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陽一路快刀展開,霍青鋒顧忌他寶刀鋒利,正欲避其鋒芒,伺機(jī)應(yīng)對,只聽身旁衣抉聲響,一柄黑色斷刃長劍伸過,搭在短刀之上,將公冶陽進(jìn)招接了過去。云冉冷眸含煞,道:“就讓晚輩來領(lǐng)教公冶島主的赤焰快刀?!?br/>
說話之間,手中斷麟劍無影揮出,以快打快,只聽爆豆般一陣脆響,待她一句話說完,已與公冶陽寶刀連交數(shù)十下。
霍青鋒不愿與她聯(lián)手夾擊公冶陽,早已撤劍退在一邊,眼見云冉運劍如風(fēng),內(nèi)力精進(jìn),一番快劍使出,深得玉劍門劍法精髓,微微一笑,說道:“云師妹,我派劍法愈遇強(qiáng)手愈能發(fā)揮潛力,你且借此人練練手,對日后劍法進(jìn)境大有裨益?!?br/>
公冶陽聽霍青鋒這番說辭,顯是將自己當(dāng)成了他師妹練招的活靶,心下慍怒之際,但見短刀上已被斷麟劍磕出數(shù)個小小缺口,也自暗暗驚懼。想到面前這女子劍招詭妙,內(nèi)勁綿延,手中怪劍更是不懼自己寶刀,而那位絕殺門主只怕功力仍在她之上,有此二人幫手,己方同霍青鋒對陣形勢全然逆轉(zhuǎn),說不定今日一個大意,便會將性命送在此處。
當(dāng)下心中已有計較,冷笑道:“無名后輩,怎配與我動手?!闭f著向身前左右各掠出一刀,趁著勁風(fēng)激蕩之勢,足下使力,人已向遠(yuǎn)處竄出。
霍青鋒見云冉被刀風(fēng)一阻,正欲縱身追擊,忽見斜刺里一道人影迅疾掩至,攔住公冶陽去路,沉著臉一掌向他當(dāng)胸襲到,口中低喝道:“回去!”
公冶陽覺出對方掌勢沉猛渾厚,側(cè)身疾避,抬眼看去,只見來人白衣勝雪,俊目如電,正是司馬流云,不由吃了一驚,身形也為之一滯。頃刻之間,又有十余人趕到近前,亮出兵刃,寒光閃耀,兩兩排開。公冶陽見前方劍陣古怪,又知司馬流云功力深厚,一時半刻難以越過阻敵逃下山去,只得停步不前。
那邊齊漠與凌殤激戰(zhàn)許久,卻越斗越覺詫異,猛地與他雙劍相交,蹙眉道:“你是那批殺手的首領(lǐng)?”
凌觴眸光銳亮,唇邊掠過一絲諷笑,并不開言,趁隙揚(yáng)手向空中放出一枚響箭。齊漠知他在召喚山上其余幫手,正自提防,卻聽凌觴低笑道:“齊門主,日后若有機(jī)會,再與你絕殺門一較高下?!闭f罷伸袖一揮,眾人只覺一陣勁風(fēng)襲來,凌觴身周已有一層灰色煙霧向四散遍布開來。
齊漠面色微變,沉聲喝道:“煙中有毒!”急忙縱身將云冉拉至一旁。眾人趨避之際,凌觴已借著煙霧遮掩飛身遠(yuǎn)遁而去。
公冶陽正欲隨之逃竄,云冉好容易得了試招的對手,卻不肯輕易將他放走,一聲清叱,人隨劍至,在漫天劍光中向他凌空攻到。公冶陽眼見四周退路被齊漠、霍青鋒、司馬流云等人封死,只得硬起頭皮舉刀迎擊。
他方才與霍青鋒一陣斗劍已耗去不少勁力,此刻無心戀戰(zhàn),氣勢上便又弱了幾分。云冉將自己所悟的玉劍門劍招展開,卻如行云流水般層出不窮,越斗越覺得心應(yīng)手,漸漸意會神通,越發(fā)將劍招中的精妙處發(fā)揮得酣暢淋漓。
兩人斗到酣處,云冉一劍擊出,去勢飄忽無形。公冶陽深吸一口長氣,短刀當(dāng)胸橫推,同時暗中將赤焰掌力聚于左臂。此人雖自大狂傲,卻也精于算計,見強(qiáng)敵環(huán)伺,與云冉相斗之時已在盤算應(yīng)對之策。他看準(zhǔn)云冉此劍襲向胸前要害,只待與她刀劍相交,猝然以赤焰掌偷襲,只想著若能將她重傷或擒獲,便可趁機(jī)脫身。
雙方刀劍交戈,公冶陽左臂微微一縮,眼見云冉一雙黑眸在月下瑩亮靈動,內(nèi)中隱約閃過些許笑意,他心中驀地一凜,暗道不對,但已為時過晚。
只聽錚然一聲輕響,一柄短鉤已自斷劍劍頭彈出,此時斷麟劍距他胸前不過寸許,公冶陽避無可避,即被短鉤刺中。他目中露出狠戾之色,一把握住深埋入肉的短鉤,左掌正待運勁朝云冉擊出,卻覺肩頭與腿彎同時劇痛,悶哼一聲,左臂軟軟垂下,身子隨之跪倒在地。
云冉更不容情,斷麟劍在他胸口運力一轉(zhuǎn),這惡名昭彰的赤焰島主便就此喪生在廬望山上。
齊漠縱身上前,笑嘻嘻道:“云掌門功力精進(jìn),力取當(dāng)世高手公冶陽性命,實在令人佩服?!?br/>
云冉垂眼瞥去,見他似不在意般正將兩枚鐵蒺藜輕撥至腳后,已知方才是他以暗器阻止公冶陽向自己出掌,她心中本有應(yīng)對之策,卻被齊漠橫加出手,雖最終殺了公冶陽,不免便有勝之不武之嫌,心下不禁氣悶,朝他橫了一眼,冷道:“怎么也比不上齊大當(dāng)家的暗器神技?!?br/>
齊漠本在情急關(guān)切之下,搶先出手發(fā)射暗器,此時見云冉神色悻悻,怕她當(dāng)真惱了自己,忙上前握住她手,正待軟語安慰,卻覺手腕一麻,已被云冉反手扣住脈門,胸前期門、巨厥兩穴又接連被點,頓時動彈不得。
他正覺驚異,只見云冉目光狡黠,朝他側(cè)頭輕道:“齊大當(dāng)家,我這就去殺了秦珞那小子,看你這回還怎么攔我?!闭f著朝他得意一笑,飄身掠出,縱躍間已至秦珞身側(cè)。
云冉方才早已將蘇讓、秦珞兩人點了穴道,只是她從前兩次刺殺秦珞均被齊漠出手阻撓,如今雖與他兩情相悅,心中卻仍憋著一口悶氣,這回趁齊漠不備將他制住,有意要當(dāng)著他面殺了秦珞,稍稍報復(fù)往日被他壓制之恨。
齊漠面色一變,眼見云冉揚(yáng)手揮劍向秦珞頸間劃出,卻是不及阻止。
正在此時,忽見一道青影飛出,長劍在斷麟劍側(cè)一撥,已將她這勢在必得的一劍擋了開去。
云冉見面前之人竟是霍青鋒,不覺大為訝異,垂劍疑道:“霍師兄?”
