,你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這十五種解藥中,有兩道藥是不能混合在一起的。一旦混合使用,就會變成劇毒!這就是龍九淵用藥以后毒發(fā)的原因!”
大當家渾身恍若雷劈,身子微不可見地顫了顫。
其中兩種解藥混合使用,竟然會變成劇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猛的抬頭:“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必然會分解出那十五種毒藥的種類的?還有那鶴頂紅,為什么你能用鶴頂紅救了皇上?還有……那!”
話到喉嚨,大當家沒能再問出去。
他很想知道,為什么兩種解藥形成的劇毒,會跟曾經(jīng)他用在裴鳶身上的劇毒一模一樣?……
“不明白?”白御風冷聲:
“那我就清楚明白地告訴你,龍九淵身上的毒藥是我下的,就連每次都毒發(fā)時間,都是我用秘術(shù)精準操控的!”
“什么?你!”
大當家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御風,就像看到了魔鬼:
“竟然真的是你!你竟然敢給皇上下毒!”
白御風幽幽一笑,抱著胳膊在地牢里悠悠漫步起來:
“下毒而已,有什么不敢?”
說著,她又故意氣死大當家似的,補充道:
“而且下了不止一次。在慕王府下過一次,在行宮里下了一次,你在行宮給他配置緩解病情的解藥時,也是我用秘術(shù)暗中換了藥材?!?br/>
所以,龍九淵的病,都是她說了算。
包括病發(fā)時間,只要她需要,她只需用傀儡術(shù),就可以控制龍九淵病發(fā)的時間和病發(fā)嚴重程度。
“還有……”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大當家道:
“我應(yīng)該提醒你,那兩種解藥混合產(chǎn)生的毒藥,剛好可以用鶴頂紅來解。所以,我當時用鶴頂紅,根本就不是誤打誤撞?!?br/>
“你!你……你!”大當家面如土色,瞬間癱倒在地上。
這個女人……實在太恐怖了!
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膽子,更因為她不可估量的本事和能力!
她給皇上下了三次毒,就等于隨著形勢的變化,讓皇上的命運在她手里玩轉(zhuǎn)。
她可讓皇上生,也可讓皇上死!
還有……
如果不是因為她對毒藥的研究程度,已經(jīng)高深到應(yīng)用自如的份兒上,她就根本不可能做到連分解毒藥這種事都知道得清楚明白的份上!
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大當家渾身都在顫抖,他不能想象為什么心機這么可怕的女子,會就現(xiàn)在帝祖身邊。
他憤恨地攥緊了手指,敗在這樣聰明的人手里,他甘拜下風。
可是……
他目露兇光,怨恨道:
“可是,你為什么千方百計地要害我?什么仇什么怨?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惡女人!”
白御風挑眉:“心腸歹毒?當初你和太上皇聯(lián)手害死我裴鳶哥哥的時候,你又何曾想到你也是這么心腸歹毒的!”
“什么?你說誰?!”大當家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可是一想到,之前龍九淵身上出現(xiàn)當年裴鳶所中的毒,他終于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他重新站起來,警惕道:“你是來替裴鳶報仇的?你是他的什么人?”
電光火石間,大當家又想到了什么至關(guān)重要哦細節(jié),肯定道:
“那兩種解藥混合產(chǎn)生的毒藥,就是裴鳶當年所中的毒,對不對?那種毒,能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玄氣全無,從此徹底成為廢人。而唯一的解藥,就是鶴頂紅!”
“終于聰明了一次?!卑子L眼底厲光不減。
說話間,她揭下了自己的斗笠,露出那張帶有印記的丑臉: “我就是白御風,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那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