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行這死色狼怎么會在這里?
也許是追蹤他們而來的,也許單純是在這里風(fēng)流快活。不管是哪種,這家伙能不見最好是不見,至少現(xiàn)在不想節(jié)外生枝。
“說什么被人全包場了,當(dāng)我付不起錢嗎?”尾行又是一聲大吼傳來,于是立即有二個服務(wù)生進去了。
阿羽和黑貓互相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時轉(zhuǎn)身向后行,阿羽和尾行之類的仇怨自不必說,讓色狼看到黑貓,就必然不會放過她。
“你們不開包廂了嗎?”前臺小姐奇怪地詢問,更奇怪的是白貓,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被阿羽拉著離開柜臺,睜著大大的眼睛不明就里。
這個什么歸葬老大,今晚上算他好運了,反正以后隨便什么時間都可以來收拾他……阿羽三人剛走到門口,那群光著上身紋著刺青的流氓們卻擁了上來,個個都是滿臉不懷好意的笑,視線全都盯著白貓看。
“小妹妹,剛來怎么就要走了?對這里的服務(wù)有什么不滿意的嗎?”一個滿身橫肉的光頭嘿嘿直笑,露出嘴里的一顆大金牙。
“是啊是啊,不滿意的話我可以請你喝酒?!绷硪粋€瘦子擠過來,手里還端著一杯紅酒。
“人家小女孩喝什么酒?我來請你喝咖啡!”又一個壯漢把那瘦子推到一邊,向白貓展示自己發(fā)達的胸肌。
“切,你那點算什么?看我的二頭肌!”一個大塊頭朝壯漢比了個中指,擺了個健美先生的poss,四周登時響起一片噓聲。
一群流氓堵住門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擠來擠去,連阿羽和黑貓都被趕到一邊去了。阿羽一皺眉頭,正盤算著要不要動手給這幫流氓一個教訓(xùn),卻被黑貓拉了一把,只好對白貓做了個“隨便你怎么樣”的手勢。
白貓想去抓阿羽,卻遲了一步,已被一眾壯觀的肌肉男們團團包圍無法脫身。見阿羽被黑貓一直拖到角落里去了,直氣得咬氣切齒,一雙秀目左瞅瞅右瞅瞅,索性裝出一幅柔柔弱弱害怕到站不穩(wěn)的模樣,頓時引得那群流氓們狼容大悅。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了……救命啦!”白貓細聲微叫,抱著肩膀向后不住倒退,直到靠著墻無路可走,緊縮著身子不停發(fā)抖,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讓眾流氓又是一陣激動地嗬嗬歡笑。
她還真是無聊,拿這群傻瓜開涮,又想換新口味了嗎?
阿羽暗暗好笑,白貓要收拾這幫混混要不了幾秒鐘,現(xiàn)在擺明了是想要他去英雄救美抖抖威風(fēng),她卻不知道里面還有個尾行在呢,自己要是真動手,這里非大亂不可。于是輕輕將黑貓拐了一下,低聲問道:“怎么辦?”
黑貓幸災(zāi)樂禍地嘴角上揚:“看來她玩得很開心,就讓她多玩會好了……噢,門口沒有人堵了,我們快走?!闭f完牽著阿羽使向門口走去。
“這……不太好吧。”阿羽舉棋不定,看看偷笑的黑貓又望望被圍著水泄不通的白貓,稍一遲疑,人已經(jīng)被拖出了大門。
咦?這兩個沒良心的怎么丟下我跑了?被一群肌肉男圍在中間的白貓小嘴嘟得老高,干脆雙手捂臉向地上一蹲,大哭起來:“哥哥快來救我??!有壞人欺負我——嗚嗚!”
