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此時聽見耳邊傳來了一些的熙熙攘攘的叫賣聲,還有客棧樓下的各種交談之聲,接著睜開了雙眼,他發(fā)覺眼前的事物也比之前看得清晰了不少。
按捺住有些激動的心情,周歡接著運轉(zhuǎn)真氣穩(wěn)固著修為。一個大周天之后,感受到體內(nèi)丹田的大小不再變化,周歡知道總算是突破成功了,接著便結(jié)束了運功。
“這就是煉氣四層嗎?”周歡握了握拳頭,感覺力氣有所增長,全身上下輕松通透了不少,丹田內(nèi)的五色真氣也濃厚了許多。煉氣初期的真氣如果比作清晨的薄霧,他此時的真氣可算得上那幽谷上方的濃霧了。
“怪不得都說煉氣初期無法馭使法器,真氣濃度的確差異不小?!敝軞g有些開心地自語道,“總算在回宗之前突破了,接下來該換換行頭了。”
話音剛落,周歡轉(zhuǎn)頭便看見了放在一旁的藥瓶,感覺有些慶幸。還好這一瓶沖氣丹有四粒,不然自己可能就突破失敗了,五靈根的天賦確實差了些,日后瓶頸的突破可能更為艱難。
不過周歡轉(zhuǎn)念一想,之前的諸多苦難艱險都過來了,之后各種各樣的狀況也一樣能夠解決,只不過時間長短罷了,為自己鼓了鼓勁,便開門走了出去。
就在周歡一臉笑意地走出客棧大門之時,一旁等候多時的柳如鈴邁著輕盈的腳步迎了上來。
“周大哥,今日是月初第一天,我就猜到你會來坊市?!绷玮徯τ卣f道。
和柳如鈴熟絡(luò)之后,周歡便告知了她自己經(jīng)常留宿客棧的名字,對于此時她出現(xiàn)在客棧門口,周歡并不是太驚訝,有些好奇地說道:“柳姑娘,今日想去尋找靈草?”
“不是的吶,靈草要看機緣。今日是想跟周大哥商量件大事。哎,方大哥沒有來嗎?”柳如鈴靠近周歡有些開心地低聲說道,見方正不在有些驚訝。
“方正這次有要事來不了。既是大事,那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說吧。”周歡想了想說道。
“不用麻煩,便去我所住的院子,叔叔也在呢?!闭f完柳如鈴便帶著周歡前往她所住的院子。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院子里,只見面前的石桌旁坐著三位修士。其中兩位是柳元和陳不悔,周歡已經(jīng)見過許多次,也算是熟絡(luò)了,還有一位溫婉婦人,周歡并不認(rèn)識,暗自猜測這便應(yīng)該是柳如鈴所說的叔母了,三人此時都在,想來所說之事應(yīng)當(dāng)十分重要。
“各位前輩好?!敝軞g拱了拱手道。
“嗯?周小友突破了,可喜可賀,也算是正好,先坐下說吧?!绷獎傁牖厣弦痪?,感應(yīng)到周歡此時的氣息,有些欣慰。
“多些前輩關(guān)心,僥幸僥幸。柳姑娘先前跟我說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周歡坐下之后,一臉正色地說道。
“不急,這位是我道侶宋淑慧,擅長陣法一道?!绷蛑軞g介紹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溫婉婦人。
“宋前輩好,之前多次聽柳姑娘提起過她叔母,今日得見,果真氣度不凡?!敝軞g有些恭敬地說道。
“呵呵,周小友客氣了。不知小友出身何處?”宋淑慧對眼前的這位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柳如鈴口中的周歡有些好奇,想為自家侄女打聽打聽他的情況,柳元是散修,而她出身也僅僅是普通的修士家族。
一旁的柳如鈴此時有些羞意,默默地聽著。
“在下出身五靈觀,一個小門小派不足掛齒,各位前輩想來沒聽說過?!敝軞g被問的有些措不及防,臨時編了一個名字回道。
“好了三妹?!标惒换诖驍嗔诉€想問些什么的宋淑慧,開口說道,“話說回來,之前我提到過的迷霧沼澤,周小友還曾記得?”
