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強大的威壓下,丹銀倒也不懼分毫,得瑟地瞅著他:“珞瑜?!?br/>
珞瑜?她的幕后主使竟然是珞瑜!此人在天級界的惡名甚至超過了魔修,即便是他聽了也會懼怕七分。陌鍋盯著一臉不正經(jīng)之色的丹銀,冷哼一聲,“你有什么證據(jù)?那個大魔頭實力不俗,怎么會收你這種修為的螻蟻為奴?”
“其實實話跟您說,珞瑜是我的親爹?!钡ゃy一咬牙下了決心,飛快地拭去臉上的污漬,“你好好看看我的臉,和我爹有七分像,只不過我沒他那么妖孽禍國,呵呵。我是他的私生子,他恨我娘和別人偷取才拋棄了我們母女。不過幾十年前他突然找到我,叫我先做他的奴,以后有機會再替我正名。”
陌鍋眼神不定,想了想突然又抓住了丹銀的手腕,“哼,珞瑜怎么會放心叫你一個人在死人墓界逃亡?休想騙我。即便你真的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你偷了我界鎮(zhèn)界魂花,必須要付出代價!老夫要取你的魂魄,留下一魂將來給珞瑜瞧!”
妖蓮血魔的惡名在天級界高層廣為流傳,他行使詭異,比魔修還要無情血腥,偏偏又長了一副絕美的容顏。以他的個性,十有□不會叫人來偷,定會親自來搶!
突然手腕一痛,陌鍋松開了丹銀,把掛在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銀白色靈獸拋到一邊,黑氣更加濃郁,完全覆蓋了整個身體。不理會那只咬人的靈獸,陌鍋又是冷哼一聲直接襲擊丹銀的神識,大手一揮,一道黑氣從他的手掌噴出。
顧不上手腕傳來沁骨的痛楚,她的識海似有一道道響雷劈下,頓時識海亂作一團,腦袋好似要炸掉一般。那團危險的黑氣眨眼間就到了近前,丹銀不由閉上了眼睛,今天,她的修真路就要到此為止了吧,這樣的強大攻擊她絕對不可能抵擋。
黑氣瞬間包裹了她,好似有只無形的大手把她的魂魄拉扯出這具本就不屬于她的身體。陌鍋陰沉沉地笑著,“偷了老夫的東西交給珞瑜,就要承擔所有的罪責,很痛吧?沒有一個修士能夠承受老夫這抽魂剝魄**,我要看著你在我的手中掙扎。”
陌鍋有些意外地盯著那道半透明的魂魄,這個女修修為不高,魂魄倒是很健壯,遂加大了抽離魂魄的力度。那道痛苦不堪的魂魄就要離體,突然金光閃閃刺激得他急忙閉了眼睛?;晷薏幌碴柟猓@樣強烈的金光他一時之間竟適應(yīng)不來。神識一動,卸去了襲來的金光,在他看來這些攻擊不過都是小兒科。
“轟——”一聲巨響在眼前炸開,那具活潑的身體隨著金光一起炸了開來,爆炸的威力之強,就連他也不得不使出五分力防御。待金光消散,陌鍋臉色更加陰沉,這個女修竟然自爆金丹身亡!
修士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為了能和敵人同歸于盡,有時候會選擇自爆身體里的金丹。結(jié)丹修士自爆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視,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也不愿意正面面對。不過對于陌鍋這種化神期大能來說,金丹自爆再加上那神秘的金光也撼動不了他,只是沒有親手折磨那個賤人,不能解恨。
若是有一天他到了傳說中的境界,定會殺到妖蓮血魔的洞府,叫他生不如死!陌鍋用神識細細查了一遍,未發(fā)現(xiàn)任何生命跡象,便身形一動消失不見。
“魂族族人聽令,魂花雖被妖蓮血魔珞瑜派人偷走,不過兩百年后又會重新開出陌上花。那個偷取魂花的人族修士已經(jīng)被我殺掉,從今往后,不許任何外人進入我死人墓界!違令者,殺!”
………………
神識很痛,識海里一片黑暗,就連意識也有些模糊。她只記得自爆之前把神識精華存進了妖貝里面,便全身劇痛炸了開來,再也想不起后來的事情,似乎也忘了她是誰,她要做什么。
一絲絲溫暖的綠光漸漸融進識海,也不知過了多久,識海終于漸漸明亮,也不再那么刺痛。丹銀似乎想起了自己是誰,前世的一幕幕電影似的回放在腦海。
“阿銀,我愛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阿銀,我們現(xiàn)在還年輕,想要孩子以后有的是機會,把孩子做了吧…”
“最近手里缺錢,你先給我點,過些天我還你。再說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們還要一起創(chuàng)造美好未來不是嗎?”
“沒錯,我是輸了錢,可我賭博是為了誰?還不是未了你我有個更好的未來!”
“拿錢。沒有?那就聽我的去夜總會上班!我都不嫌你你怕什么?你跟我上床的時候那么騷氣跟別的男人就不行嘛?我創(chuàng)業(yè)需要資金,總不能叫我去賣腎吧?!”
眼眶越來越酸,卻沒有淚水流下。丹銀冷笑一聲,繼續(xù)回想。
“姑娘醒醒,姑娘快走。師父如果醒來你就走不了了?!?br/>
“大道無情,你可準備好了,丹銀?”
