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的心愿還是落空了,劉敏那邊還沒等著平息謠言,另外一件事就震驚了整個京城。
那位杜家的大姑娘跑到了杜家門前大鬧,她才是杜家的女兒,為何會有人頂替了她的身份,還要選秀進宮,是父母讓別人頂替了她杜家大姑娘的身份!
“我從小被扔在老家,爹娘對我不管不顧也就算了,現(xiàn)如今,竟還讓別的人頂替我的身份,要替我去入宮為妃,爹娘心里可還有我這個女兒?若是如此看不上我,當初又何必生下我?”杜家姑娘聲淚俱下地在杜府門前鬧了起來。
杜夫人聽說是自己女兒來了,又驚又喜,結(jié)果就聽到她在門外鬧的這么一出,急忙親自迎出去,想要把杜姑娘給迎入府中。
不過杜姑娘卻是個有氣性的,說什么都不肯入內(nèi),她挺著背脊,目光充滿敵意地望著杜夫人:“既然爹和娘都已另有了女兒,不打算認我,女兒也無話可說,子不言父過,女兒更沒有臉踏入杜家一步!”
杜夫人滿心的焦急,去拉女兒的手:“阿蓉,你聽娘說,不是這樣的,娘怎么會不認你?”
這阿蓉想來就是杜家姑娘的閨名了。
杜夫人還要解釋,可是看到四周鄰里探究的目光,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阿蓉,你先跟娘回家,有什么事,等你爹回來,讓你爹親自跟你解釋好不好?”杜夫人耐著性子說道。
杜蓉卻是甩開了她的手:“我不回去!這家里已經(jīng)沒有了我的位置!我回去也不過是礙人的眼,我還不如去廟里絞了頭發(fā)當姑子去!也算是趁了你們的心意!”
杜夫人當即便紅了眼睛,面對自己有所虧欠的女兒,她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杜夫人正耐著性子勸杜蓉呢,江清越聽到外面的聲音找了出來。
江清越還以為是有人來杜家找茬的,這幾日杜夫人待她向來寬厚,她自認不能坐視不管,便當機立斷地出來看看情況,身邊伺候的人都知道江清越身份不同,老爺夫人都將她當成貴賓的,哪里敢攔?
江清越走出來,看到的就是杜夫人正抹著眼淚,她眉頭頓時一沉:“夫人,出了何事?”
杜夫人心中一驚,顧不上再哭,急忙去勸江清越:“清越啊,你怎么出來了?這里沒你的事,你不要操心,我會處理的!”
江清越狐疑地看向了杜蓉,杜蓉便道:“既然娘已認了別人為女兒,女兒便就此與母親別過?!闭f著,杜蓉沖著杜夫人跪了下去:“母親生育之恩,女兒無以為報,就此別過!”
江清越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這是杜夫人的親生女兒!那她頂替的豈不是就是她的身份?
“快將她攔下!”
“將她攔下!”
江清越和杜夫人異口同聲的開口,杜夫人去攔著杜蓉,江清越便吩咐一邊的嬤嬤丫鬟:“姑娘情緒不穩(wěn),心智有些時常,你們?nèi)グ阉龓нM府里。”說完,轉(zhuǎn)身便走入了府中。
江清越眉頭深鎖,她是相信周睿安的安排的,以周睿安的性格,一定會把事情辦的干凈利落,只是今天這場意外,不知道在不在周睿安的預(yù)料之中。
今天杜家門前發(fā)生的鬧劇,很快就傳遍了,杜家的一整條街上基本上都是官宦之家,聽到杜家門前的哭聲,不少的下人都跑出來看熱鬧,回去之后便回稟了主人。
其他的大臣們一聽到還有此事,皆是一臉興奮,之前周睿安莫名其妙的對杜文濤另眼相看,就是因為看上了他的家的姑娘,現(xiàn)在倒好,原來女兒不是親女兒,而是偷梁換柱的,如今親閨女找上門來了,看杜文濤還能有什么話說!
杜文濤此時還不知道,已經(jīng)有同僚在暗戳戳地打算彈劾他,他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趕回家,就看到妻女兩人抱頭痛哭,他也是一臉頭疼,他怎么都沒想到,大女兒竟然悄無聲息地進了京城!
杜文濤到底是當官的,比杜夫人鎮(zhèn)定了許多,他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大女兒,冷靜地問道:“阿蓉,你怎么會突然想到要來進京的?”
“不是爹寫信給祖母,說是女兒年紀大了,要女兒進京好選一門親事?”杜蓉抹著眼淚說道,“還派了人過來接我?!?br/>
杜文濤一聽就知道此事有詐,他眉頭深鎖:“那送你進京的人呢?”
