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已經(jīng)被染成血紅的刀身,這名金丹期殺手有些愣住了。
他失去了再戰(zhàn)的信心。
他的手也是止不住的顫抖。
“啪嗒”一聲,那陪伴他數(shù)年的靈刀此時也沉重地摔在了地上。
心死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女人撿起他的長刀向著自己走來。
他已經(jīng)沒有心思反抗了。
“或許,這就是殺手的命吧。”
他苦笑著閉上了眼睛。
他陷入回憶。
他想起了自己的孩童時代。
他的記憶里永遠都只有家暴。
永遠沒有別人家的溫柔父母。
直到有一天,父親因喝醉殺掉了母親,還要殺了自己。在千鈞一發(fā)之時,一名黑衣人出現(xiàn)了。
那一天。
年幼的他親眼目睹了雙親的死亡……
隨后,那名黑衣人帶著他離開了家。
他也成為了一名無父無母的孩子,成了一名殺手。
“或許,在那時,我就該死了吧?!彼谛睦锵氲?。
……
這名殺手的身體被女人手持長刀深深地貫穿,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刃緩緩流下。
可這次女人卻沒有躲,反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氣,鮮血慢慢地浸紅了她的手掌。
那名殺手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液也隨之染紅了地面,可卻在這數(shù)具尸體中顯得很是和諧。
人們常說,一個人死之前會重新經(jīng)歷一遍自己的人生。
那么。
為什么?
我看到的。
卻是想象中的。
虛假的。
活在溫暖陽光下的。
溫柔的父母。
和睦的家庭。
美好的童年。
…………
下輩子吧。
一定會有的。
在死去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憧憬起了未來。
……
……
“嘩啦啦”
雨還再下,而且越下越大了。
女人站在那,頭發(fā)已經(jīng)被密布的雨點打濕,卻仍看著自己布滿血液的右手。
過了良久,她抬起了頭,看向秋一白。
此時秋一白還躺在地上,渾身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腹部上的血液卻已不再外流。
女人想了一下,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瓶,從中倒出了一個丹藥放在了秋一白的口中。
隨即,她抱起秋一白,來到了葉靈兒所在的位置。
此時的葉靈兒已經(jīng)醒了,看到母親帶著秋一白前來,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或許有自責,有無奈。
女人俯下身,用手感受了一下秋一白的脈搏又檢查了一下秋一白的傷勢,隨后看著女兒輕聲道:
“靈兒,你在這里看著小白,我去找人”
葉靈兒認真的點了點頭,女人輕笑了一下,便轉(zhuǎn)身離開
“唰”的一聲,女人自空中踏出,片刻之后,女人落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府邸門前,氣沉丹田大喊了一聲:
“王頁石,迅速出來!”
……
……
“喂!你誰?這是王府,誰讓你在這喧嘩了?”
站在王府門外的守衛(wèi)大聲的呵斥女人道。
女人一臉寒氣的撇了守衛(wèi)一眼,守衛(wèi)頓時嚇得抖了一抖,立刻就知道這是自己不能招惹的人物。
“那自己是趕不趕???”
在護衛(wèi)做心里斗爭的時候。
“咣”的一聲,王府的大門被打開了。
王頁石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看著站在那一臉冰霜的女人,王頁石趕忙邀請著女人里面請。
女人搖了搖頭,說明了來意。
王頁石摸了摸下巴,思索了起來。
他們雙方都知道,如果這次王頁石幫了女人,不僅能讓女人欠下一個大人情,還能極大程度的與秋家的關系交好。
再聯(lián)想一下女人可能會有的身份,嗯!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王頁石猛地一拍大腿,信誓旦旦的朝著女人說道,他認識一位神醫(yī),或許可以幫助秋一白。
女人點了點頭,于是,一刻鐘之后,秋一白便被送到了那名神醫(yī)的家中。
病床上,秋一白上身的衣服已經(jīng)被解開。
那白潤的腹部已經(jīng)被傷口上的鮮血染紅,而一旁的葉靈兒此時正在心疼的看著他。
那名神醫(yī)觀察了一下秋一白的傷口,有些為難。
王頁石看了看局勢,便和神醫(yī)拍著胸口說道:“您只管看病,需要什么我來弄!”
神醫(yī)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向一旁的柜子,從中取出了一個做工精致的骨瓷小瓶?;瘟嘶危瑥闹械钩隽艘幻锻w碧綠的丹藥。
“回春丹?這東西能行嗎?”女人看了眼丹藥疑問道。
神醫(yī)再次擺了擺手,又取出一個同樣精致的雕花小瓶,從中又倒出了一枚通體白色的丹藥。
“清疾丹?這也不行啊?你不會是庸醫(yī)吧?”
這兩句話可謂是把這名神醫(yī)給氣的吹胡子瞪眼。
無奈,神醫(yī)開口說道:
“這孩子的傷勢已經(jīng)固定住了,這兩枚藥足矣。”
“怎能可能!”葉靈兒驚呼道。
神醫(yī)點了點頭,解釋了起來。
秋一白的腹部確實被貫穿了,但是并不是致命傷,估計來者本就沒打算取他性命。
而且現(xiàn)在看來他的傷勢已經(jīng)很穩(wěn)定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女人應該給秋一白用過了藥。
而且,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瓶藥應該是六品丹藥——補天膏。
說到這,王頁石若有所思的看了女人一眼,女人也是愣了愣,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瓶補天膏本只是續(xù)命,但是治標不治本,如果兩個時辰內(nèi)沒有解決方法,秋一白一樣會陷入危險。
但是,就在神醫(yī)剛才為秋一白檢查傷口時,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的一幕。
據(jù)他所說,人的身體往往含有自愈能力,修為越高者自愈速度越快,甚至是斷臂重鑄也是可以做到。
但這種情況本是萬萬不該發(fā)生在一個煉氣三段的孩子的,可沒想到......
女人驚愕的看了看神醫(yī),神醫(yī)同樣意味深長的說道:“對,如你所想,他已經(jīng)在自愈了?!?br/>
說到這,神醫(yī)招呼大家再次看向秋一白的腹部。
為他稍稍擦去一些血跡后,那本是恐怖的碩大傷口此時已經(jīng)縮成了一條小縫,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
眾人可謂是大吃一驚,可就在這時,女人頗有深意的看了神醫(yī)和王頁石一眼,神色耐人尋味。
神醫(yī)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已經(jīng)沒事了,回家慢慢等他醒來吧”
王頁石也是一臉訕笑:“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女人便打算帶著孩子們離開,在臨走前,她對神醫(yī)說道:
“送你具招牌吧?!?br/>
“就叫妙手回春?!?br/>
“如何?”
神醫(yī)看了看她,再次擺擺手,認真道:
“行醫(yī)是為了救人。這些東西,都不重要的?!?br/>
恍恍惚惚數(shù)二十載。
圖的怎是碎銀幾兩?
行醫(yī)治病。
除疾救人。
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這便是,
醫(yī)者。
女人愣了一下,鄭重的點了點頭。
實力強大的她此時卻站在了原地。
對著那位毫無修為的神醫(yī),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即,她便帶著孩子們坐上了王家的馬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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