你裝可憐也沒用,阿羽無可奈何地攤攤手,誰叫你穿這么性感的?自己搞定吧。
“不是說沒小姐嗎?我怎么聽到有人在叫?”只聽到重重的摔門聲,一條巨漢光著上身,兇神惡煞地噔噔噔從內(nèi)間走了出來,只見他下身只圍著條毛巾,那茂盛的黑胸毛似乎根根都要豎起來,正是欲求不滿的尾行,那逢人欲噬的氣勢登時把大廳里的眾流氓全壓了下去。
“這么大個洗浴城,怎么會……咦?嗷嗷嗷,不錯不錯——”尾行本來打算找這里的主管來理論的,一轉(zhuǎn)眼間自然被那群肌肉男們吸引了過去,一雙色眼落在“楚楚可憐”的白貓身上后,頓時再也移不開了。
“——這種小地方也有這種貨色,不錯不錯?!蔽残锌谒伎炝飨聛砹?,突然重重在桌子上一拍,指著人堆大吼道:“嗨!你們幾個!放開那個女孩!”
本來只有幾個人在瞪尾行,現(xiàn)在被他一聲大叫,搞得所有人都望了過來。這家伙是誰?居然這么大膽子,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尾行卻無視那幫流氓詫異的眼神,接著道:“讓我先來!”
這下可炸了鍋,這群黑社會一向都是好勇斗狠的性子,個個擦拳磨拳地上前反將尾行圍了起來,打算好好修理這個不怕死的混蛋。
躲在門外的阿羽哭笑不得,本來該他上場的英雄救美變成了色狼出手救小羊,這群黑社會什么人不好惹,又是白貓又是尾行,一會還不知道死得有多難看。
“喂,你還不走?”黑貓在背后戳了他一下。
“不能丟下同伴?!卑⒂鸹氐溃缓罄^續(xù)觀看好戲上演。
“別以為你個子大就了不起,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
“凡事也得講個先來后到,乖乖到后面排隊去!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敢跟我們兄弟爭女人?是不是想直著進來橫著出去?”
上十個混混的殺氣加起來,一般人早就招架不住了。尾行當(dāng)然不會把他們放在眼里,只是嘿嘿冷笑,隨手抓過站在一邊保安的警棍,握住二端硬生生的一折,那警棍就成了個“u”字型。
那保安臉色大變,尾行是怎么把他的警棍奪過去的,他竟然都沒反應(yīng)過來。這也罷了,這警棍外面雖然是膠,里面可是扎扎實實的鐵,該有多大力才能折得彎成這樣?這種力道簡直是非人類。
四周吵吵嚷嚷地聲音瞬間靜了下來,剛才還眼神狠戾的黑道份子們?nèi)冀┯膊粍?,只偶爾有抽涼氣的喉音發(fā)出來。
尾行大是得意,往手心吹了一口氣,將變形的警棍拋回給保安,大笑道:“不過是水貨而已,裝裝樣子嚇嚇人還可以,要講真打,這還差得遠。”
隨手拔開這群廢物,尾行徑自走到白貓面前,堆上難看的笑容正欲開口,卻又停住了。
不對勁,尾行意識到,站在他面前這個柔弱小女孩,絕不是看起來的這么簡單……
隔近了才看出來,雖然是一幅驚慌失措的模樣,可她的眼睛一點都不害怕。
不需要什么語言,不需要什么眼神的試探,連動作都省了。
那是同類的味道。
兩人都有種被對方觸發(fā)火藥引信的感覺,能量都忍不住像刺猬一樣微微膨脹了下。
敵人?還是盟友?白貓腦子里轉(zhuǎn)了一下,已然明白了阿羽和黑貓為什么急著要離開的理由了。
可尾行還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白貓很對自己胃口,不過由于他名聲一向不太好聽,所以尾行決定暫時不報出自己的名號。
“小姐您好,先自我介紹下?!蔽残邢葔褐谱◇w內(nèi)的騷動,瞇著眼伸出手來,盡量用緩和道:“我叫播磨?!?br/>
播磨?
白貓一怔,門外正緊張得手心出汗的阿羽差點沒一頭栽在地上。
這條死色狼,還真敢說得出口啊……
“啊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播磨啊,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幸會幸會……”白貓眼珠亂轉(zhuǎn),也緩緩抬起手來。
尾行咧嘴一笑,好色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一只手去挽她的腰:“這幫渣滓沒嚇到你吧?要不要我把他們……”
波的一聲輕響,兩人的臉色同時大變!
