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瀟灑,第12章 大夢初醒
阮夢歡聽了尹嫦陌的話,并沒有多少反常的舉動,聽了也就聽了,她依舊還是那個自己。舒愨鵡琻看著對方兩個人那么認(rèn)真地盯著自己,她總不好讓別人失望,只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笑“毒藥還是解藥啊我活了這么多年,竟然對此一無所知呢”
尹嫦陌微微側(cè)首,道“一個人的解藥,另一個人的毒藥”
阮夢歡坐回到椅子上,他們既然這么了,想必是不會為難她了。面前這兩人,從他們的事跡來看,分明都應(yīng)該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可是偏偏還像個年輕人一般;尤其是尹嫦陌,從他第一次出現(xiàn)在人們的口述中時,就是如今的年紀(jì)與模樣,彼時太后還是個宮女,剛剛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偷偷生了如今的天朔帝。
天朔帝已經(jīng)走向了老邁,可尹嫦陌依舊年輕。除了鮮少步行之外,與尋常年輕人無異。
“你不好奇不需要再多問幾句”紫赫的眼睛不住的眨巴著,泛著亮閃閃的光澤,“公子已經(jīng)做好了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你的準(zhǔn)備呢”
“抱歉”阮夢歡敷衍一笑,“我對此不感興趣”
尹嫦陌的唇邊綻出了一個譏諷的微笑,他敲了敲下手位置的竹竿,由地下四個人抬著往外走去。
阮夢歡坐在椅子上,卻如坐針氈,紫赫就坐在自己的不遠(yuǎn)處,用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她真不知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他才會這么做她思來想去,終于妥協(xié),“他方才的是什么意思”
“有人病了,你是他的解藥;有人太好了,你是他的毒藥”紫赫罷,一雙眼彎彎的瞇著,像極了夜晚的彎月。
經(jīng)過一番對號入座,阮夢歡大約知道自己是誰的解藥,誰的毒藥了。
如今紫赫依舊不離開,她搓了搓眉心,裝扮著笑臉問道“你究竟多少歲了我怎么聽人你比尹嫦陌還要大幾歲,怎么也不該是才二十出頭呀”
紫赫掐著手指頭,過了片刻,愁眉苦臉道“算不清了就這劇軀體來,的確才二十出頭”
曾經(jīng)在萍音閣,阮夢歡見過有的人從戰(zhàn)場上失去了眼睛,于是找到了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大夫為他換上了狗的眼睛,從那以后他重見光明了。后才才知道,頭發(fā)不夠梳漂亮的發(fā)髻,可以用假髻裹進真發(fā)里;眉毛不夠黑,可以用眉筆畫出來那么一個老人,是不是也可以用另一個年輕人的身體來替換自己老邁的軀殼呢
越是這么想,越是禁不住的冷汗淋漓,阮夢歡不再與紫赫話,因為她既無法忽視他的無辜眼神,也無法忽視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眸中危險。
“你怎么不問問我,這藥,該如何熬”紫赫笑得開心,手指直直的指向了阮夢歡,仿佛他的只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而非關(guān)聯(lián)到人命之事
阮夢歡百無聊賴的撐著下顎,敷衍道“那你倒是看”
“首先,準(zhǔn)備一大鍋水,把你哦,不對,應(yīng)該是藥。等到水溫了,再把藥放進去,然后慢慢的往地下加柴火,直到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咕嘟”紫赫越越興奮,他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那副畫面,不住的拍著手,哈哈大笑著。
bt阮夢歡在心中不斷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她有十足的理由相信尹嫦陌也是個bt,他們之所以會在一起,便是因為這bt相投的緣故
如今被困在了此處,紫赫不停的重復(fù)“咕嘟”二字,阮夢歡發(fā)覺自己雙眼皮越發(fā)的沉重起來,一個不留神方才似乎已經(jīng)合在一起了。她用手拍了拍臉頰,卻終究還是沒能抵得過那份困倦之意,她腦袋一歪,睡著了。
“可真夠麻煩的”紫赫倒著苦水,臉上已經(jīng)全無方才的那種純潔與無辜,反而變得老練起來。他朝外喊了一聲尹嫦陌,接著尹嫦陌被人扶著,走了進來。
“接下來做什么”紫赫打了個哈欠,好似方才的催眠對他自己也起了效用。
尹嫦陌聞言,卻是笑了,他的笑容不同往日的和煦,如今竟是帶著幾分冷冽與類似于仇恨的東西。他冷笑,道“時間未到,先送她回去吧”
“還沒到”紫赫驚訝的叫了一聲,一手伸過去,就要去探阮夢歡的手腕子。
啪的一聲,紫赫尖叫著收回了手,兇狠狠的道“你這人真是可惡分明是求我來的,怎么現(xiàn)在倒好,竟然對我動粗哼惹毛了我,我再也不管你這腌臜事了”
“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能置身事外”尹嫦陌的唇角勾起,一個非常非常妥帖的嘲諷的姿態(tài),讓人看了就想揍一頓的表情,他卻愛極了,“聽我的話,準(zhǔn)沒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你大爺”紫赫是個相當(dāng)識相的人,話只要沒完,永遠(yuǎn)有回頭的余地,他干笑兩聲,“你是大爺,的我自會遵從呵呵”
