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沐蘭溫順的點(diǎn)點(diǎn)頭,似是想起什么道:“姨娘不叫瑾蘭妹妹過來么?好久沒同她一起玩耍,怪想她的!”
盧姨娘本來不打算讓君瑾蘭過來,那丫頭心淺,藏不住事,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不是功虧一簣么?但是君沐蘭這樣提起來,她倒是不好反駁,只能讓春瑤去喚了瑾蘭過來。
君瑾蘭對夢梅居自然十分熟悉,一進(jìn)來就徑自坐到盧姨娘右手邊,正與君瑾蘭相鄰。她今日穿了一襲粉紅色繡薔薇花的云錦襦裙,連袖口都繡了一圈細(xì)碎的薔薇花瓣,臉上妝容精致,發(fā)髻一絲不亂,可見是用心打扮了一番才過來的。
這君瑾蘭那日不過聽說穆逸在流香亭賞花,便以為他喜歡薔薇,回了府之后,制了好幾套新衣,都是繡的薔薇花,只恨不得天天都把薔薇穿在身上。
對于君瑾蘭的這份心思,君沐蘭自然察覺到了,想起穆逸那小子對她說的那些話,君瑾蘭裙子上精致的薔薇,在她眼里立時變得十分難看。
君沐蘭尚不自知這是因為穆逸的緣故,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看君瑾蘭不順眼,她淺笑一聲,故意說道:“妹妹打扮的這般美,只怕全天下的男兒眼里都只有妹妹了!”君瑾蘭果然露出一臉羞赧之色,小聲道:“我才不要全天下男兒喜歡呢,只要穆公子他……”
“瑾蘭!”盧姨娘截住君瑾蘭的話頭,瞅了一眼君沐蘭,神情皆是警告之色。君瑾蘭立刻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把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一張臉漲的zǐ紅,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盧姨娘生怕再與君沐蘭多待一會兒,只怕讓她知道的越多,瞧著外面天色將晚,盧姨娘就命春瑤安排上菜。
幾人都是各懷心思,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君沐蘭偷偷摸了摸肚子,看來今晚要挨餓了……
等到飯畢,盧姨娘拍了拍手,立刻又進(jìn)來幾個丫鬟,各自端了一盅燕窩,放到三人面前。君沐蘭眼眸一暗,這就是那加了料的燕窩?
盧姨娘一直都偷偷拿眼瞧君沐蘭,見她端起燕窩作勢要喝,盧姨娘只覺得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心里一個勁的喊著:快喝快喝……可是君沐蘭只是端起來湯盅聞了聞,又放在桌上,手里拿著湯匙不停的攪動著,一副不怎么感興趣的模樣。
盧姨娘急得額上冷汗直冒,這丫頭怎么還不快喝了那碗湯?
“哎呀沐蘭啊,你怎么不喝這燕窩?。窟@可是姨娘特意命人熬了許久,這血燕窩很是難得,女人吃了美容養(yǎng)顏,你趕快嘗嘗吧!”
“姨娘,這燕窩太燙了,沐蘭這會兒吃不下,等涼一點(diǎn)再吃吧!”君沐蘭搖搖頭,還真是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真要吃了她“特意”熬制的燕窩,還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盧姨娘聞言,強(qiáng)笑著哄道:“這燕窩啊就是趁熱吃才效果最好,所以你趕緊吃吧!”
旁邊的君瑾蘭不禁皺了皺眉,這娘是怎么回事啊,要是以前這些好東西都是留給她的,怎么突然對君沐蘭這么殷勤?君瑾蘭一臉不高興的說道:“娘,你怎么對姐姐這么關(guān)心啊,女兒也還沒吃呢!”
盧姨娘暗暗叫苦,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僵――這君瑾蘭說出這樣的話來,不是惹君沐蘭懷疑么?
君沐蘭倒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低著頭拿湯匙攪了攪碗里的燕窩,這時外間有丫鬟來找盧姨娘,說是表少爺過來了,盧姨娘瞥了一眼君沐蘭,臉色陰沉的出了夢梅居。
房間里頓時只剩下君沐蘭和君瑾蘭姐妹倆,再加上春嬌和春瑤二人在旁伺候著。君沐蘭忽然嘆口氣,一副羨慕的表情對君瑾蘭說道:“真羨慕妹妹天生麗質(zhì),怎么吃都不胖……哪像姐姐我,近日感覺衣服都緊了好多?!?br/>
君瑾蘭最喜歡聽人夸她漂亮,一聽君沐蘭的話,立刻得意的說道:“是啊,我也很苦惱呢,娘親老說我太瘦了!不過,我覺著女孩子家家的還是瘦點(diǎn)好看!姐姐你說是不?”
君沐蘭立刻一臉難過的說道:“是啊,所以人家都說咱們將軍府的二小姐那是天香國色,卻從不見人夸我這個做姐姐的……姐姐真是慚愧啊……”
君瑾蘭聞言,捂著帕子吃吃的笑起來,不知道還真以為這姐妹關(guān)系親密無間,感情篤深呢!
