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灘村,一個神秘曲折的怪異村子。
傳說中,村子的底下,奔騰的冰冷暗河,暗河密布,最后匯流進的是一片海域,當中有種種兇惡怪物,吃人的魚怪、暴戾的鮫人、嗜血的海惡……
夜晚,大山,冷灘村地界外。
一條并不寬敞的河流,此刻,河水冰冷刺骨,我和仇博正奮力劃水,亡命往岸上跑去,身后,一個早已沒有氣息的女尸,浮在冰冷水面上,她隆起的肚子,猶如一個“墳墓”形狀般的孕肚,此刻突然開膛破肚了,露出里邊的一個小鬼胎。
女人,活著能孕育新生命。
死后,會被一些心懷叵測的鬼怪之人,以邪術,在肚子里衍生大兇鬼胎。
這個全身干梆梆的女尸,在夜里,獨自漂浮水面,隨波逐流,只有一個令人感到瘆人的原因。
吸引河里的魚類,為肚子里的小鬼胎,補償新鮮的“血肉”、“鬼源”!
昏暗中,回頭看去,那個面無二兩肉的小鬼胎,還在女尸的肚子里,他全身皺巴巴,瘦不吧唧,形似營養(yǎng)不良,一副垂涎三尺的猙獰表情,目中兇光,炯炯刺眼,正死死盯著我們。
反正就是一個要吃人的表情。
在小鬼胎的身上,纏著一條黑乎乎腐爛的臍帶?
嘭嘭!
我和仇博周圍,突然涌起一層一米多高的駭浪,水花飛濺,仇博突然怪叫一聲,隨即急劇掙扎起來,“老宋,我的腳被纏住了……”
河岸,近在眼前了。
我奮力一游,一把扯住優(yōu)博的右臂,詭異的是,無論我如何使勁,我們兩個反倒往河中心倒流了,如同被惡物拖拽進水底一樣。
喝!
黑夜中,我喝怒一聲,體內的“氣”,隨著聲音鼓蕩出來,想要嚇退小鬼胎,不過徒勞無功,嘴里流淌口水,一副吃人面相的小鬼胎,臉色更顯得可怕了?
在水中,根本無法施展“定身咒”!
幾秒鐘,水浪翻騰中,我們被拖回六七米,幾乎要到達女尸身旁了。
纏住仇博腳踝的,正是一根看似腐爛的黑幽臍帶,流離很重的黑氣,此刻,被當做了一根要人命的索命繩。
掙扎中,我不斷被嗆到,貫下了不少帶著腥臭味的河水。
后邊,那個一絲不掛的女尸,隨著波浪沉沉浮浮,此刻,她就如一座死亡墓穴,要將我和仇博吞沒一般,局面緊張無比。
轟轟!
正在這時,一陣火焰,在河面上突兀炸裂,黑暗,一下被照亮了。
河邊,有毛屈著急的聲音,“你們兩個色膽包天的家伙,還不快點上岸?”
剛才的火焰,正好在我們與女尸中間炸裂,等黑暗重新籠罩,回頭看時,已經不見了女尸的影子?
“不好!”
“在水底!”
我和仇博往河底看去,黑暗中,看到一抹幽綠色的鬼光,如一只綠色的魚怪,正在水底盤旋?異常醒目,我們兩個顧不上多想,連忙用最后的氣力,劃向岸邊。
毛屈,又捏碎了兩張符箓,幫助我們逼退了那個小鬼胎。
一上岸,我們三個連忙往上邊攀爬上去,回到篝火旁,一身濕漉漉的,死死癱坐地面,我大口大口喘著急氣,“毛叔,這次多謝你出手了?不然的話,我們兩個,可真的變成冤死水怪了?”
仇博腮幫鼓脹,剛才在河里掙扎時,這家伙肯定嗆口喝了不少河水,“毛叔,你怎么發(fā)現我們的?”
毛屈帶著責備道,“小宋,小仇,你們兩個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一個夜里漂浮在河面的女尸,都想一看究竟?”
我尷尬道,“好奇心惹的禍!”
毛屈臉色凝重三分,又道,“你們知道,剛才黑暗中,在那條河的另外一頭,我看到什么了嗎?”
仇博道,“不就是那具女尸,以及她肚子里的小鬼嗎?”
毛屈搖搖頭,“在那邊一個河流轉彎口,你們掙扎的時候,那里突然浮起了一頭巨大的怪物,黑暗中,猶如一座小島?它探起了頭顱,一種不知名的水怪,腦袋有2米長,像海龜,脖字呈墨藍色,身體灰色,脖頸以下部分長著馬鬃狀東西,露出水面的身軀長達約有20米?!?br/>
啊??!
