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嘗過如此苦頭。<
出身于貴族家庭,父親是艾蘭特的親王,母親是圖巴爾家族的千金。<
拜其所賜,她衣食無憂,受人愛戴,仆人們都敬畏她,平民也很愛戴她,甚至迎接她的人們可以鋪上好幾公里的花瓣地毯。<
但她并沒有因為這些而心生傲嬌,她體諒民情,愛護窮人。<
她每年把大把的金錢用在窮人身上,用在體貼弱勢群體身上,因此贏得了很好的名譽。她的叔父,當今國王,欽點她為學習榜樣,無數(shù)貴族爭相簇擁,就為了得到她的贊譽。<
在艾蘭特,她是一名璀璨明珠,而現(xiàn)在,她只是魔狼眼中的一塊肥肉。<
幾只魔狼,試圖攀爬而上,都被她用法術(shù)打了回去,一個紋道四級的牧師,【圣光箭】打在它們的身上,只是在撓癢癢。<
看著魔狼滿嘴口水的猙獰大嘴,聽著它們直入心臟的尖銳吼叫,她有些后悔了,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流下,打濕了胸前的法袍。<
她原本此刻可以躺在舒適柔軟的床上,或者是享用美妙的食物,在教室看著窗外的景色,安安靜靜地發(fā)著呆。<
就這樣直到學期結(jié)束,回到家中,向父母撒嬌,向他們講述這一學期過得多么的歡樂,收獲了多少的成果,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能從叔父那里得到一大筆賞賜,這是她做慈善的最大經(jīng)濟來源。<
可是當她聽了巨巖之柱的事情,腦中奇異般地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對于一個只有十三歲孩子,這個念頭似乎有些瘋狂。<
她的叔父在一次御駕親征的戰(zhàn)役中,被大明的炮火打斷了一條腿,他痛的撕心裂肺,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醒來后,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可命運不滿足他僅僅是失去一條腿,為了讓艾蘭特的國王從新站起來,他不得不接受敵國的恩賜,一條冰冷的機械腿。<
“為什么,諸神會照顧那些骯臟的移民者!”,國王閑暇時總是抱怨連連,看著他身體上的大明制造,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每每看到這里,她總有一絲悲傷。<
善良的她很愛戴自己的叔父,正如叔父待她如親生女兒一樣。<
老國王沒有女兒,所以對她疼愛有加無減。<
[如果我能找到印記大人的寶貝,說不定就能醫(yī)治叔父的腿!]<
她聽說過此類的傳聞,印記大人用高深的魔法卷軸醫(yī)治過無數(shù)的聯(lián)軍將士,這在各國的傳聞基本一致。<
[如果可以......,如果能夠得到,那叔父就可以真正意義上站起來了!]<
她的內(nèi)心歡呼雀躍,瘋狂地念頭已經(jīng)牢牢占據(jù)了她的思想。第一次,她覺得是如此的開心,好似卷軸已收入囊中。<
為此,她請了個假,在學院門口的一家醫(yī)館里買了些抑制迷海叢林特殊瘴氣的清水草藥劑,然后偷偷跟著她舅舅部隊,圖巴爾的探險團,踏進了傳送之門。<
本打算進去之后,和舅舅相認。這個時候,就算是折頭也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呢,迫不得已,她的舅舅肯定會帶著她。一切都安排的很妥當,想的也很周到,可偏偏被傳送過來之后,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
沒有任何人在她的身側(cè),空曠的草原連個鬼影也看不見,她向諸神請求,哪怕是個陌生人,只要他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多少也能慰藉下孤獨恐慌的心。<
可,諸神并未聽見她的請求,在草原的第四天,一群魔狼已經(jīng)盯上了她。<
起初她以為,只要魔狼吃飽了,就會放過自己。<
她把戒指里的一些食物放在地上,遠遠地跑了,餓狼們警惕地上前,把食物席卷一空,然后垂涎地跟緊了她。<
直到三天后,她已沒有任何食物來喂養(yǎng)它們,此時的魔狼仿佛是看穿了一切,從而從食物上轉(zhuǎn)移開,盯上了自己。<
也許,魔狼本來就是想吃她,魔獸從不會放過任何填飽肚子的機會。<
她太過于異想天開,以為魔狼會像人一樣,只要施舍恩賜,就會對她感恩戴德。<
她小聲地哭泣著,不停地祈禱著,希望諸神能夠給她指一條活路。<
她多希望此刻有人能夠從這些該死的魔狼群中搭救自己,在危難時刻,腦子里竟然多了一個身影,她的校友,三修天才,戰(zhàn)印。<
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學校的操場上,他從艾克的糾纏中為自己解圍,并且為之而戰(zhàn),上了學校的斗技場。<
以前,她只是聽說過這人,學院新星,天才,院長學生,一套套光環(huán)照耀下的他想必和國內(nèi)那些浮夸的貴族子弟一樣,眼中竟是高人一等的思想和齷蹉的念頭。<
但漸漸地,她改變了自己愚蠢的想法,他是一個平凡而又別樣的人。<
他沒有貴族的氣息,一丁點也沒有!從他的穿著,說話的語氣和不茍言笑的臉頰可以看出很多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和哈蘭一樣,只是個平民,吃的不好,穿的也差,可就是這樣的他,卻讓她魂牽夢繞。<
他有著不同常人的氣息和一絲耐人尋味的神秘,他比認識的貴族少年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自從和他熟悉以后,她總是想見到他,不知何時,一顆懵懂的心滋潤著一顆微小的細芽,慢慢地生長。<
聽說他跟著杰克院長也來到了這里,如果此刻能見到他該多好,他也許能幫助自己驅(qū)走這些魔獸,會像個大英雄那樣,拯救自己?<
她又哭了,這回的聲音稍微大些??蘖艘魂囎樱棺〈蜞玫乃粏∩ぷ?,不停住地呼救,在這空曠的草原上,一次又一次,她多么希望有人經(jīng)過,哪怕是個大明人,自己也情愿被他搭救。<
喊了一上午,嗓子已經(jīng)干涸的猶如一潭死水,她再也發(fā)不出聲了,她抱頭縮在地上,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給了諸神。<
“嗷~嗷~”,幾聲凄慘的狼嚎在耳邊響起,她抬起滿臉淚痕的頭,一個高大的身形在瞳孔中散發(fā)著光芒,直觸心底。<
那個身影把一頭頭魔狼打的帶傷逃竄,幾分鐘后,下面已經(jīng)清的干干凈凈。<
“下來吧,沒事了!”<
下面的人對她說著,并對她和善的一笑。<
她捂住快要哭出聲音的嘴巴,擎著淚水,又哭又笑。<
她順著陡峭的石壁慢慢滑了下來,在距離地面還有一二米的時候,縱身一躍,撲入施救者的懷抱,那人被她帶來的慣性沖擊著,踉踉蹌蹌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同時尷尬的回應(yīng)著,輕輕地環(huán)抱著安慰她。<
“戰(zhàn)印......戰(zhàn)印......諸神在上.......”<
溫蒂.艾蘭特幾度哽咽,滿臉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