“姨娘說這是美容養(yǎng)顏的燕窩,姐姐也挺想吃的,可是一想到最近身材胖了許多,都不敢沾這甜食,可是姨娘一片心意,實(shí)在是……”君沐蘭露出為難的神色,瞅了瞅君瑾蘭身后的春嬌,春嬌本就愛美,又聽說這血燕窩貴重,早就垂涎欲滴,可是耐不住她不過是一介女婢,沒有資格品嘗這樣的好東西。
見君沐蘭往自己看過來,鬼使神差的開口說道:“不如奴婢替大小姐吃掉吧,這樣姨娘不知,也不至于拂了姨娘的意!”一旁的春瑤看了春嬌幾眼,最后頭一低,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沐蘭似笑非笑的看著春嬌,這丫頭,還真是自己送上門的替罪羊。
春嬌看到君沐蘭看過來,臉上神情莫測,一時又有些害怕,畢竟是她僭越了,忍不住腿一軟跪在地上求饒道:“對不住大小姐,是奴婢糊涂……奴婢不該惦記著大小姐的東西……”
君瑾蘭本聽到春嬌開口討這燕窩,就十分反感――她房里的人,怎么能顯得這么沒見過世面?不就是碗燕窩么?此時見春嬌下跪,更加不痛快,對著她踢了一腳,罵道:“每個眼力勁的東西,姐姐的東西也是你能要的?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春嬌眼淚汪汪的從地上爬起來,這就要出去,樣子十分楚楚可憐,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君沐蘭卻忽然開口道:“妹妹莫?dú)?,反正姐姐最近不愛吃甜的,就賞給這丫頭了,說起來上次害她挨了打,姐姐這心里也十分歉疚……”
春嬌一聽,立刻面露欣喜之色,一旁的君瑾蘭皺了皺眉頭,但既然君沐蘭都開口說了,她還能說些什么?
“還不快謝謝大小姐的賞賜?”
“謝大小姐!”春嬌趕緊磕了磕頭,接過君沐蘭遞過來的燕窩,一仰脖子渾淪吞棗般都倒進(jìn)了肚子,還不忘舔舔唇,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君沐蘭接過已經(jīng)見底的湯盅,放回自己面前,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味道怎么樣?”
春嬌一臉陶醉的說道:“這是奴婢嘗過最美味的東西啦!謝大小姐賞賜……”
君沐蘭心內(nèi)暗暗冷笑,面上卻仍是淡笑道:“那待會兒姨娘問起來,可說是我自個吃了,免得姨娘生氣!”
春嬌點(diǎn)點(diǎn)頭,一臉乖巧的站回到君瑾蘭身后。
過了一會兒,盧姨娘從外間回來,一眼瞥見君沐蘭面前的湯盅空空如也,立刻欣喜若狂,笑著對君沐蘭道:“沐蘭啊,現(xiàn)下已經(jīng)晚了,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君沐蘭瞅了瞅窗外的天色,的確已經(jīng)很晚了,于是爽利的起身告辭,臨出門前還不忘同情的看了一眼春嬌,倒惹得春嬌滿臉疑惑。
君沐蘭并沒有讓盧姨娘派人送她,笑話,若是后面跟著尾巴,她要做的事還怎么做???
她快步回到自己院子,只見整個院子一片漆黑,似乎空無一人,她唇邊漾起冷笑,腳步一轉(zhuǎn),卻是往旁邊的偏院走去,她今日要去盧姨娘那里吃飯,沒讓碧濤跟著,只讓她在房里待著別往主院去。碧濤乖乖的在房中繡花,瞥見自家小姐進(jìn)來,立刻高興的問道:“小姐可是從盧姨娘那回來了?”
君沐蘭點(diǎn)點(diǎn)頭:“上次讓你幫我買的男裝還在嗎?快拿出來……”
上次讓碧濤買的男裝就藏在偏院中,這里平日除了君沐蘭和碧濤二人幾乎沒有人會過來,而且碧濤房間的地板有一個暗格,用來藏東西最好不過了。
碧濤聽話的取出一套衣服替君沐蘭換上,也沒問她打算做什么,反正不管小姐做什么,她都無條件支持的!
君沐蘭滿意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裝,又從碧濤裝帕子的筐子里扯了一塊還沒有的繡的錦帕,將臉一圍,對著碧濤說道:“待會兒我去揍一個人,你在外面跟我放風(fēng)!”
碧濤疑惑的看著小姐,小姐這是打算去揍誰?不會又是穆公子吧?穆公子到底怎么著小姐了呀,小姐這般恨他?若是君沐蘭知道碧濤心里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將晚間吃的不多的飯菜,統(tǒng)統(tǒng)吐出來……
君沐蘭掄著提前讓碧濤準(zhǔn)備的胳膊粗細(xì)的棍子,獨(dú)自一人悄悄摸進(jìn)自己房中,借著月色,可以清楚的看到床上顯出一個人影,哼,竟然敢上她的床?今日就打的你下不了床!
她將棍子拖在身后,慢慢靠近床邊,照著床上的人兩腿之間就是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