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找到姚芷坤時正見他在食堂胡吃海塞,像極餓了八輩子后見到熱餃子時的一個拼命樣兒,瞠目間倒已忘了自己剛剛的郁悶,一個躥步過來狠拍姚芷坤肩膀道,“干嘛呢,芷坤?有什么煩心事兒說來聽聽!”
姚芷坤吃的入神被這一拍差點噎著,怎么看白竹都像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沒好氣道,“吃飯啊,怎么了?”
“有你這么吃飯的么,瞧瞧,瞧瞧這碗白飯都被你折騰成什么樣了,有什么事兒跟我說,別拿這飯撒氣兒?!卑字裰钢胫邪罪堃荒樛聪?,惹得姚芷坤心底直犯虛,“食色性也,遇到好吃的,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不一樣的快感,很治各種不爽,我看你也需要這樣大餐一頓?!?br/>
“食色性也,什么東西!”白竹這一皺眉又想起了適才的郁悶,倒的確需要治療下心里的不爽,“可我也不喜歡吃你這飯??!”
姚芷坤聽了一樂,“沒事兒,各種美食通治各種不爽,你去買你愛吃的去,我教你吃法。快去,快去!”
白竹渾渾噩噩的走到飯攤前瞧瞧這個不愛吃那個不愛吃,一抬眼剛好瞧見平日里幾乎都沒去過的雅苑,對啊,這里的吃食早就讓自己垂涎三尺了,今日就去吃吃看,一咬牙在雅苑點了好幾道昂貴菜食,付賬時才覺的肉痛,埋頭走出雅苑見姚芷坤正住口笑瞇瞇的瞧著自己,趕緊擠出了幾絲笑意在臉上,“芷坤,快吃啊,飯冷了容易吃壞身子,你筋脈剛剛修復需要養(yǎng)身子的?!?br/>
“哦!沒事兒!不知怎么的經你剛才一打岔,我現(xiàn)在又沒了那種快感,剛吃的急需要消化消化?!币评つ樕铣冻隽舜蟠蟮奈⑿?。
“姚芷坤,你故意吭我!”白竹聽此瞬間張牙舞爪的叫道,可臉上卻沒有多大怒意,搖搖頭又嘆口氣坐下來才道,“今兒氣運不佳,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放過你那可憐的白飯吧,我請你吃大餐!”
姚芷坤聽此卻沒有得意,“比賽輸了?”沒待白竹回話,埋頭吃了口飯才淡淡說道,“你平時便不怎么用功修煉,不論體技還是魔法都需要時間打熬,就你這愛動的性子連一刻都坐不住,魂識釋放出來都還跳躍不定,純靠小聰明取勝怎么行!”
“這是我的性子啊,你要我怎么改?”倒不吃驚姚芷坤猜到自己輸了比賽,只是托腮皺眉一副苦相。
“‘奸惡三人組’的名頭是你們闖下的,即使名字邪惡些,但也是對你們實力的一種變相肯定,心底多少對你們都是佩服的??赡氵@樣一來,很快便會從三人組里掉隊,到時就真是人人不齒被淪為笑談了?!?br/>
“芷坤你教育起人來也蠻有一套的啊,這抬眼一瞧都覺的那些個眼睛在嘲笑我,快別再嚇我了!”白竹忍不住手遮前額低聲勸說,只是抿嘴想了陣終覺的是這個理兒,又沒脾氣的苦笑道,“好吧芷坤,我也不想這樣的,你說我該怎么做?”
“多跟著周桐在一起修煉吧,他的冷靜總能感染你些,不行就把姜梁也拉上,訂個計劃你們時常對練,反正已經闖出了名頭,看你們也不介意的樣子?!币评倲偸謪s在說話間已經把碗里的飯吃了個干凈。
“也對?。】梢栽囋?!”白竹撐起腮幫子點點頭,看姚芷坤要走的樣子,連忙叫住,“哎,我的飯還沒上來,你再吃點??!”
“你早來幾分鐘就好了!”姚芷坤也是滿臉遺憾,端起了空碗,“瞧見沒,這么大個碗,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吃完的!你就自個兒享受你的大餐吧!”