“你醒了”
當(dāng)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燕奉書的臉時,阮夢歡驚訝的一句話都不出來。他分明不記得自己了,分明還刺了她一劍,難道他就這么忘記了又一次忘記
“喝點水”燕奉書親自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她的手里。
茶水早已冰涼,阮夢歡只抿了一口,傷口處即便是現(xiàn)在也在發(fā)癢,而眼前之人卻像是沒事人一般的著。她忽然莫名的心酸起來,她問“這是哪里我怎么會”
燕奉書的口吻頗為冷漠,“你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阮夢歡點了點頭,她當(dāng)然不知道,她心里存著一股子悶氣,又見燕奉書的態(tài)度這么的生硬,她便是繞指柔的心,也化成了金剛石。
“哎,醒了呀”瓊琳從屋外款款而來,手里捧著一個不大不的盤子,盤子里放著一個的盅。她笑盈盈的走了進來,“可算醒了來,快嘗嘗我親手做的甜品”
阮夢歡依舊在驚訝的時候,卻見燕奉書已經(jīng)非常諳熟的接過了盤子,且用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往后不許入廚房了王這王府多的是下人,你犯不著如此勞累”
“這可不行,妹妹病了,我這做姐姐的為她做點事兒也是應(yīng)該的”瓊琳甜蜜的笑著,躲進了燕奉書的懷里,在享受的中途,甚至很有空閑的給阮夢歡投去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阮夢歡心中不悅,立即坐了起來,反駁道“我父母只生了我一個,再無其他兄弟姊妹,公主怕是認(rèn)錯人了吧”
瓊琳不住的長吁短嘆,“妹妹呀,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如此見外我”
“你看看,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要你親自下廚房”燕奉書生氣的厲害,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他抓著瓊琳的手放在掌心揉捏著,“你這細(xì)皮手若是弄的粗糙了,王可不喜歡了”
阮夢歡越發(fā)的搞不明白自己如今是誰了,眼前的那個男人所作所為就好似跟她全無關(guān)系似的,甚至連他曾是她心上人這件事,都被她埋葬在了心底一般。她固執(zhí)的不去聽,不去看,然后固執(zhí)的當(dāng)做沒看見,固執(zhí)的告訴自己,這人并非燕奉書,只是跟燕奉書長得有幾分相像罷了。
阮夢歡扒著銅鏡,銅鏡里映出的人的確是自己,是未經(jīng)任何認(rèn)為修飾過的自己。當(dāng)初她與燕奉書相遇時,便是頂著這副面孔,想來倒真有些諷刺。
“雖我是這燕王府的王妃,可是妹妹你也是陛下御賜的側(cè)妃,往后咱們姐妹相稱不是很好嘛你為何不喜歡呀莫非看不起我是個燕國人,所以不愿與我交好”瓊琳開了話閘一般,倒個不停,唯一沒變的是,她始終在笑。
瓊琳的笑容,讓阮夢歡想起了一個人,是天朔帝后宮里的淑貴妃。從妻到妾,忍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歲月里,始終這么笑著,溫柔隨和又大氣。
阮夢歡仔細(xì)的把瓊琳的話回憶了一遍,瓊琳她是燕王妃,而她阮夢歡是燕王側(cè)妃。她頭疼的厲害,她上一次睜開眼時,分明是在湖泊中心的船上,與尹嫦陌和紫赫坐著交談,如今醒來,卻是面對著天翻地覆的變化。她怎么也想不起來,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王爺,我看妹妹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咱們先回去吧”瓊琳那么的善解人意,她臉蛋兒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親昵。
“咣當(dāng)”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阮夢歡手里的鏡子落到了地上,她害怕,她覺得自己被人困起來了,要么就是她已經(jīng)瘋了,因為燕奉書的那一劍,她成了一個瘋子,眼前所發(fā)生的都只是假象
“哼”燕奉書是不悅的,在他看來,這是阮夢歡刻意為之,心中更是不悅,只想著帶瓊琳離開,往后再也不會踏進此地。
“王王爺”阮夢歡的腦子里一片混沌,她叫了一聲,不想燕奉書沒有停住,倒是瓊琳停下了,瓊琳正看好戲一般看著她。
阮夢歡并未躲閃,直視著那兩人,她“可以麻煩王爺給我寫封休書嗎”
燕奉書來是被瓊琳拉住了,如今聽到阮夢歡的這話,方才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冒得老高,“你不要以為幾句好聽的,王就會上當(dāng)受騙,告訴你,既然陛下把你賜給了王,你就是王的王要打要殺要罰要扔,都是王了算哼,你最好不要惹王,否則,你以后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添加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