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維秋從黑龍幫出來,撐著雨傘慢慢悠悠的走回家。
“你這個老頭那來回那去,我們府里雨傘多的是,不要你這個,快走,快走!”艾府門口一個面容憨厚的年輕人厲聲厲氣對著老人說道。那老人正是艾維秋問路的老李頭,他聽從艾維秋的話來艾府試試,抱著最后的希望和最壞的打算,看看能不能把雨傘賣掉。
“這……真的是一位小公子說要我的雨傘,叫我……”老李頭抱著一把雨傘想上前辯解。
“哎呦!”一聲帶著吆喝聲的慘叫,雨傘四散在地上,有的還滾出老遠。
原來是老李頭想上前辯解,那年輕人不耐煩的把老李頭推倒了?!澳銊e過來!這可是府里新發(fā)的衣服,弄臟的你賠嗎?”
“我……”老李頭唯唯諾諾,不敢言語。
“哼,你根本賠不起,這可是上好的棉衣?!蹦贻p人看到老李頭坐在地上軟弱可欺的樣子氣勢更盛。
“快滾!帶著你的傘,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老李頭看著對方盛氣凌人的樣子,知道今天是自己倒霉,傘沒賣掉不說,說不定還會有血光之災。心中凄苦,卻還要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這時老李頭背后突然伸出一雙手,把他架住。
老李頭一驚,心想這就要動手了?腿要是斷了,家里的老伴可怎么辦吶,日子本來就不好過……怎么能,想著老李頭不知那來的力氣,作勢就要掙扎。
不過馬上老李頭就放棄了掙扎。
“老丈,是我欠考慮了,來,我扶你起來?!卑S秋從背后扶起老李頭。
他從黑龍幫回來老遠就看到了老李頭和家里奴仆的的爭執(zhí),想是雨傘價錢的爭議,沒想到接下來他看到的是老人被他家的仆人推倒。他一邊加快速度走來,一邊運足目力和耳力,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艾維秋拉著老李頭的手問道:“老丈你的雨傘呢?”
那個憨厚的年輕人立刻把剛剛散落的雨傘撿起一把,彎腰遞到艾維秋面前。
“公子,雨傘在這呢?!边@個面容憨厚的奴仆一臉諂笑,心中還在想剛剛公子應該沒看到吧?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出來了,真是要人命??!我怎么就這么倒霉。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機靈的奴才呀。”艾維秋冷笑道。要是沒看到剛剛的事,他估計對這個長相憨厚的奴仆印象會不錯,可惜艾維秋已經見識到他讓人惡心的嘴臉了。
“是誰教你欺上瞞下的?”艾維秋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
“是我嗎?還是田管家?你說呀?!卑S秋語氣冰冷,說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一瞬間,那個仆人倒飛出去三四米遠,抱著肚子跪在地上,不過因為太過疼痛,他已經趴在地上不能動彈,不過卻沒有想象之中的慘叫。
“抬起頭來!”艾維秋冷酷說道。
那個奴仆忍著疼痛抬起了頭,一張臉慘白無比,額頭上留著因為疼痛產生汗珠。
“啪嗒”
一滴大汗珠滴到了地上。
“你倒是硬氣很吶!”艾維秋冷聲道,卻有些詫異,他這一腳雖然留了力,沒有一腳把他踹死,但是也不容小覷??!把內臟踹傷還是綽綽有余的,這個奴才卻哼都沒哼一聲。
“踹你是給你欺上瞞下的懲罰!”
“公子,您回來啦?!崩咸飶拈T里走出了,艾維秋有的愣住了,老田怎么知道他回來了?原來呀,看門的奴仆一共有兩人,在門里的這個見到艾維秋扶起的老李頭,見勢不妙就立刻去稟告田管家了。
“這就是你調教的人?都會欺上瞞下了?!卑S秋語氣回歸平淡。
老田聽到艾維秋的語氣稍稍松了口氣,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知道艾維秋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了。
“公子,我來教訓他。您先進屋休息吧?!崩咸锟戳艘谎酃蛟诘厣系呐?。
“來人吶!”
