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嚕!”端云海還沒來得及細看,祖祖便仰天一聲咆哮,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端云海大驚,連忙收攝心神,全力應戰(zhàn)。
“呼嚕!”祖祖消失的咆哮突然在端云海右側(cè)再次響起,一道深灰中帶有點紫意的元力化作一只丈許長的蛟龍,猛然向端云海撲去,氣勢洶洶,暴戾無比。
“哼,僅僅這點刁蟲小技,也敢拿出來獻丑?”端云海話語雖輕佻,但下手可沒有半點留情,一出手就是必殺招術。
“命碑,顯!”端云海面色肅穆,大喝道。只見他的身體泛起蒙蒙灰芒,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呈長方形的石碑從他的天靈蓋里冒出,緩緩升起。這塊長方形石碑光滑如鏡,冒出時就像是一輪暗月升起,寒冷而妖異。若仔細看去,便會發(fā)現(xiàn)其實石碑上刻有一幅清晰可見的符文圖,似蘊有無盡寶藏,玄奧莫測。
“碎!”端云海怒吼,左手著起劍,右手一把抄起那塊方形石碑,迎向那道元力。方形石碑被端云海持在手里,元力流過,其上的符文仿佛被點亮了一般,散發(fā)著深邃的灰芒,向那道灰紫色元力及祖祖的身軀狠狠拍去。
“呼!呼呼!”那塊方形石碑上的灰芒愈加深邃,像是有灰色的液體在其上流轉(zhuǎn),冰寒刺骨。石碑呼嘯著掀起無數(shù)道狂風,四溢開來,竟然削掉了幾棵百年老樹的樹冠,若是被它正面拍中,后果不堪設想。
“祖祖!”梁洵心中一緊,狠狠地握住了拳頭。雖然祖祖不斷的安慰梁洵,言稱它自己能應付得過來,讓梁洵不必擔心。但那種沒有能力去戰(zhàn)斗,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的感覺,卻深深的刺激到他的心。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身處不同的層次,就得有不同的目標,否則就只能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永無翻身之力!既然如今他在陰差陽錯下進入了修者的世界,那他就要擁有成為強者的覺悟!
“力量,我需要力量,需要一種能讓我君臨天下的力量!”梁洵眼睛越來越亮,他仿佛看見了自己成為一個君王,受到億萬子民的敬仰,受到了無數(shù)種族的朝拜,成為了近乎神的存在。而后他又與妻子兒女,以及諸多親人朋友生活在一起,度過這絢麗多彩的一生!
“呼嚕~呼?!弊孀娴慕袉韭暉o情地敲碎了梁洵憧憬的夢境,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世界。可梁洵潛意識還沉浸在他的英雄夢中,一下子還沒回過神來,意識一片模糊。
“咦,不對呀!祖祖,你怎么回來了?”梁洵忽然打了個機靈,清醒過來,愕然道。他一會看看靜立虛空的端云海,一會看看肩上的祖祖,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祖祖先前不是在戰(zhàn)斗么,難道打贏了嗎?
“嗤!”端云海一語不發(fā),手中的長劍卻斜指梁洵,劍尖吞吐劍芒,刺破空氣,發(fā)出嗤嗤聲響。他猙獰的面容上一片鐵青,連帶那道蜈蚣般的刀疤也在不停游動,顯然他的憤怒已經(jīng)到達了爆發(fā)的邊緣。
端云海自從與有著“大御之星”稱號的帝國四皇子御華青結(jié)下了仇怨后,還是第一次對其他人有那么大的恨意。
想當年,他途經(jīng)大御王朝帝都御龍城時,不過是在酒館里隨意調(diào)侃了正在用餐的四皇子及其王妃的幾句閑話,隨后竟然被那些追隨四皇子的客卿一連追殺了足足三千里,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方才僥幸逃脫。當時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若不是他當機立斷,奔走入大荒里,也許現(xiàn)在早已是一具枯骨了。不過逃離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他臉上猙獰可怖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到底怎么回事???”梁洵問祖祖。
“呼?!魢!魢!弊孀婧艿靡獾卦诹轰睦镎f道。
梁洵聽完原委,也是哈哈大笑,而端云海的臉色變得更青了,滔天的殺意不加掩飾地散發(fā),直指梁洵和祖祖。
原來剛才那道紫灰色的元力蛟龍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招數(shù)是祖祖在端云海背后的偷襲。雖然端云海一直很警惕身后,成功抵擋住了這致命一擊,但也使得他的手臂震得發(fā)麻,體內(nèi)的元力更加混亂,不得不暫作調(diào)整。