就在兩人雙手即將相握時,白貓的指甲陡間閃起一道綠光,猶如一根蝎尾般疾刺向尾行的心臟!
這下大大出乎尾行的意料,白貓居然會對他突然襲擊,而且還是下這么狠的手!這么近的距離之下讓他毫無躲閃的余地,反應(yīng)不過來的他直接中招,被白貓刺了個正著!
白貓也是大大吃了一驚,原來預(yù)計要將他心臟刺穿,沒想到這巨漢的身軀如此強悍,灌注滿能量的一擊竟然只能刺破了他皮肉,在觸到他心臟之前就被尾行的護身能量所阻,再也無法刺入進去了,反被尾行的能量激得手指生硬。
而尾行也是迷茫加憤怒,他身體再強悍,心臟被這樣重重擊了一下,至少有二秒時間緩不過氣來。
好漂亮的女人,好狠心的女人!心臟傳來的痛楚反應(yīng)讓尾行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快感,一股強大的征服欲望從腦中涌出來,讓他臉色看上去極是猙獰可怖。
這樣的女人才夠味,如果讓我逮到你,絕不會放過你!尾行心里起了這個強烈的念頭,不過在此之前,先得活下來再說,要是她能量再強點,剛才這下可就要了自己的命。
一瞬間,兩人都是猶如身處萬丈深淵的冰寒,自身的弱點全都暴露在對方的攻擊之下。
再無暖昧,從白貓動手的那一刻,各自的立場已經(jīng)涇渭分明,雖然兩人都有點莫名其妙。
“忽——”白貓櫻唇一張,一口綠霧從她嘴中噴出,同時整個人低頭緊縮,向旁邊一個側(cè)翻,躲開了尾行終于緩過氣來,迎頭落下的一爪。
轟!尾行凌厲之極的一爪只抓到墻壁,只在墻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痕跡,木屑石粉亂飛。閃開這一擊的白貓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向著那幫流氓們大叫一句:“各位大哥,幫我攔著他!”,然后飛身逃竄出門。
難怪他們兩人急著要離開,這怪物從哪冒出來的?真是要命!一會回去得好好問問。
尾行被她那口綠霧噴了個正著,只覺腦中一陣眩暈,只得閉住呼吸后退幾步。眼中迷迷糊糊地看到,那個狠心的女孩已經(jīng)逃出門去,而眾黑道份子哄叫著一擁而上,打算把他大卸八塊。
雖然沒搞懂是怎么回事,但這群流氓們自然而然地涌起保護女性,懲除同性的想法。雖然這個大個子看起來不太好惹,不過上十個人圍攻一個空手沒穿衣服的,壓也壓死他了。
他馬的,真以為勞資好欺負,這幫渣滓也敢來惹我?尾行急于追人,卻被這幫不知死活的家伙攔住,登時勃然大怒。
洗浴城的大廳中傳來一聲怒吼,接著噼里叭啦,轟轟隆隆,還有驚天動地的哇哇慘叫聲響成一片。
不到一分鐘,場上的混混都被尾行放倒,全都是斷手斷腳,看著滿地躺著七零八落的傷殘人士,尾行這才稍稍出了口氣。隨即又發(fā)現(xiàn)——唯一用來遮羞的毛巾在剛才的混戰(zhàn)中被扯得不知去向。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大的嗎?”尾行朝縮在柜臺后面發(fā)抖的前臺小姐瞪了一眼,一挺身喝道:“還不快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等到尾行急匆匆地穿好衣服跑到大街上時,白貓和阿羽他們早已溜得不知去向。只有背后的吵雜聲越來越大,有更多的人向他涌來。
“嘿嘿,有這么容易跑得掉嗎?別忘了我的外號!”尾行拳頭捏得格格作響,眼中盡是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