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小禾一站在演武臺上,就有一個中年人跳上臺來,他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一雙鐵拳轟出,整個演武臺都微微震顫,一步邁出,臺上的石板都被踏出輕微的裂縫。
“天啊,這人竟然是個體修?”
臺下眾人頓時嘩然。
“我四十八州還有體修?”
“這個人藏頭縮尾的連名都不敢報一個,想來身份也見不得人,你看他臉上還戴著一張面具?!?br/>
“咦,我剛才還沒注意,現(xiàn)在見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眾人一時間議論紛紛,貴賓臺上的岱青山老修一見此人出場,眉宇間就多了一抹凌厲,顯然對于對方的身份知曉一二。
南千山也面色凝重,這段時間以來,四十八州不斷有新勢力冒頭,許多陌生的勢力自己都不清楚。
炎心府的長老臉色也不好看,顯然是同南千山想到一塊兒去了,若真有這么一個強(qiáng)悍的新勢力冒出,對他炎心府來說并不算什么好事。
“痛快,再來!”
臺上的江小禾卻是不在乎這些,就在剛才他與臺上這人連連對轟數(shù)拳,每一拳都威力十足,腳步移動的瞬間,雙方身影不斷交錯,整個演武臺上都是“乒乒乓乓”的拳頭撞擊的聲音。
這是自他一路走來,遇到的第一個體修,他也是第一次完全使用煉體功法對敵。
這種力量震撼、拳拳到肉的感覺的就是爽!
男人戰(zhàn)斗,就該是這個樣子!
與他對戰(zhàn)的中年人卻是面色凝重,心底發(fā)慌。
他本想著借著演武臺,用最快的速度逼近江小禾,然后利用肉身之力與江小禾近戰(zhàn),這樣就算拿不下江小禾,也能傷了他。
只要能傷了江小禾,那么后面上來的就可以傷了他,再一點(diǎn)點(diǎn)的拖著他,一直到他力竭為止。
沒錯,他們就是想用車輪戰(zhàn)!
可惜,一柱香的功夫下來,他發(fā)現(xiàn)江小禾的肉身之力比自己還要強(qiáng)悍,每一次與他拳頭相撞,自己的雙臂總能感覺到陣陣疼痛。
而現(xiàn)在,江小禾越打越勇,看其模樣不過才是剛剛熱身,而他已然力竭,雙臂已然有些發(fā)抖。
“猛虎拳”
一想到這兒,中年男子整個人都不好了,當(dāng)即唳喝一聲,一步邁出,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再次轟向江小禾。
拳未至,拳罡就已臨身。
一股狂暴的氣息自拳罡散發(fā)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些沉悶,空間壓抑的厲害,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了一頭猛虎。
地面的石板裂開一道道細(xì)小的縫隙,如同蜘蛛網(wǎng)一般不停的向外延伸,中年男子飛身一拳,直接砸向江小禾的鼻子。
江小禾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待到那鐵拳距離自己的鼻子不足一尺的距離,雙眸精芒閃爍,右手抬起,一把將其握住。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圍觀眾人也都愣在原地。
沒有人想到,江小禾竟然會如此膽大包天,直接把那拳頭包住了。
畢竟,這一拳的威力,可是比剛剛那幾拳要強(qiáng)悍的多。
然而,下一刻,江小禾右手轉(zhuǎn)動,中年男子的胳膊瞬間被擰成麻花狀。
“啊……”
一道凄厲的慘叫上響遍整個演武廳,眾人看著那被擰的變了形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胳膊,面色有些發(fā)白。
而有心人則開始調(diào)查這中年男子的身份,從前一天的情況來看,江小禾并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上臺之前,所有人都已經(jīng)簽了生死契,就算他把那些人全殺了眾人也沒什么好說的,但他并沒有這么做。
除非是古一谷這樣的大奸大惡之人,否則就像是沙五霸這樣對他不怎么恭敬的也只是重傷。
雖說是重傷,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只要好好休養(yǎng)用不了十天就能恢復(fù)如常了。
至于那些對他友善的,他更是直接保全對方顏面,下手很有分寸,不會讓對方直接下臺,比如一開始的余倩,還有后面幾位頗有分度的年輕修士。
這中年男子可以說是自古一谷之后,第二個死在江小禾手中的人,他定然是察覺到了些什么。
“下一個?!?br/>
江小禾面色陰冷,這中年男子的來歷似乎同那四家有些關(guān)系,但具體是哪一家他還無法確定。
大戰(zhàn)之前,方圓方大哥抽空給自己說了說那四家的主要功法,其中古家有一門秘術(shù)就是煉體的。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又有一人跳上臺來,這是一張年輕的面孔,但卻陌生的很。
只一上臺,眾人就感覺到,這人不是他們四十八州的,他身上有一股與四十八州格格不入的氣息。
年輕男子一上臺,二話不說,雙臂揮舞,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散發(fā)著藍(lán)汪汪光芒的毒針就向江小禾籠罩而去。
“毒修?”
