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隊伍浩浩蕩蕩的快行了一整天,天色將黒,到了距流波灣還有半日行程的錐子鎮(zhèn),牛閻王下令,休息整頓兩個時辰,夜里繼續(xù)上路,畢竟即使是身懷神通的閻王受得了長途跋涉,底下的小鬼們撐不住??!。
別看才是地獄里一天的時間,整只隊伍已經(jīng)跨域了大半個無間地獄。
“呼呼”
喘著粗氣,風(fēng)雩摔靠在房間的門檻邊上,是一根腳趾頭都動不了了。
出了往生殿轄地出了名的貴人區(qū)榮余坊,漸漸進(jìn)到了地獄鬼民們的生活之地,與之前榮余坊的地廣人稀,屋舍富麗堂皇且造型千奇百怪的相比,這普通坊市的的房子則是整齊多了,就拿風(fēng)雩他們現(xiàn)在落腳的這家往生殿驛館來說,也就是個人間普通宅子的樣子。
應(yīng)是這里的居民多是凡人死后鬼魂的緣故吧!
扒拉著門檻,風(fēng)雩翻著進(jìn)了房間。
“漬漬!”
獨衛(wèi)站在他前頭,搖頭諷刺出聲,“你說你怎么就混得這么慘,人還這么蠢呢!”
風(fēng)雩頭低著,看著前面的暗灰鞋面,沒有出聲,他被看的笑話還少嗎?
“哼!不僅蠢,還孬!”
哼哼兩聲,獨衛(wèi)順勢做到椅子上,蔑視道:“見你腿都要跑斷了,我載你一程,也不是不可以!”
風(fēng)雩猛地抬起頭,一直緊握著青筋暴起的手,不自覺松開,目光如炬,這個人會這么好心,隨即嘲諷一笑,怎么可能!
“條件是,以后凡是該我守夜的,都你替我!”
果然,已經(jīng)迫不及待丟出條件了。
獨衛(wèi)雖然得少主信任,為人囂張,但是仆人畢竟還是仆人,該干的事也不是全能免了的。
作為少主貼身鬼仆,給少主守夜自是少不了的。
當(dāng)然,別以為獨衛(wèi)長得五大三粗,就以為這人沒腦子,人精著呢!平時能靠近主子的活從來就不偷懶,還一副勤勤懇懇的樣子,但是私底下,什么臟活重活,全是讓底下人干的,完了還不忘占了人家的名頭,點點好處都想占盡。
不消說,就能知道這守夜的活,絕計不是什么好差。
獨衛(wèi)心里也在暗笑著算計:諒風(fēng)雩這蠢貨不敢拒絕他,這干吹一晚冷風(fēng),不在少主跟前露臉還沒覺睡的差事,可算是要扔出去了。
“我拒絕!”
“嗯嗯,識時務(wù)~什么!”
將姿勢由坐變站,獨衛(wèi)一掌將黑曜石桌子劈成了粉末。將虛臥著的風(fēng)雩,提了起來,陰翳的看著他,“別以為我弄不死你!嗯~~”
風(fēng)雩想掙脫,卻是沒有了一絲力氣,人感到了深深的蒼白與無力。
在獨衛(wèi)下一瞬要捏死自己前,閉眼點頭。
“哼!果然是賤骨頭,就是欠收拾,早早聽話,不就什么事都沒了,班表在這!別忘了!”說著丟開風(fēng)雩,扔下張紙離開。
風(fēng)雩被摔在地板上,痛得咧了好一會嘴,才緩過勁來,將紙收在手心了,捏緊,捏皺。
夠了,真的夠了,他再怎么順從,在一些人眼里始終是異類,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沒有絲毫的能力可以還擊,隨便一個人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弄死他,這一刻他是如此渴望強大,強大到只有他欺天下人,不可天下人欺他的位置!
強者之意志,此時此地,就此隱現(xiàn)。
趴只有干硬床板的木床上,風(fēng)雩連連倒吸幾口涼氣,這床磕著酸疼的大腿,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雙腿,沒由來的一陣難受,或許這就是種天下之大,無處為家的寂寞感,在這一刻凸顯的如此強烈。
沒時間傷懷,因為沒人會因為可憐他,而停下腳步。
他輕輕的伸出手,將掌心覆蓋在酸痛大腿上,手下點點白光溢出,一點一滴的滲入到雙腿中,消失無間。
風(fēng)雩咬牙,破碎的‘低呼’聲從他嘴邊露出,說明他在忍受的劇痛。但他的臉上卻反而揚起了不合時宜的笑容。
他不痛嗎!不,他痛!但是他知道只要挨過了這痛,這腿就就能好了。漸漸的,風(fēng)雩的表情變得平緩,手心里的白光也開始漸漸變淡,最后消失。
收回雙手,風(fēng)雩無力的摔在床上,他臉色有些透支的蒼白,但是他卻明顯的感受到雙腿難以忍受,快要炸裂的酸痛,已然消失,疼痛像從未有過一樣,要不是上身沒力氣,他現(xiàn)在都能跑能跳了。
剛剛被風(fēng)雩用來治腿的白光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他半年前偶然發(fā)現(xiàn)的。
彼時,他還是在少主書房做事。
底下人孝敬牛閻王的東西自是少不了的,有回就有人送了株天界三十三重天沃野之地特有的白影來,見慣了珠光寶玉的少主,咋見株地獄曼陀羅之外的花,倒是異常的喜愛,直接放在的書房最醒目處,方便觀賞。
牛少主沒見過的東西,風(fēng)雩更是沒見過了,也新鮮,湊近了看那花,長長的藤葉從盆里長出,中心是朵碗口大的白花,他心想,倒是真的比曼陀羅好看。
風(fēng)雩看著沒人,想伸手摸摸這花,只是手還沒觸到花蕊,手指就一陣刺痛,他忙縮回手,小手指上赫然是兩個小紅點。
“啪!”什么軟趴趴的東西掉在地上。
他定睛看去,花架下的地板上盤著一條白蛇,好奇撿起來,軟軟的,觸感還挺好。
扯扯它,沒反應(yīng),難道是死了嗎?
風(fēng)雩好奇是哪里來的小東西,但還是對那傳說中的仙界里的花比較感興趣,抬頭往花架上望,神色驚恐:糟了,這次闖大禍了。
白玉鑲金枝蔓的花盆里空蕩蕩,原本挺拔精神的白影不見了。
“該死,去哪了?”他已經(jīng)將花盆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只差將泥都掀起來,還是沒見到它的蹤影,看著手心染著的白色粉末,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
瞠大眼看著手里死得不能再死的小白蛇,難道這就是那花,風(fēng)雩面色灰敗,這下他要活不了了,他就管著少主的書房,花不見了,他豈不是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人。不管是將主子的珍愛的仙花弄死還是弄丟,哪個罪名都不是他承擔(dān)得了的。
他就算是保住小命,被趕出宅子也是定數(shù)了。
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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