杜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父親的人么?父親怎會問我?”
杜文濤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因為我從來沒有派過什么人!”
杜蓉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想到自己聽到的流言,杜文濤已經(jīng)認了別人做了女兒,還頂替了她的身份,要替她進宮當皇妃娘娘!
可以進宮啊,那得是多大的福分?可是她的爹娘卻從來沒有想起過她,甚至還找到一個冒牌貨來頂替她!
想到這,杜蓉含著眼淚說道:“爹爹就這么看女兒不順眼么?我也是爹爹親生的女兒,卻如此作踐女兒!寧肯讓來路不明的冒牌貨進宮當娘娘,也不肯想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既然如此,爹和娘當初又何必生下我?就因為我從小不是長在爹爹身邊么?”
聽著女兒的質(zhì)問,杜文濤氣得都沒有了脾氣,他能怎么說?他又該怎么說?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
而且杜文濤敏銳地察覺到,這是有人利用了杜蓉,目的很有可能就是破壞周睿安和江清越的婚事!
周睿安有多重視江清越,杜文濤是最清楚不過的,為了這事,周睿安費心謀劃了多久?這個時候不管是誰出了岔子,周睿安都不可能放過那人!
杜文濤一想到這,臉色都白了,破壞周睿安的婚事,他們整個杜府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行,我,我要進宮!”杜文濤說著,就要往外跑。
杜蓉卻拉住了杜文濤,含著淚說道:“爹爹對女兒就如此不耐煩么?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讓女兒進京呢?何不就當女兒死了,爹爹眼不見心不煩,豈不是更是順了爹爹的心意?”
杜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兒,她本就對這個女兒有所虧欠,聽到她的話,更是眼淚連連:“我可憐的女兒,爹娘如何會不疼你?你可莫要再說這誅心之言讓娘傷心了!娘無時無刻都在惦記著你!”
杜蓉撲到了杜夫人的懷里大哭了起來,母女二人抱頭痛哭,杜文濤聽得心煩意亂,忍不住怒斥了一聲:“都別哭了!”
杜夫人和杜蓉一臉愕然地看向他,杜文濤道:“你們還以為,這是我杜家的事?這是皇上的事!”說完,他便喃喃地說道:“這是捅破天了,天要亡我杜家??!”
杜文濤說著,也顧不上妻女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結(jié)果一推開門,就看到外面的江清越。
杜文濤不禁愣住了:“江,江姑娘?!?br/>
江清越對上杜文濤的目光,眼神清亮而認真:“杜大人,自我進入杜家以來,杜大人和夫人都待我噓寒問暖,照顧有加,卻沒成想,因為我的事,而連累杜大人家宅不寧、夫妻失和、父女離心,當真是我的不是!”說著,她雙手抱拳,“我在這向杜大人賠個不是?!?br/>
杜文濤哪里敢讓她賠不是?這可是為來的皇后??!
“姑娘言重了,此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安排好,倒是讓姑娘受了委屈!”杜文濤誠懇地說道。
江清越輕輕地笑了笑:“杜大人就不必跟我如此客套了,”說著,她眼中閃過一抹憂傷:“說來,我還是杜大人名義上的女兒呢,只是可惜,我這個人,天生就與父母緣淺,不管是親生父母還是……罷了?!?br/>
杜文濤也知道江清越的身世,江清越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呢,先皇和沁貴妃的愛情故事,到現(xiàn)在還廣為流傳,宣德帝身為皇帝,民間對他褒貶不一,但宣德帝對清貴妃的一往情深,卻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其實說起來,杜文濤是占了江清越的便宜的,人家的親生父親可是一國之君啊。
江清越的黯然不過一閃即使,她便抬起頭,對上了杜文濤的目光,正色地說道:“杜大人放心,皇上那邊,我自會解釋,絕不會連累杜大人!”
杜文濤心里愧疚,本來周睿安安排的極好,一切就等著選秀之后大婚,到時候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了,現(xiàn)在事情因為他的女兒搞砸了,她卻體諒他的擔憂,主動提出承擔一切。
如此的細心大度,真不愧是周睿安親自選定的皇后。
“姑娘,我是真心希望姑娘能夠和皇上舉案齊眉,白頭到老的。”杜文濤由衷地說道。
這樣的姑娘,配的上他們英明神武的皇上!