“就你了,跟我走,以后我林不語就是你的師父?!?br/>
“昆玉門通緝令:凝氣八層修士丹銀……”
“幫我。請你收我為奴。”
“龍魚界通緝令:筑基后期修士丹銀……”
“小銀子,給大爺捶捶腿!”
“死人墓界通緝令:結(jié)丹后期人族修士……”
……
識海越來越明亮,無數(shù)綠色的光芒涌入識海,整個識海好似一片綠色的海洋,在夜空中不斷涌動。
“刀疤銀回來了!”怒吼一聲,丹銀猛地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邊蹲著倆呆滯的家伙。
巫行云帶著奇怪的神色,一頭蓬亂的頭發(fā)敞胸露懷,胸口無限春光,“老子差點以為你死了。你沉睡的時候鬼叫什么?一會一個混蛋一會一個賤人。你膽子可真大,偷了別人的鎮(zhèn)界之寶還能活著出來,也多虧了有我,哈哈。”
當時必死無疑,丹銀抱著僥幸心理,把神識和一絲魂魄存到了妖貝中。鑒于當初鬼界公主就是這么活下來的,想必她應(yīng)該也可以,只要不被敵人發(fā)現(xiàn)。巫行云得知她的想法,嘆了口氣,也跟著爆出了一部分元嬰之力,這才嚇退了敵人。
元嬰之力何等強悍,雖然只自爆了一點點,卻相當于幾十個結(jié)丹期修士自爆之力,虛無空間立刻錯亂露出了空間裂縫。巫行云拼著一口氣,趁金光掩護氣息,用元嬰精華瞬移帶著丹銀傳送到了空間裂縫中。再傳送出來的時候,卻不知道身在何處。
“嗷嗷。”包子也扭著皮膚不住用爪子拍打丹銀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爪子直接透過了半透明的身影,不禁有些好奇,索性不停在丹銀身體里穿梭毫無阻隔。
苦笑一聲,丹銀問道:“我這個樣子算是魂魄嗎?我也成了鬼修?想當初李太白那個家伙重傷之下就做了鬼修。我不想做鬼修,嗚嗚,做了鬼修一旦見到魂修,就要給他們下跪供他們吸取鬼氣,好悲慘?!?br/>
巫行云笑道:“你這個樣子哪里是鬼修?你還沒那個資格。你現(xiàn)在是神識之體,沒了身軀,再找一副奪舍就行了。雖說奪舍有很多弊端,可你這個樣子非奪舍不可。這個給你作紀念吧。嘿嘿,小銀子,你奪舍的時候老子幫你找個男人身體吧,老子這副身體還沒爽過呢?!?br/>
看著巫行云手中詭異的東西,丹銀不禁給她個白眼,“你現(xiàn)在是女人家家,不能這么沒羞沒臊。我才不要做男人。你手里拿的什么?我看著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兒見過?!?br/>
“嗷嗷?!?br/>
丹銀驚得合不攏嘴,“什么?這是我身體剩下的唯一一點兒?頭顱?我的天,自爆的威力好強,只剩下了頭顱,額,幸好我的血液還在?!彼纳褡R寄存到妖貝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玉瓶收集了所有的血液,一滴也沒浪費,所以那個頭顱沒有水分沒有血液,潤滑的皮膚皺巴巴地緊貼頭骨,猙獰恐怖。
“哼,等我也到了化神期,一定把那個混蛋的頭蓋骨揭下來!”丹銀氣哼哼地鉆進了頭骨中,“你們倆在外面給我護法,我試試能不能修復(fù)身體。”神識一動,一個玉瓶從靈珠子飛出,鮮血一滴滴不斷滴到頭顱的口腔里?!鞍Γ椰F(xiàn)在控制不了身體,巫行云你過來幫個忙?!?br/>
巫行云坐到一旁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問道:“怎么幫?”聽了丹銀的指示,她只好擼起袖子,一手按住丹銀的天靈蓋,一手掐住下頜,“好惡心的皮膚,這幾天我估計吃不下飯了,你快點?!?br/>
鮮血滴進嘴巴,巫行云立刻用手推動下頜一張一合,丹銀也用神識努力把血液浸潤到每處干涸的皮下組織。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頭顱先是從后腦勺鼓起有彈性的皮層,緊接著是咬肌、額頭、臉頰、眼珠……直到最后頭頂又重新長出來散亂烏黑的長發(fā)。
終于松了口氣,丹銀也不用巫行云幫助,只見一個長發(fā)人頭升到半空,環(huán)視周圍的情況。附近是荒涼的山嶺,神識掃動看到前面很遠的地方有幾個農(nóng)夫在耕田,想必是一個修士不多的靈界。尋了處僻靜的地方,丹銀叫巫行云打開殘龍陣法防御,扔給他一個瓶子,便進入修煉狀態(tài)。
巫行云打開瓶子正要嚷嚷,卻是一股強大的靈氣撲面而來,遂一口吞入腹中開始消化靈氣修復(fù)損傷的元嬰。包子放出了六階妖獸的威壓守在周圍,一干沒有修為的小野獸早就四散而逃,害得它足足一年沒有吃到野味。
作者有話要說:要換一個新的階段嘍~~~~明晚繼續(x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