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一角,與世隔絕的陰影處。
一位帶著濃濃黑眼圈的頹廢少年正在和坐在她大腿上嬌小玲瓏的少女互相對視著,他們面前擺放著一個有些凌亂的棋盤,看樣子似乎是還沒有下完的國際象棋。以我的感覺,他們的世界中好像只有彼此,就像是那天的我和千愛一樣,和喧鬧的教室顯得格格不入。
“國際象棋,不過是對錯游戲,checkte(將軍)!??!哥,你輸了!”
隨著嬌小少女話音響起,棋子落下,少年方的國王無路可走,宣告著少女的勝利。
“嘛~國際象棋什么的果然不是我的強項啊,好吧,那現(xiàn)在空白的對戰(zhàn)成績?yōu)?526744戰(zhàn)1170080勝1170080負1186584平。”
頹廢少年無奈的撓了撓頭,然后頗為寵溺的撫摸著少女的小腦袋,而少女也是顯得極為開心的瞇上眼睛,像是一只得到主人鼓勵的柔弱小貓。
而已經(jīng)走到少年少女旁邊的我頓時止住了腳步,尷了個尬的,聽了幾句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我意識到了眼前的二人并不是情侶,而是一對兄妹…好吧,既然來走到這了還是打個招呼吧…
“呦~初次見面,我叫…啊咧?!”
我擺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友善的笑容溫柔的向著他們打著招呼,但是這兄妹倆的反應(yīng)感覺不像正常人該有的…
名為白的少女弱弱的拉扯了一下名為空的少年,白嫩的小臉上掠過一抹慌亂:
“哥,是陌生人唉,在向我們打招呼呢。”
而名為空的少年反應(yīng)更顯得夸張無比,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不斷滑落,嘴里還在不斷的喃喃自語:
“這種場合我應(yīng)該說什么呢?說什么好呢?之前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是怎么做的啊喂!”
我伸到一半的手瞬間僵在了原地,嘴角抽了抽,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應(yīng)該就是傳說的溝通障礙了吧,啊老兄你搞得場面極其尷尬啊…
“哇~卡哇伊~”
神源千愛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看著嬌小玲瓏的白,眼睛中閃爍著金色的小星星,身上更是散發(fā)出一種名為“母性”的光輝,在空局促的支支吾吾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一把就將驚慌失措的白抱到了自己的懷里。
“哥!”
“妹妹?。 ?br/>
雪白的發(fā)絲輕揚間,白的眼眶濕潤了,小手奮力的前伸想要拽住空的衣角,空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想要重新的拉回白,但一切都是徒勞的,指尖之間那幾毫米的距離宛若天塹一樣無情的將兄妹倆隔開,兄妹倆同時發(fā)出了似是天人永隔般的深情呼喚…
我和千愛額頭的黑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這一副生死離別的架勢真的驚到我了,啊,果然以后還是宅在家里好了,外面的世界真是讓人看不懂啊…
空白:嚶嚶嚶~外面的世界好恐怖,空白要回家,要永生永世宅在家里,絕不踏入外面的社會一步…早知道就不答應(yīng)那個人來這上學(xué)了…
…
爆豪勝己瞥了一眼在后面鬧騰我一眼,然后盯著門邊的綠谷出久,回到母校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心中驀的升起一股無名火焰,還有一股想要將眼前之人炸成碎末兒的沖動!
“真沒想到我們學(xué)校出了三個考上雄英的學(xué)生啊,尤其是綠谷,可以說是奇跡中的奇跡啊。”
班主任一臉興奮的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綠谷出久,一通喋喋不休,而我和爆豪卻被無情的冷落了,我悄悄地看了爆豪一眼,正好對上了他一臉的猙獰。心中默嘆一聲,放學(xué)之后可能又要干架了…
果不其然,離開班主任辦公室下樓梯的時候,爆豪勝己環(huán)顧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樓道,剛想把沒有防備的綠谷出久推到墻上時,卻發(fā)現(xiàn)手臂被我緊緊地拽住,惱怒的一甩手臂掙脫之后,直接掐住了綠谷出久的衣領(lǐng):
“你到底用了什么骯臟的手段才考上的???創(chuàng)校以來第一個雄英入學(xué)者,我的未來計劃剛一上來就被你們徹底破壞了!都說了給我滾去其他學(xué)校啊!嗯?”
爆豪勝己驚怒的看著攥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在確定不是我之后,本就陰森的臉現(xiàn)在更是黑的像一塊鍋底,這個小子竟然敢反抗我了?!
“小勝,有…有人對我說了,說我一定能成為英雄,說那是我自己贏來的,所…所以…我絕對要去雄英?。?!”
…
“嘁~”
綠谷出久當(dāng)時那張堅定地大嗶臉還歷歷在目,敢反抗了?肯定有什么內(nèi)幕!爆豪勝己此時在心里暗道…這種事情我一定要搞清楚!
“今天會不會舉行開學(xué)典禮或是校內(nèi)介紹???”
“不知道老師都是些什么人呢?”
“喂喂喂…”
經(jīng)過茶發(fā)少女自來熟的搭訕,綠谷出久已經(jīng)知道而來這個臉蛋圓圓的少女叫做麗日御茶子,不過御茶子的熱情顯然超乎了綠谷出久的想象,面對著少女越來越近的俏臉,綠谷出久甚至都不敢轉(zhuǎn)過身去看她。
“想找朋友的話,就去其他地方吧!”
在眾人聊得正酣時,一陣有氣無力的聲音詭異從后面響起。
綠谷出久和麗日御茶子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們后方的黃色睡袋,睡袋的上方露出一坨散亂的黑色長發(fā),透過長發(fā)可以看到一張無精打采,生無可戀的面龐,不少的胡渣顯得許多天沒有打理。隨著睡袋一陣蠕動,一盒旺仔果凍吸被掏了出來然后被這個人狠狠地吸了一口…
“有…有個奇怪的東西。”
門邊的三個人宛若傻了一樣呆立在原地,嘴唇哆嗦著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好了,用了8秒鐘終于安靜了下來,時間有限,你們都很缺乏合理性啊。”
睡袋里的人在看到三人安靜下來之后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眼睛里似是夾雜著淡淡的不屑…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相澤消太,請多指教了…”
“老師?這么說,那個人也是職業(yè)英雄?可是從沒見過啊,這種萎靡不振的人…”
綠谷出久看著面前一身黑衣,脖子上纏滿白色繃帶的人,難以置信的想到,這種人也能當(dāng)老師,你上課不會睡著嗎?
“不浪費時間了,都穿好這個來操場上?!?br/>
相澤消太從他黃色的睡袋里翻出一套雄英專用的運動服給我們示意一下然后便自顧自的離開了教室。
雖然這位班主任稍顯冷漠,但是無形之中打破了教室后方有些尷尬的氣氛,神源千愛歉意的將懷里的白遞了出去。我看著兄妹倆宛若久別重逢的感動勁兒,不禁一陣汗顏…
…
班主任辦公室。
歐爾麥特翻看著高一年級的教員名簿,無奈的將頭瞥向窗外,以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在操場集合的1-A班,不禁搖搖頭露出了一抹苦笑:
“雄英的體系偏離常規(guī),因班主任而異,第一天可能就…唉…只希望最壞的情況不要發(fā)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