“不用了,我已經教訓過他了,是個硬骨頭。給他請大夫,最好的,用最好的藥,治好他,他內臟被我踢傷了?!卑S秋說著就邁著大步進門了,還拉著老李頭,至于地上跪著的奴仆,他看都沒看一眼。
一旁的老李頭被嚇壞了,沒想到俊俏有禮的小公子這么兇狠,不,是有么大力氣!一腳把人踹飛三四米遠,一臉懵逼的老李頭被艾維秋拉進了艾府,門口有眼色的下人馬上收拾起地上的雨傘,抱回府里。
艾維秋吩咐下人拿了些銀錢過來。
一錠五兩銀子遞到老李頭手中。
“這太多了,小公子,這太多了呀,這些傘根本不值這個價,七十文就夠了。”老李頭推辭不收。
“今天讓老丈受了驚嚇,多出來的賠禮的。”艾維秋笑著說道,示意老李頭收下。
“賠禮也要不了這么多。”老李頭連忙擺手。
“這……”老李頭還在猶豫,畢竟這是一筆巨款,有了這錢,家里的日子會好過多,可是雨傘畢竟不值這個價,他也沒想過要這個補償。
“老丈還給我指路了呀,老丈忘記了?”
“好了,府里晚上還有事,就不留老丈做客了,老丈請回吧。”艾維秋堅決地說道,根本不容老李頭反駁。
老李頭看到艾維秋不容置疑的神色,于是不再推辭,拿了銀錢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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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老田過來。”艾維秋對著剛剛拿銀子過來的人吩咐到。
不到一刻鐘,老田便趕了過來,先是匯報了一下剛剛那個奴仆的處理情況,說是已經按照吩咐找大夫醫(yī)治了。
然后向艾維秋問道:“公子去黑龍幫赴宴,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莫不是不順利?”
艾維秋哈哈大笑。
“順利,順利的很吶。我要達到的目的基本上都達到了?!?br/>
“不過,最后一個目的不知道能不能達成呀?!闭f著艾維秋語氣一變。
“不能達成就算了……”
第三個目的要是達成了,前兩個目的也就沒什么意義了。艾維秋如是想著。
老田不知道艾維秋的目的是什么,只是附和道:“只要公子想的,就一定心想事成?!?br/>
艾維秋挑了挑眉,看著老田,打趣道:“真的?你這拍馬屁的不這么樣呀!”
“呃呃”老田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道:“老田我是個粗人,實在是不太會這些……”
“我下次一定好好學習這些?!崩咸镅a充道。
艾維秋擺了擺手,笑道:“算了,我又不是戲文里的紈绔子弟,不要狗腿子,你還是安心做你的管家吧?!?br/>
老田一臉憨笑。
“對了,找你來是有事叫你辦,差點忘記正事了?!卑S秋輕拍額頭說道。
老田頓時神色一正,面容嚴肅,不在憨笑,又恢復在眾人面前大管家的樣子,拱手道:“公子,請吩咐?!弊詮那皫滋煲娺^艾維秋滅鬼的手段后,他就知道艾維秋根本不是所謂的武林大派弟子,而是仙門下凡塵,而且公子本人也承認了,這樣的金大腿,一定要抱住??!總的來說,老田對艾維秋的忠誠度之前威逼利誘的時候是80,而現(xiàn)在已經上升到100滿值了。
“哦,不是什么大事,今晚可能有客人來,好好準備,不能怠慢了客人?!卑S秋語氣隨意,眼神卻明亮的嚇人。
老田看了艾維秋一眼,馬上就躬身退下,說是去準備晚上的事情。
直到離開艾維秋好久之后,環(huán)顧四周,確定沒人后才送了一口氣,一邊用手在胸口幫自己順氣一邊說道:“哎呦,公子的眼神太可怕了,嚇死我了?!?br/>
夜,已經深了。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伴著濕潤的春風,涼爽卻不寒冷。夜空一片漆黑,雨云遮蔽了夜空,不見皓月和繁星。