江清越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的身后,屋內(nèi)杜夫人正緊緊地抱著杜蓉,滿臉的哀戚心疼,那種目光,杜夫人從來沒那么望過她,因為她不是她親生的女兒,就算真的關(guān)心,也是帶著各種目的的討好與小心。
江清越心里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有些羨慕起杜蓉,如果她的母親還在世的話,也會用那樣的目光望著她的吧?就好像在看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一樣。
江清越收回自己羨慕的眼神,沖著杜文濤抱了抱拳,“杜大人,有如此妻女在身邊,是杜大人的福氣,杜大人應(yīng)當珍惜才是!”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這些日子,給大人添了不少麻煩,實在不好再多做叨擾,我便先告辭了,皇上那邊,我自會跟他解釋清楚!”
江清越說完,轉(zhuǎn)身便向外走去,離開了這個從來都不屬于她的家。
其實在杜家這么多天,是江清越難得的過的正常的一個女子的生活,她被養(yǎng)在后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里杜夫人都會張羅著給她做衣裳首飾,她的衣食住行,處處都是姑娘家的精致用心。
那是她從來沒有過過的日子,很新鮮,也很舒服,但總覺得,那并不是屬于她的日子。
杜文濤張了張嘴,最后卻是嘆了一口氣,并沒有追上去,他眷戀權(quán)勢,但總有些東西,比權(quán)勢更重要。
杜文濤轉(zhuǎn)過身,向自己的妻女走去。
杜家的這出鬧劇,周睿安很快就知道了,杜家的事鬧的實在太大了,杜蓉在杜家門前哭鬧看到的人太多了,而且杜家大姑娘又是這段時間里最熱門的皇后人選,杜家出了這樣的傳聞,不肖片刻,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劉敏收到消息的時候,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直接說了一句:“天這是要塌啊!”然后便直接進宮,跟周睿安稟報了此事。
“皇上,如今現(xiàn)在流言怕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京城了!”劉敏神色凝重地說道。
杜蓉找上門來,揭穿了江清越的身份,基本上可確定了,杜家姑娘的身份是假的,再聯(lián)想到之前的謠言,江清越是寧陽公主,又與周睿安關(guān)系親近,這事情到底是如何,簡直是一目了然!
周睿安知道之后,臉色頓時一變:“杜文濤!朕還以為他是個勤勉能干的,沒想到竟然這么沒用!連自家的后院那點事都管不好!這個時候給朕出亂子!”
周睿安說完,倏地向劉敏望了過去:“清越呢?”
劉敏一怔,他還真不知道,他一聽說杜蓉在杜家門口鬧起來,整個人都炸了,只想著要來稟報周睿安了。
周睿安一看到他這表情就明白了,他眉頭深鎖:“事情發(fā)生多久了?”
“快兩個時辰了?!眲⒚艏泵φf道。
周睿安的表情頓時一變,“不好!清越出事了!”他說完,便向外走去:“來人,備車!”
小福子只來得及攔著周睿安換了一身衣服,然后周睿安就直接出了宮。
周睿安并沒有去杜家,而是回了江清越的家里。
劉敏一臉不解地說道:“皇上,您這是要找……皇后娘娘?”
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但是叫皇后娘娘準能讓皇上開心,所以皇上,您能不能別再板著臉了?嚇死人了都要!
周睿安眉頭深鎖,腳步不停,“以清越的性格,杜,杜什么來著?杜家的姑娘找上門來了,她一定不會再留在杜府了!”
劉敏一想,也對,以江清越的驕傲勁兒,她知道自己頂替了別人的身份,正主又回來了,一定不會再待下去了。
不過周睿安這么緊張干什么?
到了江清越的家,周睿安都沒讓小福子去叫門,自己啪啪地敲著門,很快就有門房就過來開門,本來門房還有些不高興,可是一看到是周睿安,門房嚇得立刻跪倒在地。
“清越呢?回來沒有?”周睿安急忙問道。
門房愣了一下:“主子?沒回來啊,皇上,您不是安排主子住到了杜大人家里么?”
周睿安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比剛才聽說杜蓉大鬧杜家時的臉色還要難看。
劉敏看了一眼小福子,示意他上前去問問周睿安怎么回事,小福子縮在周睿安的身后,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非常明顯‘要上你上,反正我不上’。
這個狡詐的!
劉敏心中暗恨,卻也無可奈何,他也怕死啊!
“劉敏!馬上召集錦衣衛(wèi),全城尋找清越!”周睿安喚道,一開口便是一道命令:“每一戶人家、每一個房間,都不準放過!”
劉敏本能地抬起頭,就對上了周睿安的目光,他心頭一顫,立刻應(yīng)道:“是!”頓了頓,他忍不住說道:“皇上,您是擔心皇后娘娘生氣了,逃……呃,鬧別扭躲起來了?”