“看來得速戰(zhàn)速決了!”梁洵深知祖祖的戰(zhàn)力比起全盛時期的端云海有著天大的差距,但如今端云海重創(chuàng)在身,能發(fā)揮出的戰(zhàn)力不足原來的一成,方才給了梁洵他們一線生機。若是給端云海時間恢復過來,那就算來再多的祖祖也是有死無生。
“祖祖,你應該…………”梁洵在心里與祖祖密謀,最終祖祖決定主動去進攻,不能坐以待斃。
“轟!”祖祖小嘴一張,吐出一顆樸實無華的墨紫色珠子,渾身骨骼頓時啪啪炸響,它竟然從兩指大小長到了三尺長,成了一條名副其實的鱷魚。
“呼嚕!”雄渾有力的吼聲從祖祖嘴里傳出,它渾身的鱗片爍爍生輝,四肢粗壯有力,尾似游龍,揮舞間不斷的激起塵沙,威猛無匹。
祖祖的額部,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幼角。這幼角僅兩指長,古樸圓潤,上有一幅模糊的真龍臨世圖,龍首斜指蒼穹,本應傲視天地,卻又有一股化不開的蕭瑟與落寞。而那顆被祖祖吐出的墨紫色珠子,就在它的幼角上滴溜溜地轉(zhuǎn)動,灑下萬千道灰紫色能量絲線,環(huán)繞祖祖的身軀,像是披上了一層堅實的戰(zhàn)甲,顯得更為神駿。
“呼!”祖祖率先行動,它身形一動,霎時在原地留下了道道殘影,實則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端云海上空。
“哼,果然是荒靈中排行三十九的紫祖鱷!不過可惜了,你還沒成長起來,對上我你只有死路一條!”端云海寒聲道。他左手持劍,右手持碑,渾身彌漫著幽光,攻向祖祖。
“轟!”
祖祖甩動巨尾,像一柄巨錘,狠狠砸向那把銀色長劍。雖然祖祖的元力明顯不如端云海,但肉身之固,天地罕有生物能與之相較。只見刀尾交擊處,傳出金屬般的撞擊聲,接著大量火星四射,正式點燃了戰(zhàn)火!
一擊過后,端云海的銀色長劍被震飛,而祖祖的攻勢也隨之一緩。
“你太嫩了……”端云海渾然不在意那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的鱷尾,任它砸在身上,而他右手的方形石碑卻借機綻放出驚天黑芒,霎時籠罩了方圓數(shù)丈的天空,把這里變成一片修羅域場。端云海猛然抬頭,獰笑著舉起石碑,順勢拍向那力量正處于前力方盡,后勁未來的祖祖。
“鏘!”祖祖閃避不及,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擊,頓時噴出一口血霧,墜入林中。而端云海更不好受,祖祖肉身強悍,世所罕見,他也只能震傷祖祖,卻不能破開祖祖外層的鱗甲防護,反而使得他的肋骨生生地被祖祖抽斷了三根,吐血飛退。
梁洵站在戰(zhàn)場范圍外的一棵老樹下,緊握著拳頭,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戰(zhàn)場的動態(tài),似乎在思索對策。
“轟!轟!轟!”祖祖從林中沖出,卷起漫天的枯葉,以額頭上的幼角不停地撞擊端云海。端云海走的是“力”之道,講究一力破萬法,奈何遇上了祖祖這怪胎,使得他的近身肉搏能力不僅沒有發(fā)揮出半點用處,反而嗨受到了不小的力量反噬。這感覺就像打在龜殼上一樣,若不能破開龜殼,打再多次也是白打,氣得端云海幾欲發(fā)狂。
“殺!”幾十個回合后,端云海早已殺紅了眼,渾然不顧身體的狀況,硬是使用出了他巔峰時的力量,攻殺祖祖。方形石碑上的符文開始游動,漸漸形成七個古老的“力”紋,比之先前,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這是他目前所能使用的最大力量,甚至放棄了所有的護體防御,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招把祖祖斃掉!
“隕石破!”端云海一聲大吼,立刻提起全身的元力,傳入碑中,點亮了那七個力紋,鎮(zhèn)殺即將沖上來的祖祖。
“太好了,果然中計了!”梁洵心中暗喜。
突然,欲要撲上前去的祖祖停住了步伐,竟然無視那鎖定住他的氣機,憑空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是再端云海身后。
祖祖天賦技能之一——遁空!
端云海驚怒暴吼,可塵埃即將落定,一切都難以再挽回。端云海全力出手,無法收回攻勢,否則他不死也要殘廢。但祖祖的攻擊,同樣無法忽視,只能接下!
“砰!”一聲沉悶地聲響奠定了祖祖的勝利,端云海就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無力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