艾府中艾維秋打坐的房間里,艾維秋還是和往常一樣盤坐在蒲團上,不過這次卻沒有練氣,只是在閉目養(yǎng)神。
香草挑了挑房間里的油燈,又小心翼翼地點著了一個上好的麝香,然后看了一眼艾維秋,發(fā)現(xiàn)艾維秋沒有動靜,打算悄悄退出房間。
“來了?!卑S秋自語道,嘴角微微翹起,似是微笑,實是嘲笑。
什么來了,誰來了?香草有些疑惑,卻沒有發(fā)問,正打算退出房間。
“你和我出去!有客人來了?!卑S秋說著起身走向門外。香草聞言立刻跟上。
出門沒走幾步,老田就帶著一群右手持刀左手舉著火把的家丁來到艾維秋面前,這些家丁都是之前老田精挑細選買回來的奴仆,個個身強力壯,敢打敢拼,有的甚至上過戰(zhàn)場。
“公子,來者不善?。 崩咸镆荒樐?。
艾維秋并不驚慌,他的第三個目的就是激怒陳龍向他動手,然后他殺雞儆猴。這樣可以震懾青木城其它的勢力,包括城主府。所以今晚上他一定要贏得漂亮才行。
艾維秋看著老田被火光照的泛紅的臉,笑著說道:“老田你的臉沒那么黑了哎?!?br/>
老田一臉囧態(tài),想笑有不敢笑,最終還是克服了想笑的沖動,說道:“外面來了不少人,最少三十人,要不是公子白天叫我注意一下,我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悄悄摸了進來?!?br/>
“能悄悄潛進來,應該都是會武功的江湖中人!”老田補充道,樣子十分焦急。
艾維秋踮起腳拍了拍老田的肩膀?!吧园参鹪?,你對我還沒信心嗎?”
老田看著看前溫和的笑著處變不驚的少年,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別人下的亂了方寸,忘記了眼前的公子是什么樣的人物,這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小煞星啊!是斬殺了一群山賊面不改色自己毫發(fā)無傷的劍仙!
艾維秋提了一口氣,朗聲說道:“陳幫主,出來吧!沒想到你這么沒耐心?!?br/>
“哈哈哈,不愧是青陽劍宗的弟子,有膽色,陳某今天可是帶了五十個兄弟呢,每個都是算得上是好手?!标慅埞笮Φ溃瑥募偕胶笞叱鰜?,說著手一揮,一群人就把艾維秋一群人團團圍住。
明晃晃的刀光晃過艾維秋的臉龐。
“然后呢?哪又怎么樣?”艾維秋不為所動,神色淡然。
陳龍看到艾維秋淡然的樣子,并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求饒,甚至連低頭認錯的意思都沒有。陳龍惱怒道:“你太狂妄了,殺了二十多個山賊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br/>
“強龍不壓地頭蛇,可你不過是仗著門派庇護的紈绔子弟而已,你殺的陳阿七不過是靠裙帶關系才當上清風寨七當家的廢物。清風寨其他六位當家可都是后天武者?!?br/>
陳龍越說越激動。
“我今天帶了的人可都是和陳阿七一樣的一流武者,這些人,還有你!根本擋不住我。”陳龍陰狠的掃視了一下艾府的家丁,艾府的家丁被他這一瞪,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一個十二歲的小娃娃還能到后天不成?反正我是沒見過這樣的武學天才。就算你是后天高手又能怎么樣,哼,五十個人耗也把你耗死了?!标慅垏虖埖恼f道。
“哦?”
“陳幫主是后天武者嗎?哎呀呀,后天武者被我用一雙筷子嚇到面無血色,那后天武者也不怎么樣嗎。”艾維秋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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