周睿安像看智障人士一樣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清越是那些耍性子的普通女子?”頓了頓,他眉頭微蹙:“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清越一定不會再在杜家待下去了,可是以她的性子,一定會擔心朕會遷怒杜文濤,肯定會來找朕求情。”
“可是你說事情都過去兩個時辰了,清越都沒來找朕,她又沒有回家,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測!”周睿安說著,便憂心忡忡地皺起眉頭:“清越的武功不弱,能讓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來找朕的,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煩!”
聽到周睿安這么一解釋,劉敏這才恍然大悟,不禁暗暗地點了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劉敏大步地向外走,腳步生風。
劉敏回到錦衣衛(wèi),把所有的錦衣衛(wèi)都召集了起來,即刻全體出動,全城搜尋江清越的下落。
這一夜,京城整夜未眠,找人的隊伍沒有人休息,錦衣衛(wèi)敲響了一戶又一戶的大門,搜尋了每個房間。
百姓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讓整個錦衣衛(wèi)都這么緊張,但他們知道,京城里延續(xù)了幾十年的宵禁,第一次被打破了。
周睿安沒有回宮,就在江清越的家里,他一整夜都沒有睡,就等著錦衣衛(wèi)的消息,可是一夜過去了,劉敏都沒有給他一個好消息。
天亮了,小福子小心翼翼地提醒周睿安,“皇上,早朝的時間到了?!?br/>
小福子心里想著,以周睿安對江清越的在乎,估計今日的早朝也不會上了,但是他沒想到,周睿安目光閃了閃,最后卻道:“走,回宮?!?br/>
早朝開始了好一陣之后,周睿安才姍姍來遲。
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滿臉威嚴地走上了龍椅,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的大臣,被他的眼神盯住的大臣們不由得覺得渾身一僵,心頭也是微微一顫,竟是感到背脊有些發(fā)涼。
周睿安坐在龍椅之上,他剛一坐下,殿上的大臣們彼此使了個眼神,今天皇上的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要彈劾,就一起,不然太嚇人了??!
幾個大臣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目光,然后便接二連三的有大臣站出來,這些都是彈劾杜文濤的。
“臣彈劾杜文濤,為了榮華富貴,李代桃僵,竟讓來路不明的女子頂替親生女兒的身份……”
“臣腹議,杜大人此舉,真是妄讀圣賢書!”
這對一個讀書人來說,是一個很嚴重的指控了,有了開頭的人,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彈劾杜文濤,別的不說,治家不嚴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杜文濤額頭上開始冒了虛汗,他知道,前段時間他確實是有些太風光了,皇上岳父的名頭實在太容易讓人得意忘形了,當時這些大臣都避其鋒芒,現(xiàn)在一個一個都抓住這個機會要打壓他了。
關(guān)于這件事,他無話可說,也沒法說,而且他想,以周睿安的性格,就算有江清越的求情,周睿安也不會輕易地放過他的。
周睿安向來都是個賞罰分明的主子,對于有功之臣,他封賞起來從不吝嗇,但對于做錯了事的下屬,他罰起來也從不手軟。
這次杜文濤本人也都覺得這次是他的失誤。
周睿安開了口:“家宅不寧,教女無方,欺瞞主上,杜文濤,你這罪名很全面??!”
杜文濤跪了下來:“臣知罪?!?br/>
“知罪就好。”周睿安淡淡地說道:“杜文濤既已認罪,來人,把杜文濤壓入大牢,等候聽審!”
此言一出,不止杜文濤,就連那些彈劾杜文濤的大臣也是一臉茫然,就,就這么快彈劾成功了?
其實文官嘛,今天你彈劾彈劾我衣服扣子沒扣好,我明天又說道說道你帽子戴歪了,曾經(jīng)有個御史還彈劾過皇上,噴的皇上滿臉吐沫星子,皇上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是就算彈劾罪名再嚴重,哪怕證據(jù)確鑿,皇上也只會讓此人停職查辦,再由大理寺、錦衣衛(wèi)繼續(xù)調(diào)查之后,再定下罪名。
原因無他,能上朝的大臣,品級沒有太低的,可以說是整個大靖的中流砥柱,至關(guān)重要的位置,當然要慎重一些。
所以就算是彈劾的大臣,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把人彈劾下臺。
但這次,周睿安連查都不查,直接把人壓入大牢,卻還是第一次。
周睿安又繼續(xù)說道:“杜家既然是治家不嚴,那就都壓入大牢,好好的反省去吧?!?br/>
眾大臣又是一愣,這是關(guān)一個人不夠,還要牽連全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