臺下眾人又是一驚,此時他們已經(jīng)不再開口議論什么,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江小禾,內(nèi)心深處暗自期盼著他能勝利。
但很快,又各自生出些許矛盾的心思,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都是押了江小禾輸,若他一直贏下去,那自己不是要賠個底朝天?
江小禾心神一動,一個厚厚的防護(hù)罩將自身籠罩,右手握拳,一個巨大的元力拳影瞬間凝聚,隨著他一拳轟出,直逼這年輕人。
這年輕人不慌不忙,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獸皮,指尖一縷元力注入,獸皮頓時光芒四射。
一種荒蕪的,悠遠(yuǎn)的氣息自獸皮上散發(fā)出來,眾人心中微微一顫,不自主的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東西,很有些年頭了。
“這……這是好東西,趕緊把他搶過來。”
一直在江小禾丹田中百無聊賴的小晝突然雙眼大睜,猛的跳了起來。
江小禾眼眸一動,感覺自己似乎撞在一團(tuán)柔軟的棉花上,那獸皮上散發(fā)著的淡淡光芒猛的向內(nèi)凹陷,又瞬間折回。
江小禾身影一動,直接離開原地。
“轟”的一聲,他的那一拳以極快的速度被反彈回來轟在地上,剛剛被天香居連夜修復(fù)好的演武臺此時又多了一個淺坑,周圍石板上的裂縫如同稠密的蜘蛛網(wǎng)一般,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
他雖閃開了這反彈的一拳,但那稠密的毒針卻如影隨形,趁著他穩(wěn)定身形的一瞬間將他籠罩在內(nèi)。
江小禾的全身上下都扎滿了藍(lán)汪汪的細(xì)針,沒有絲毫的空隙。
“江小禾,你也不過如此!”
年輕人收起手中的那塊獸皮,抬眼看向如同刺猬一般的江小禾,淡淡開口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淺而易見的鄙夷。
江小禾沒有說話,他在研究這銀針上的劇毒。
確切的說,是小晝在研究。
“這毒有幾分意思,我很喜歡,能吞噬元力壯大己身毒性,我還沒見過這種東西?!?br/>
小晝一邊將一縷毒素收入指尖,一變催動著黑白兩條觸須把這銀針上的毒素盡數(shù)吸入陰陽盤中。
“好了,我先研究研究,你慢慢打吧?!?br/>
隨著小晝話音一落,江小禾渾身元力一顫,數(shù)不清的銀針頓時如同半空中后力不及的箭羽一般撲簌簌的落了一地。
與此同時,他右手再次握拳,一步邁出,直接就出現(xiàn)在這年輕人身邊,一拳打在他臉上。
年輕人身體立刻倒飛出去,江小禾還不放過,追著他倒飛在半空的身體又是一腳,年輕人的身體“砰”的一聲落在演武臺上。
石板再次成為一堆碎石,年輕人身下多了一個三丈有余的深坑,整個身體都凹陷在石板中無法起身。
江小禾堂而皇之的把他指尖的空間戒指拿走,在收入帝威塔的瞬間就把那塊獸皮給了小晝。
“還有誰?”
趁著天香居伙計上來抬尸的時候,江小禾站在臺上再次開口詢問。
四十八州的修士一個個站在臺下鴉雀無聲,先前抱著各種小心思的眾人見江小禾如此威猛,早已經(jīng)嚇的臉都白了。
剛才上臺的那兩個人,雖然三下五除二的就被江小禾收拾了,但他們的實(shí)力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最低也是武宗境的,而且兩人的手段各有千秋,若他們上去,估計連十招都走不過。
“我來?!?br/>
臺下又有一人跳了上來,眾人一看,不禁樂了:
這次上臺的竟然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梳著兩根羊角辮,穿著大紅襖,活脫脫的一個鄉(xiāng)下女娃娃。
江小禾卻是面色凝重,不敢輕視,這小女孩的一身修為他竟一時間看不透。
要知道,自從修出陰陽眼這門小神童之后,就算是修為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的武皇境,他都能感知出對方的大概修為來。
可眼前這個小女孩,他看向她時,只能看到一團(tuán)灰蒙蒙的霧氣。
“在下江小禾見過道友。”
江小禾正色抱拳,給這小女孩形了個禮,這是對于強(qiáng)者最起碼的尊重。
“我叫江小丫,咱們兩個都姓江,待會兒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小女孩笑瞇瞇的說道:“不過,我不是為了那些元石,就是好長時間沒打架了,看到你打他們感覺有些手癢了?!?br/>
“如此,我就先謝過江道友了?!?br/>
江小禾在這小女孩身上感覺到一種非常奇怪的氣息,但又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初次遇見方圓方大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