“還算記得清楚?!敝軞g回道。
“那便好,之前說沼澤內(nèi)有筑基修士留下的重寶,不是傳言而是真的。十五日之后便是迷霧散開之時,既然周小友已經(jīng)突破,不知是否有興趣與我等一同前往?”陳不悔解釋完接著問道。
“前輩是想去找那寶貝?”周歡有些了然,但隨后有些為難,“在下剛剛突破,實力尚淺,恐怕會拖累各位前輩?!?br/>
“無妨,在迷霧沼澤只是容易迷失方向,并不會太過兇險?!绷舆^話頭,笑著說道,“你跟著我們,到時找到什么寶貝也分與你一些。”
周歡知道這是柳元的好意,而他本就有些意動,加之現(xiàn)在確實缺少靈石,沉吟了一會兒,便答應(yīng)了下來。柳元還問起了方正為何不在,周歡解釋了一番,說方正有事處理,此月來不了坊市了。
眾人又聊了幾句,陳不悔介紹了一些迷霧沼澤的情況,周歡仔細(xì)聽完,之后見沒有其他什么事,約定好之后匯合的地點,便起身告辭離開了院子。
周歡離開之后,沒有返回客棧,而是在坊市街邊的散修攤位逛了起來。
突破之后,周歡算是放下了一些壓力,有了些許閑心,他左看右望,到是讓他發(fā)現(xiàn)不少之前沒見過的東西。
由于散修們沒有門派,經(jīng)常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出沒,他們的攤位上零零散散的放著各式各樣的靈物,有的是不知名的靈草,有的是所謂的法器殘品,還有一些則是不知哪弄來的法術(shù)心訣。
周歡走了一會兒,被面前的一個賣法訣的攤位吸引,停下腳步駐足看了起來。
攤主看起來年約六旬,是一個面色和善的大爺,看不出修為深淺,不大的攤位上擺著形形色色的法訣,優(yōu)哉游哉地在長椅上半躺著。
見到周歡眼神來回觀看,攤主大爺笑瞇瞇地開口道:“這位道友,不知是看上了哪本法訣?”
“不知前輩可否有什么好一點的防御型法術(shù)出售?”周歡思考了片刻回道。
周歡在宗門內(nèi)沒有修習(xí)過此類法術(shù),此時想到之前數(shù)次的涉險,再者之后去迷霧沼澤,有三位前輩在,他可能用不著出手幾次,不如修煉一些防御性法術(shù)防身。
“這個嘛,可有好多呢。這本土甲術(shù),這本木甲術(shù),還有這本冰盾術(shù),如果道友真氣屬性合適,大可都買去修煉,一本只要五塊低階靈石?!睌傊鞔鬆斨逼鹕碜?,開始熱絡(luò)地說了起來。
“我再看看其他的。”周歡看著有些熱心的攤主大爺說道。
攤主所說的這幾本法術(shù),周歡都有聽說過,是修真界流傳廣泛的低階法訣,覺得大概不值這些靈石。周歡蹲下身子,開始瀏覽每本法訣的封面大字,不一會兒他望向了攤位左上角的一本法訣。
這本法訣紙張微微泛黃,樣式古樸,看起來有些年月,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周歡仿佛感到一陣撲面而來的氣勢。
“震天驚嶺甲。”周歡念出了這本法訣的名字。
看著周歡有些震驚的表情,攤主大爺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說道:“道友可是看上了這本?這法訣來頭可是不小,想當(dāng)年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得到的。這法術(shù)運轉(zhuǎn)起來之后,可謂是水火不侵百兵不懼。”
“那請問前輩,這本法訣出價多少靈石?”周歡聽完攤主大爺?shù)慕榻B,算是明白過來了。
“見到道友之后,便覺得我倆投緣,這樣罷,五十塊低階靈石如何?!睌傊鞔鬆敶蛄苛艘环軞g說道。
“在下身上沒有這么多靈石,看來是無緣此法訣了?!闭f完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小友等等,再商量商量,你能出多少?!币娭軞g要離開,攤主大爺有些著急,站起了身子。
“囊中羞澀,我只能出八塊靈石?!敝軞g一臉正色地回道。
攤主大爺面色一緊,咬了咬牙說道:“好罷,看你我有緣,八塊靈石便賣給你了。”
聽完攤主大爺說完,周歡頓感自己還是太年輕,修真界真的處處都是修行。說出去的話,周歡也不會反悔,遞出了僅剩不多的靈石,在攤主大爺滿意的眼神下,取過法訣便離開了。
攤主大爺見周歡已經(jīng)不見人影,坐回了長椅上,有些自得地低聲自語道:“今日又賣出一本,老道我這拓本仿舊手法還是厲害呀。不過那小子身具五靈根,練了之后可能還真有些許效果。”接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法訣,在之前的位置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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