云冉方才偷襲時出指不重,齊漠默運內(nèi)力急沖,已將被封穴道解開,他見霍青鋒竟于千鈞一發(fā)之際出手阻止云冉,亦覺意外,忙縱身躍到云冉身旁。
霍青鋒神色漠然,并未向坐在地上的秦珞看上一眼,淡淡道:“請師妹賣我個人情,放過此人,讓他下山去吧?!?br/>
秦珞卻目光怨毒,雙目一刻不離,死死盯著霍青鋒,啞聲道:“呸,誰要你來假仁假義!”
云冉自不愿就此放過這惡徒,蹙眉道:“霍師兄,此人心思歹毒,方才就想殺你,他還……”她目光無意間落在秦珞頸中,話聲卻是微微一頓。
只見秦珞頸間衣衫已被斷麟劍劍氣震得破裂開來,露出內(nèi)里肌膚,蒼白的脖頸上卻墜著一枚烏金色指環(huán)。
云冉又驚又喜,低呼一聲,轉(zhuǎn)頭向齊漠道:“原來是他偷了我的指環(huán)!”說著顧不得留意齊漠臉上神色變幻,急忙伸手將指環(huán)自秦珞頸中扯下,攥在掌中。
秦珞怒道:“賤人,你做什么!”
齊漠哼了一聲,已飛快出手點了他啞穴。
霍青鋒眸光微閃,瞥向云冉手中,低聲問道:“怎么,這枚指環(huán)是師妹之物?”
云冉面色微紅,垂眸道:“這是齊……齊門主送給小妹之物,前些日子失落了,不知怎會落在這小子手中。”言罷恨恨伸足踹了秦珞一腳,但畢竟指環(huán)失而復(fù)得,心中卻極是歡喜。
齊漠咳了一聲,趁機(jī)賠笑道:“既然霍樓主也說放過這小子,這次就饒他一命罷?”說著悄然握住了云冉攥著指環(huán)的手掌。
云冉兀自猶疑,齊漠貼在她耳畔柔聲說道:“你不是答允過,以后都會乖乖聽我的話么?”
云冉見司馬流云便站在身旁不遠(yuǎn),臉上正現(xiàn)出尷尬神色,望著自己欲言又止,忙將齊漠推開,問道:“司馬大哥,你怎會也來到此處的?”
司馬流云道:“我此番是特意為尋蘇讓而來?!?br/>
云冉“哦”了一聲,司馬流云目中沉郁,垂眼望向蘇讓,低聲道:“你們離開當(dāng)晚,便有人將晚晚劫走了?!?br/>
蘇讓大腿傷勢頗重,躺在地上無力動彈,聽到司馬流云此言,目中一亮,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司馬流云盯著他看了片刻,沉聲問道:“是不是你派人將晚晚劫走的?她現(xiàn)在身在何處?”
蘇讓目光閃動,嘿地一聲冷笑,卻是閉口不答。
司馬流云面上現(xiàn)出怒意,勉強(qiáng)鎮(zhèn)定心緒,伸手握住蘇讓脖頸,低聲道:“蘇掌門還是盡快回答在下為好?!?br/>
蘇讓悠然冷笑道:“怎么,那種人盡可夫的賤人,司馬公子仍舊念念不忘,莫非是對她的媚術(shù)著了迷不成?蘇某前陣子與這賤人日日交歡,卻也并未覺出有何特別**之處……”
他話未說完,司馬流云已氣得面紅耳赤,眸中殺意閃過,手上不覺使力,但見蘇讓舌頭伸出,面色鐵青,心中一震,只怕就此將他掐死,晚晚的下落便無從知曉,才又將手松開,怒道:“你說是不說!”
蘇讓張口不住喘息,猶自嘎聲笑道:“司馬流云,不如你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一高興,便會說了,哈哈?!?br/>
司馬流云尚未開口,齊漠在旁笑了一聲,緩緩道:“看來蘇掌門還沒搞清楚,你是落在何人手上?!彼ι锨?,蹲在蘇讓身側(cè),悠悠道:“落在我絕殺門手里的人,目前還沒有一個能做到守口如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