我和仇博皆是神色一變,我連忙道,“毛叔,那是死物?還是活物?”
毛屈道,“看著像是活物?”
我道,“活物?那么龐大,這片鬼地方,不會真生活著海怪吧?”
毛屈道,“冷灘村的傳說,本就是那么撲所迷離,在這里行進,你們兩個,收心一點,別最后被好奇心害了性命?”
按照毛屈的說法,我們這一次的行程,最主要的任務,是消除山岸上的鬼煞,至于水中的,就無能為力了,山峰底下,暗河密布,不見天日,以我們的靈異道行,冒進的話,只是送命的下場。
后半夜,在遠處的山澗河流中,我們聽聞了巨大的響音,昏天暗地中,似乎有兩頭龐然鬼怪,正在水中激戰(zhàn)?引起的滔天大浪。
除了毛屈所說的那頭……腦袋有2米長,像海龜,脖字呈墨藍色,身體灰色,脖頸以下部分長著馬鬃狀東西,露出水面的身軀長達約有20米。
另外一頭水怪,似一種形狀怪異的大王烏賊?
這一下,難怪冷灘村的村民,幾年前不得不搬離故土了?
不得不懷疑,這里的山峰底下,真的有一個“水怪鬼窟”?
天亮后,一切恢復如初。
昨天夜里,就如同做了一個怪夢?讓人覺得似真似幻?
簡單吃了早餐,我們三人,立刻啟程前往冷灘村,村民曾經居住的地方。
活人走了,石頭木草房還在,不過卻已荒廢了,原本的道路、門庭、院子……等等各處,瘋長起遍地的雜草、灌木。
屋頂上,也爬起了無數的藤蔓。
風吹雨淋的,再過幾年,估計這里,什么都會坍塌,徹底回歸原始了。
毛屈道,“小宋,我走一趟宓慕蝶的家,你們兩個,先走一趟冷灘村的祖地,看看那里沒有移走的墳,有沒有什么怪異,有事的話,大喊大叫就行了?!?br/>
我道,“毛叔,要不我們三個一起行動吧?”
毛屈道,“大白天的,還能有鬼找你不成?”
說完后,踏著近一米高的雜草叢,毛屈大步離開了,他以前來過這個村寨,顯得輕車熟路,很快消失了影子。
仇博背著個沉重的旅行袋,肩上扛著長筒獵槍,道,“老宋,一進入村子,毛叔也顯得怪里怪氣了?”
我道,“見景思人吧?”
仇博道,“毛叔還沒說,哪里有墳地呢?”
我道,“他怎么會知道?冷灘村的人離開,總有一些遺留的墳,我們走吧,四處去尋找!”
墳墓,按照村子的格局,其實不難找。
走出了村子,我循著地勢尋覓,穿過一片小林子,不多時,一片滿目蒼夷的墳地,出現在我們眼中。
這一片墳地,就是冷灘村的祖墳地了,不過村民遷走,也將他們的祖墳帶離了這里,一眼看去,坑坑洼洼的,都是一個個荒廢的墓穴。
腐爛的棺材板,暴曬在陽光下,丟得四處都是。
破碎的骨壇,也是灑落一地。
一件件少數服飾的死人衣衫,不少還沒焚燒完全,零落在泥土中,依稀可辨。
在各處,每一個觸目驚心墳坑邊上,更是能見到沒燒完的長香、蠟燭、冥錢等祭祀用的東西,整個墳地,感覺似亂葬崗。
望著這一切滿地狼藉的景象,可以看得出,冷灘村的村民,在全部離開時,無比的匆忙,似乎預見了什么大災難一樣?
仇博突然冒出一句,“老宋,你看看周邊,唯獨這里光禿禿的,沒有長一棵草?”
呃?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種怪異景象,這一片墳地,的確連一株雜草都沒有。
墳都一一遷走了,沒理由是寸草不生的畫面啊?
我道,“老仇,我們分開走,看看有沒有一兩座遺墳?”
五大三粗的仇博,黝黑的臉龐,顯得有些陰晴不定,“老宋,就這樣一個個死人坑去找?”
我調侃道,“老仇,不然呢?昨晚在河中央,見到一具沒穿衣服的女尸,你兩眼冒光,冒死下河水都不怕,現在怕什么?說不定那死人坑里,會躺著同樣春光乍泄的女人呢?”
仇博道,“老宋,你賊喊捉賊,自己還不是色心不改?”
站在寸草不生的墳地前,調侃了好幾句,踏著松軟的爛泥土,我們開始走了進去,在死人坑附近搜尋沒人復葬帶走的遺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