“哎,我點了很多的,我一個吃不完??!”白竹也知道姚芷坤在借機開導他,所以也心甘被騙吃頓大餐,肉痛點了許多卻沒料到姚芷坤說走就走,這下急了。
“像我剛才那吃法,盡管塞!吃飽了就去修煉吧!我走了,還要琢磨幾本書去?!币评]手出了食堂,他自小便總有挨餓的時候,吃飯自是免不了有時會狼吞虎咽,還別說,就這吃法,吃完總會有股子愜意,摸著溜圓的肚子也是種滿足,白竹頭痛的看著面前一桌子的飯菜,狠咽了口唾沫,“好吧,今天就當回惡鬼奢侈一把!”拿起了筷子便開始大快朵頤,現(xiàn)在他就是這種感覺,一掃之前郁悶覺的渾身都有了氣力。
只不過這吃的的確夠撐,周桐他們估計還在賽場,白竹想想還是先回住處自個兒修煉算了。好不容易搬著肚子進了住處正瞧見姚芷坤盤膝閉目雙手在膝間放著,面前放著一本書,愣看了半晌還不見姚芷坤有什么動靜,不免好奇湊過去看看那是本什么書。
“法訣初打坐,練靜動,全身內外要放松。
二目垂簾守祖竅,舌閉天池津自生。
深細長勻調呼吸,心定念止是正功。
身心兩忘萬籟寂,形神俱妙樂在中。
掐子午,除雜念,祖炁修足玄關現(xiàn)。
臉似蟻爬丹田曖,口滿津液要吞咽。
下座拂面舒筋氣,渾身上下搓一遍。
筑基煉己全賴此,靜極而動一陽現(xiàn)。”
書頁敞開著的便是這段叫做法訣的一段話,細細讀了一遍,眼睛在姚芷坤和這段話間瞅了幾回已發(fā)現(xiàn),姚芷坤在按書中所寫修煉這段口訣,看這長息均勻,面紅帶笑,顯是已初窺門徑,不由大為好奇,輕輕拿過書翻看了起來,沒有書名,只是在書的第一頁有行小字寫著“無名道書”,下面寫著唐瑾,入手來看書不厚,總共也就十幾頁,后面也沒書皮不知是否丟了些頁數(shù),翻頁來寫著“道法總綱,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沒有細看連翻了后面幾頁便都是這,待翻過那篇法訣后就有一副圖像姚芷坤此時坐著的樣子,圖稱為打坐,圖上注了許多穴道密密麻麻,都已難辨清,后面就有這打坐要領的詳細解釋了,“收心求靜,是道家的修身養(yǎng)性、打坐參禪,也是性命雙修基本功。入坐前,先將衣服上的鈕扣解開,寬衣解帶,全身內外放松,心里預先要有一種愉快感,用舒暢愉快、樂在其中的情緒來幫助入靜。
取坐勢,在床上、沙發(fā)上、椅凳上皆可。身上披的衣服應根據(jù)自己的身體以及氣候變化增減,慎勿著涼感冒。
打坐時的面向:面向正東或正南,夜間要面向窗戶亮光處,以免神昏易睡?!?br/>
白竹瞅了眼姚芷坤好奇這家伙怎么還不醒,捏捏鼻子躍躍欲試,“我來試試!”興奮的拿書放在自己床前,盤膝坐上床,又翻看了幾頁以為得了些要領就開始閉目體會這種感受,腦子卻不甚清明,想著這倒跟修煉魔法時的靜坐體悟差不多了,只不過那時主要感知體外元素鍛煉魂識,現(xiàn)在卻是沉心感知體內,這倒沒說錯,只是想想這想想那,臉上表情豐富。卻沒見著姚芷坤剛才好笑的偷眼打量了他一眼。過不多時,白竹便又坐不住了,時不時抬眼瞇縫著瞧一瞧姚芷坤是否醒來好解心理疑惑......姜梁他們進屋時正看見屋內這般模樣,詭異的寂靜,卻有倆人各自盤膝坐在床前,面朝門口坐立挺直,面上帶笑,可怎么瞧那白竹臉上的笑容都總有股子痛不欲生的動容,姜梁和周桐面面相覷,莫不是這倆中邪了?退后來又瞧了眼身后,當然身后是樓梯靜悄悄的只是后背有些發(fā)冷,沒敢發(fā)聲,正要進去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就聽白竹肆無忌憚的爆笑聲傳出,“哈哈哈哈,我再忍不住了,憋死我了,可算把你們等回來了,快快,把芷坤叫醒了,看他打坐別著了魔,這都一下午了都是這個樣......”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姚芷坤在地上伸腿叉腰正跟姜梁他們打招呼,感情他清醒的比自己都快啊!“哎,怎么回事兒,這什么情況?”白竹對面前的姜梁愣聲問道。
“我怎么知道你們怎么回事兒?”姜梁納悶道。
“噢,得問芷坤,我這打坐都跟他學的,沒什么感觸反倒越打坐越覺著肚子難受,強撐著坐到現(xiàn)在?!?br/>
“打坐?什么東西?”姜梁拿起白竹跟前的書好奇道。
“我從城南貧民區(qū)淘回來的書,應該是修真入門的東西,現(xiàn)在還沒多大體悟,打坐時只是覺的渾身發(fā)暖,想來應該還是有效果的吧?!币评ど焱暄忉尩?。
“哦,這書我好像小時在家見過,被扔在一個犄角旮旯里,當時沒注意,難道還是個好東西?”姜梁驚訝道。
“好東西不假,可這應該只是修真文化時普及的東西。”姚芷坤頓了頓,高興道“哎!說不來你家還有其他書籍,下次回去好好找找!”
“啊,應該的!應該的!”姜梁甚感贊同,他對姚芷坤感興趣的就更加感興趣,心底還琢磨著要怎樣趁姚芷坤身體不便時努力奪回住處的霸主地位。